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要结婚了
罗斯·阿玛拉的视角
我点头，侍卫们答应准备好车后，走在我前面。我提醒自己，每次路过工人们的时候都要打个招呼，别让人觉得我像个母老虎。
我走在走廊里，感觉心都要炸成一团火。和兄弟会里的兄弟们那样倒还好，但面对工作人员，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从爸爸和妈妈那里学到要尊重地位比我低的人，也要憎恨那些反对我的人。为了缓口气，我在拐角处停了下来。感觉就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胸口起伏得很快。
但里面看到的情景比逃跑还糟。那是一场漫长而恐怖的比赛。不管我怎么努力，腿还是忍不住颤抖。它们今天已经完成了支撑我的任务。随着镶金的柱子模糊不清，我赶紧把眼睛里不耐烦的表情抹去。
就这样吧。结束了。
作为兄弟会的一员，意味着要时刻遵守诺言。即使我想，我也不能离开我的婚姻。它已经被安排好了，准备好确保一切顺利了。
为什么感觉我的心里同时有东西在死去又复活呢？不应该这样啊。我应该计划一场针对伊桑的残酷杀戮。然后，也许，我内心的这团火才能熄灭。另外，我就可以摆脱这场婚姻了。
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从头到脚都让我感到温暖，还夹杂着淡淡的薄荷味和干净的香水味。
“你选择了惩罚，”他低声说道，声音低沉，在我转过身之前。他呼出的热气搔着我的耳垂。“公主，这是你的癖好吗？”
我转过身，准备打他，同时举起了手。但在我碰到他之前，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即使他离开已经十年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离伊桑这么近是什么感觉。
他今天应该有三十五岁了，但他看起来就像我认识的那个二十五岁的男人。
幽灵对每个人都很轻浮，但需要时会躲在阴影里。训练我永不犹豫的那个刺客教会了我杀人而不感到内疚。
他比我高，但和冯·哈迪斯或者基里尔不一样，他并不过于魁梧。虽然他有着强壮的身体，但很苗条，敏捷，也很健壮，这让他可以像黑豹一样踮着脚尖。
如果有人站出来，就能听到他的动作。他穿着黑色西装裤，长腿很抢眼，紧贴着他强壮的大腿。但是他那件白衬衫没系扣子。他从没穿过那种衣服，即使是在兄弟会举办的正式活动或晚宴上。他很乐于当一个叛逆者，好像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伊桑的脸就像杂志模特一样，有着笔直的线条和清晰的棱角。但是他的眼睛呢？尽管它们是钴绿色的，但却很黯淡，毫无表情，而且几乎是无色的。
这就是我之前花这么长时间才信任他的原因之一。他似乎从不让自己的内心世界显露出来；或者，他的真面目可能就是那个毫不犹豫地杀人的人。
他用手掌抓住我的手腕，轻轻按压着脉搏。“我明白了，和以前一样暴力。”
我的手腕被猛地抽走。如果你想试试，也可以很残暴。
他用那种让所有事情都听起来很感性的口音，拖长了声音说：“你真残忍，公主。” 这混蛋不应该被允许拥有这么好听的口音。
“别再这样称呼我了。我不再是那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了。”
“嗯。我为你进入精英小组感到骄傲。”
我的喉咙紧绷，像一把准备刺我的旧匕首。我的情绪试图同时压倒我，但我把它们推开了。
“你没必要为我感到骄傲，伊桑。”我说。
“这并不能减少我为你感到骄傲的程度。”
他必须停止说出在我妈妈去世后，我错误地等了很久才听到的那些话了。
他是个敌人。他毫无价值。
“你还没有在瑞雯面前同意这件事。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你不想娶我。”
他靠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偷走了我可能拥有的任何隐私感。
“但是，我确实想娶你。”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把我的头往后倾，说：“嗯。”他用拇指和手指夹住我的下巴。尽管接触几乎不存在，但它似乎非常亲密，仿佛他在你的媚眼深处，在我最黑暗、最内在的部分开辟了一条道路。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离我更近了。我有一种被某物完全吞噬的压倒性感觉。就像我失去了对自己的思想、感觉和行为的控制。
我必须保持控制。
唯一让我足够高，以阻止任何人进入我的内心，更不用说碰我，就是这样。伊桑不能在十年后简单地回来推翻我的权力。
我推开了他。
我终于告诉了他我多年来一直压抑的事情。
“我恨你。”
伊桑双手垂在身侧。你觉得你会和西奥结婚吗？冯·哈迪斯是另一个选择。”
“很乐意。除了你，谁都不会。”
他笑了，但听起来不像是在嘲笑。相反，好像他在这个表情背后隐藏着什么。
“不幸的是，你和我被困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
“你认真的吗？”我大喊。
他再次靠近我，把手放在我的脸的两侧，把我按在墙上，说道：“降低你的声音。而且我也是认真的。你将成为我的妻子。”
“请在你的梦里。”
“没问题。但你会觉得舒服吗？”
“你在讨论什么？”
“贝拉会胜任的，如果不是你的话。据报道，她成长为一个可爱的年轻女士。”
“伊桑，你敢。”
“很简单。你已经在其他人面前抢走了她的位置，那就继续吧。” 这样说着，他合拢双手，抓住我的脖子，他强壮的手指紧紧地包裹着，但没有用力。我仍然可以呼吸，但从我的生命力中吸取空气时会感到痛苦。
这种姿势的辨识度让我动弹不得；这几乎就像他按下一个按钮，即使我想也无法动弹。他的双手一直都有一种特殊的品质。他的手指看起来修长而阳刚，像一个绅士。但它们也是那些本能地扣动过无数次扳机的手指。
一个杀人犯的手，而且是一个无情的人。
他的头低下，嘴唇贴近我的耳朵。“当他们教你如何杀人时，你没觉得它们脏。”
我想大喊或崩溃，但我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几乎是痛苦的。
“然后贝拉会被这些肮脏的手覆盖。”
我凝视着他毫无表情的眼睛，“如果我先杀了你，就不会了。”
“你相信你能杀了我？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可爱。”
“你认为我不能吗？”
“只有你愿意和我一起坠落。你了解我，公主；我平衡着我的给予和索取。”
“我也是。”
“真的吗？怎么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正在玩一个游戏吗？”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很狡猾。“什么样的游戏？”
“权力的游戏。你离开这个城市又回来是有原因的。”
“为了什么目的？”
“我会查出来的。”
“在那之前我会娶贝拉。”
“门儿都没有。”
他加紧抓紧我的脖子，脸上变得一片空白，好像想表达他的观点。“那就为了我们大家，别再他妈的那么固执了。”
“好吧。放开我。”
我怀着怨恨看着他毫无表情的眼睛。我试图控制自己的愤怒，因为这会让我做出愚蠢的行为。愤怒时我就会失去控制，而我的对手就会占上风。
无论我多么努力地想逃离这一切，我都陷入了困境。
如果我拒绝伊桑，我确信他会转向贝拉。他不需要我的帮助；他想要的是他通过闯入这个家族可以获得的权力，而且他不会停下来，直到他成功为止。永远。
所以，我退缩了，重新调整了我的路线，而不是在他附近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
“这是否意味着你同意了？”
我终于说出来了，“是的”，咬紧了牙关。
尽管放开了我，但他还是站在原地，说道：“无论好坏。”
“去你的。”
他笑了，我尽量不去注意他笑的时候有多么迷人，当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变得柔和时。他就像时尚杂志封面的模特。在发泄完之后，伊桑伸出一只手，用一根手指划过我的下嘴唇。
“公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真的需要练习一下我的自制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