第82章 晋王之怒
风玄睿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才回了济生堂，结果发现这儿的街面儿都变了样儿。
没了过去的熙熙攘攘，也没了马车的喧嚣，更闻不到空气里熟悉的药水味儿。整条街空荡荡的，冷冷清清的，跟鬼城似的。济生堂的门前也冷清得很，店小二蔫头耷脑地坐在店里，他的那些个伙计们也是无精打采的。哪儿还有上官玥的身影？
店里的伙计对他也很冷淡，他进门的时候，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更别提笑脸相迎了。
他硬着头皮，苦笑着问店小二：“今天怎么这么冷清，玥儿呢？”
店小二赶紧作揖：“王爷您可真是仁慈啊，还没派人来抓人封店呢。现在药都送出去了，王爷您来济生堂还有什么事儿吗？”
风玄睿两个和尚都摸不着头脑了：“抓人封店？你在开玩笑吧？”
“您跟小的开玩笑呢？掌柜的都气得吐血当场晕过去了。怎么，哪位达官贵人得病了，要靠着咱们东家卖力呢？”
风玄睿脸色变了变：“你说什么？玥儿晕倒了，还吐血了？她现在在哪儿？回定远侯府了吗？”
店小二也来了悲伤劲儿：“为了救人，掌柜的把自己折腾得只剩半条命，结果落得个这下场，真是瞎了眼了。”
风玄睿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化给震住了。店小二后半截儿的话，他根本就没听进去。从药铺里出来，他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全是上官玥，什么也装不下了。
薛蒙看到他呆呆的表情，吓了一跳：“王爷，您怎么了？”
风玄睿猛地醒过神儿来：“快，去定远侯府，祥竹院。”
祥竹院还是静悄悄的。有人敲门，蓝溪打开门，看到是晋王，吓了一跳：“奴婢见过晋王！”
风玄睿顾不上蓝溪，径直冲了进去：“你们家小姐呢？在家吗？”
蓝溪追上来：“王爷，我们小姐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您要是想找她，就去济生堂吧。”
玥儿不在祥竹院！风玄睿的心口像被巨锤猛地砸了一下，疼得厉害。看到小烨磊朝他跑过来，他心里难受，默默地抱起他，颓然地走了。
再次出现在济生堂的时候，他已经平静下来，对店小二说：“我要你详细地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店小二也发现了，晋王似乎真的一无所知，就把京兆尹陈巧生带着头来济生堂抓人的事儿说了一遍。上官玥气得吐血晕倒，是被北燕的王爷救走的。
风玄睿听得五内俱焚：“你是说，玥儿被拓跋洪带走了？”
“确实是这样。当时大家都看见了，北燕王爷还骂您出尔反尔，卸磨杀驴呢。”
风玄睿的眼睛似乎要喷出血来，咬牙切齿地说：“陈巧生是尚书大人的门生，玥儿是本王父皇的皇室后裔，朝廷的功臣，又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绝不能轻饶了他胡说八道。”
店小二拉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风玄睿说：“晋王殿下，您的意思是朝廷并非有意要找济生堂的麻烦，一切都是陈巧生的个人行为，并非皇上的意思。”
“没错！”风玄睿脸色阴沉，你好好替玥儿守着济生堂，要是有什么事儿，本王给你们做主。”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跳上马，直奔京兆尹衙门。
陈巧生这些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阴差阳错地接下了师父、尚书大人的差事，还以为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尤其是北燕王拓跋洪临走前撂下的狠话，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得罪一个失宠的王妃是小事，得罪北燕，引起两国交战，那可是灭九族的弥天大罪。目前，国内预防和治疗瘟疫的药都出自济生堂，自己活了一辈子，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层呢？
刚听到晋王来了的消息，风玄睿就已经迈了进来。
事到临头，他倒是镇定了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吧。
他上前恭敬地行礼：“不知晋王殿下驾到，下官迎接来迟，还望王爷恕罪。”
晋王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压抑着拔剑的冲动：“陈巧生，本王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谁让你去济生堂抓人的？”
陈巧生差点儿脱口而出“尚书大人”，但他机敏地忍住了。尚书大人让他去济生堂抓人，只是口头传话，并无证据。万一尚官玥否认，他连尚官玥都得罪了。现在晋王来了，只能自己背锅了。
他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说：“回禀晋王，下官接到举报，说济生堂的人趁着病人家属急于求医之际，勒索了对方五万两银子。受害人告到了京兆尹，下官作为京城的父母官，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受害人是谁？有什么证据证明他确实被勒索了五万两银子？勒索他的人，必须是济生堂的人。”
陈巧生只好说：“是尚书大人府上的管家水生被勒索了。尚官夫人染上瘟疫，命悬一线，到济生堂求医，结果被他们的伙计勒索了五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事，所以下官带着水生去济生堂指认。”
“找到作案的人了吗？”
陈巧生有些无奈：“月君不配合搜查。”
“是吗？那么，你对月君说，皇上已经决定褫夺月君的爵位，为本王另选王妃，皇上下旨是何时，本王怎么不知道？”
伪造圣旨可是大罪，陈巧生额头立刻冒出了汗珠：“这，下官不记得说过这话。”
风玄睿厉声喝道：“来人！”
几个主官赶紧进来，风玄睿亲自拿着金牌，厉声说道：“陈巧生传扬圣旨，散布谣言蛊惑人心，破坏抗疫，立刻押入天理寺大牢审讯。”
陈巧生腿一软，立刻跪倒在地。
“下官知罪，是下官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说出这些昏话，求王爷饶命。”
风玄睿冷冷地说：“想找个京兆尹，大梁有的是，可是像新月 monarch 这样的，本王上哪儿再找一个？敢吐血晕倒，你的胆子够肥的。现在月君落到了北燕，你就是砍一百个头都不够。”
被拖出去的时候，陈巧生突然想起了被皇上斩首的祝怀山，大家都说祝怀山是尚书大人的替罪羊。临死，尚书大人也没为祝怀山说好话。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