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把手掌貼在牆上,身體往後退,馬上拉開一步,盯著地上,不敢看他。「對不起。」我的道歉聲像蚊子叫一樣,我用食指輕輕抹了抹嘴唇,幾秒鐘前發生的事情就在我腦海裡閃現。
哇……那可是我的初吻。
「我得趕緊。」轉過身,我快速走開,對整個情況感到尷尬,最丟臉的是我的臉頰開始微微發熱。
天啊,他會怎麼看我?……我應該解釋一下。我應該盡快向他解釋。
我對自己咕噥著,很快就到了天山的路,沒意識到自己走了很長一段路,因為我的腦子完全分心了。深吸一口氣,我朝山上走去,我決定不走街道,因為那裡人很多,所以走進樹林是唯一的辦法。躲在一棵大樹後面,我脫下黑色外套,把衣服疊好塞進我的黑色斗篷裡,從我的口袋裡拿出那塊布,把它繫在我的臉上,在眼睛下方。
「終於,我要找到你了。」跑到山裡那座孤零零的房子周圍的門口,我從沒有關上的破木門進去。
我的指關節敲在木門上的聲音,在周圍只有落葉和樹木燃燒的地方,聽得很清楚。失去耐心,我用力敲門,因為很久沒有人回答,聽到腳步聲,終於有人把門拉開了,一個可能三十出頭的男人走了出來。
「你是宗華醫生嗎?」門一打開我就問道。
「不是,我是他的學生。請問你是誰?」他皺著眉頭問道。
「我來見宗華醫生。」我立刻回答他,環顧四周,站在門口,「我只是想和他談談。」我懇求道。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我會徵求他的同意。」他很有禮貌地要求道,露出真誠的微笑。
「我是溫凌的家人。」
「我馬上回來。」關上門,他走了進去,把我留在外面,讓我在炎熱的天氣裡感受涼爽的微風。
幾分鐘後,感覺就像過了幾百年,門終於打開了,同一個人把我迎了進去,我環顧四周,這間只有一間房間的房子,許多架子和支架都附在木牆上,上面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
「宗華醫生。」我叫著,看著坐在床上、走向他的老人,我停在他面前。
「你是?」他用虛弱的聲音指著我問道。
摘下蒙在臉上的布,我向他展示自己,並向他微笑。「我是溫凌的孩子。」我告知,然後再次捂住臉。
「你長得像他,我的孩子。」他笑了笑,高興地看著我。
「你知道我父親的事嗎?」當他的臉出現在我眼前時,我的聲音哽咽了。
「他曾經放棄了將軍的職位,成為了一名軍官。」他凝視著空曠的地方,好像在思考著,「凌公爵總是談論他的妻子。」他歡快地笑了起來,彷彿想起了那些日子,「願上帝保佑他上天堂。」他祈禱著。
轉過身,我走到角落裡,看著到處擺放著的東西。「他是怎麼死的?」我試著問,試著讓我的聲音聽起來不要虛弱,但當我五歲時和他一起玩耍的畫面浮現在我的腦海時,我做不到。
「他們殺了他。」他憤怒地回答道,虛弱的聲音中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憤怒。
走上前,我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一個罐子,仔細檢查裡面的細節。「誰?」我平靜地問。
「我不知道是誰?」我轉過身去看著他,「我和他一起走了很遠的路,我們最後一次旅行是他想逮捕走私鹽的人,當一群人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時,他命令我離開。」他凝視著我,他的眼睛裡流露出他現在的感受,「我這樣做了,只是為了履行他的命令,把這封信交給秦夫人。」從床上慢慢起身,他從他的學生那裡拿出了發黴的信封。我好奇地走到他身邊,內心渴望知道我父親寫了什麼,但當門被砰地打開,一群人走了進來時,我所有的思緒都沉沒了。
「把他帶走。」我命令他的學生,直視著那幫看似眼熟的男人,向前邁出一步,我踢了踢放在房子中央的茶几,用腳垂直地撐著桌子,朝他們的方向用力踢去,讓它掉在他們身上。
拿起木椅,我打在靠近我的人的肚子上,握著折斷的椅子的木腿,我盡力與他們搏鬥,不讓任何人靠近醫生。
我往後退了一步,喘了口氣,深吸一口氣,然後看著地上的人們站了起來,他們的呻吟聲充斥著房間。當看到他們拿出匕首時,我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你們都死了。」我嘲諷地笑了笑,注意到他們無價的表情,向前邁出一步,我用眼睛示意他們過來,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但當我聽到泥濘的靴子踩在地上的聲音時,立刻僵住了,我的對手轉向右邊,我也這樣做了,然後那個人走了進來,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
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個人。
眨眼間跑到人群中,他也加入了戰鬥。握住那個人握著匕首的右臂,我踢了他的腿,讓他摔倒在地,轉過身去看著宗華醫生的學生,他正試圖與攻擊他的人搏鬥。在我衝到那裡之前,那個人推開了他,從醫生的手中搶走了信封,並用匕首刺傷了他。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難以做出反應。
「照顧他。」我跑出去,跟著他們逃跑,拿走了這封信,跑出去,我試著阻止他們,但為時已晚,因為他們跑得太快了。
「啊啊啊啊啊。」我大聲抱怨著,用手抓著頭髮,憤怒地梳著頭髮,蹲下身子,生氣地把頭髮從髮根拔出來,閉上眼睛,試著想想他們是誰,因為他們看起來很眼熟。
是的,就是街上賭博的那幫人。今天我要找出我需要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