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挺直腰桿，大家都在專心聽著老師點名。 「好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從比我們坐的地方稍微高一點的台階上走下來。 「首先，讓我來告訴你們這裡的規矩，」他環顧四周，觀察著每一個人，「現在所有當權者都是從這裡產生的，你們家系裡的所有人都必須遵守嚴格的規矩，」他繼續來回踱步，雙臂交叉在胸前，「第一條規矩。」 聽他講話真是太痛苦了。他的話根本沒進我的耳朵，不只是我，我的大多數同學都在努力集中注意力，因為我們如果不守規矩就會受到懲罰，除了那些像虔誠的信徒一樣聽得很認真的人，有些人甚至還在筆記。 拜託，只是規矩而已，沒什麼好學的。 我把胳膊肘擱在桌子上，把下巴放在手心裡，沉重的眼皮遮住了我的視線。 我試圖抬起沉重的眼皮，但卻做不到，老師的聲音在我耳邊漸漸消逝。 「第 109 條規矩，除非必要，否則學院不允許女生進入，」 當「女生」這個詞傳進我的耳朵時，我猛地睜開了眼睛。我懶洋洋地向上翻動眼珠，面對 凌大師，我的嘴角微微上揚，想著第一百零九條規矩，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裡坐著一個女生，而且還在聽著說不允許女生進入學院的規矩。 翻了個白眼，我讓眼皮再次遮住我的視線，就像舞台的帷幕在緩緩落下。 我的頭垂得很低，胳膊挨了一下，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我抬起頭，離桌子只有幾步之遙，轉向左邊，看向 馮雷，他的眼神似乎想告訴我什麼。我無視了他的暗示，張開嘴想小聲地朝他喊，但我的動作在 凌大師 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時戛然而止。 我從不知道第一百一十條規矩是什麼，最後一條規矩是什麼？ 我真的走神了嗎…… 「昨晚在派對上打架的人是誰？」 司徒大師 大聲問道，語氣憤怒。 當膽小鬼根本不是我。 「我，」我舉起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恒宇 立即轉過身來，看著我，我想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正如我之前說過的，引起注意不是我喜歡的，而且我真的討厭這種情況。 「很好，」 司徒大師 走向我，站在我面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他的嘴角微微抽搐，露出笑容。「一個真正的人，」他說著，用他一直拿在手裡的木扇擊打了他的左手掌。 「只有你嗎？」他問道，聲音很粗。 「吶， 嘖……」 「我打架了，」總是和 程烈 在一起的 聖子 插話，他替 程烈 站了出來。 我的內心對 程烈 的想法感到好笑，他有他的同伴來承擔責任，畢竟他只是一個懦夫。 「大師，」恒宇 站了起來，「是他們先挑起與 万可 打架的，」他大聲說道。 「所以你也有份，」 大師 問道。 「是的，但是……」 「第 35 條規矩是什麼，」他問 恒宇，我很慶幸這個問題不是問我的，因為我的腦袋裡空空如也，想不起來第二條規矩。 「惹麻煩的人將會受到懲罰，」恒宇低聲回答，低下了頭。 哦，原來這是第三十五條規矩。 「但 万可……」 「嘿，」我輕聲呼喚， 大師 走開，他轉過身來，面向我，「別，」我輕聲說著，點點頭示意不行。 「大師，」我大聲宣布，讓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我替 恒宇 接受懲罰，」我堅持著，因為他沒有參與此事，而且他勸我昨天晚上不要打架，但我沒有聽他的。 「除了你們倆，其他人都出去，」他指著我和 聖子，「每人打手掌五下，但對你，」他的目光與我相遇，「算上你朋友的，一共十下，」他走到我面前，站在我面前，「你真了不起，」他用皺著眉頭指著我的摺扇。 聽到一聲嘆息，我向左看去，從座位上站起來，他走了，好像旁邊沒有人一樣。 額……認真的嗎？為什麼他這麼…… 算了…… 我憤怒的心情被 恒宇 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斷了。 「嗯，」我笑著看著他，他正擔憂地看著我，「我可以受到懲罰……」 「你沒有參與其中，你也不必為我受到懲罰，」我咧嘴一笑，推了推他的肩膀，「我看起來很酷嗎？」我咧嘴一笑，轉過頭去，驚訝地看著他。 「是的，你一直都是這樣，我為把你撇下感到內疚。」 「你不必這樣。」 「嘿，看，是英雄，」 程烈 嘲諷道，這讓我翻了個白眼，他向前邁了一步，把臉湊到我的面前，「讓我們看看你是如何見到 向 的，」他用低沉而致命的語氣輕聲說道，但這根本沒有影響到我。 「懦夫，」我咧嘴一笑，看著他退縮，帶著憤怒走了出去。 「再見，」我拍了拍 恒宇 的肩膀，他走向門口。 恒宇 與此事無關，我不想讓他為我受到懲罰，因為我不喜歡別人為我承擔責任，我不是需要保護的女孩。 聖子 和我走到老師的桌子前，我們在他面前跪下。聖子 伸出手臂，攤開了右手掌，而我則觀察著他。看起來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房間裡迴盪著木扇落在皮膚上的聲音，以及 聖子 的大聲哭喊。當木棍第二次落下時，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他痛苦地尖叫起來。看著他的反應，我感受到了痛苦，但我的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 程烈 現在的模樣。 真是一個懦夫。 現在明白為什麼學院以嚴格著稱了。 「我來替他承受接下來的兩下，」我請求道，看著他為了他沒有做的事情而痛苦地喊叫，這讓我怒火中燒。 他立刻轉向左邊，面向我，他的眼睛表明他快要哭了，而且很感激。 「勇敢？你是王子還是戰士？」 「不只是戰士，」我說著，伸出手臂，攤開手掌。 空蕩蕩的大廳裡迴盪著鞭打的聲音，但老實說，這並沒有給我帶來太大的痛苦，強大是我一直痴迷的東西，在我十年新生活的旅程中，我經歷了很多身體和精神上的摧殘。 父親 從未猶豫過把我送到戰場，跨越邊境，所有的技能都來自我的經驗，而不是練習。我永遠不會後悔自己代替 万可 的決定，因為我只想成為他希望成為的人，而且我會找出殺死他和我的父親的兇手，這一點都不容易。 「真僵硬，」 大師 嘆了口氣，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我們，「你們兩個可以走了，」他通知道，然後走了出去。 「非常感謝，」聖子 向我鞠躬，他的聲音很低，很柔和。 「不客氣，」我站起身走向門口，沒有理會我麻木的掌心。 「你還好嗎？」當 恒宇 跳起來抓住我的胳膊時，我停下了腳步，他把我的手掌拿在手裡，打開，他的眉毛皺起來看著我紅色的手掌，「會非常刺痛的，」他輕輕地揉了揉側面，抬頭看著我，「我有一種藥膏可以緩解疼痛，我們去拿吧，」他拉著我，但我阻止了他。 「首先，我們去向家，」我笑了笑，向前走去，「我有事要做，」我喊道，他跟在後面。 忍受著疼痛很難，但我必須趕緊去向家見 向女士，尋找拿走文件的那個，而且我也讓 徐 跟踪 姜毅，如果她在哪裡看到他，所以，我應該和 徐 談談，也請她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