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 三個星期後 ~
把酒從壺裡倒進杯子裡,他咕嚕咕嚕一口喝光。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吐了出來,嘴角微微一笑,注視著陶杯裡的液體。 緊緊地眯著眼睛,他拿起另一個壺,全部喝光,盡量不要清醒。
萬可晚上總是在金府,喝醉了就睡在那裡,然後早上回到學院。 他最近上課心不在焉,從不跟任何人說話。 馮雷、恒宇和程麗盡力安慰他,但他從不給他們機會,把自己孤立起來。 他沒有回去皇宮度過三天假期,那是為了準備考試,因為主要考試明天舉行,下個月將宣布誰將掌權他們的王國。 即使他想見他的媽媽,他也留下來了。
“給你這個,”他用不穩定的聲音輕聲說,從口袋裡拿出木盒,把它放在桌子上,推到左邊。“你喜歡嗎?”他微笑著,向前傾,好像在看著某人的眼睛。
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個壺,他把裡面所有的酒都喝光了,最後打了一個嗝。 推開桌子上所有空空的壺,他拿起另一壺酒,手掌放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向後靠著,仰望著天花板。
“你知道……” 環境捕捉到了寂靜,房間裡只有他的喘息聲。 他突然打破了沉默,咯咯地笑著,眼睛盯著天花板,挪動著一隻手,他喝了一口酒,把壺摔在桌子上,往前一滑,眼珠滑到了左邊。“我是你……你…妹…妹,”他微笑著,話語從嘴裡蜂擁而出。
咬著下唇,他盯著一個空的地方,眼眶開始發紅,讓他抽泣起來。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當眼淚積聚在他的眼睛裡時,這使得他紅腫的眼睛閃閃發光。
當關門的聲音傳入他聽不清的耳朵時,他把頭轉向門口,眯著眼睛,打開它以使他的視線清晰,當他看到朝他走來的人影時,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馮…雷,”他像孩子一樣得到了糖衣山楂,溫柔地笑了笑。
“萬可,”馮雷呼喚著,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抬起來,讓他站起來。“跟我來,”他把他往前拉,但當萬可鬆開握住他的身體時,就停下了腳步。
“讓我喝一杯,”他彎下腰,從桌子上又拿了一個壺,把它舉到嘴邊,嘴已經張開,準備迎接裡面的液體。
“你要這樣多久?” 他把壺推開,以免一滴進入他的嘴裡,地毯被酒浸透了,上面散落著碎裂的粘土。 抓住他的手臂,他把萬可從地毯上拉到木地板上。
“你浪費了我的酒,”他跺著腳,跳舞像一條被推出水面的魚。
“萬可,”馮雷突然提高了聲音,讓他停下了動作,用眼神朝他投擲匕首。 萬可的眼睛睜大了,當馮雷抓住他的胳膊,讓他站穩。“死亡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情,”他陳述道,他的語氣僵硬而乾巴巴的,但他的眼睛清楚地表現出關切和擔憂。
“我知道,但為什麼不是我?” 他低下頭,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道。
“你什麼意思?” 馮雷在他手中搖晃他,想喚醒隨時會走神的萬可。
“她是因為我而死的,”他用低沉的聲音脫口而出,注視著木地板,他的腦海裡回放著他與徐徐在一起的時光。“我沒能保護她,”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吐了出來,他的腦海準備清醒,但他的身體卻受到了影響,這一刻讓他厭惡了他的酒精耐受度。“她不值得,”他讓一直忍著的眼淚滾過他蒼白的臉頰。
“為什麼是她而不是我?” 他抬頭看著,和馮雷的目光對視。“明天是考試,”他推開他早已鬆開的胳膊。“你應該回去學習,”他退後一步說道。
當馮雷在瞬間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胸前,用手臂摟住他的身體時,萬可的嘴唇張開了,萬可的手臂垂下來,動彈不得。
“我只是不想這樣看你,”他稍微低下頭,把臉埋在他的脖子上。“你可以哭出來,不要忍著,”他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握得更緊了。“我不會看你。”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他們深沉的呼吸傳入他們的耳朵,萬可把臉頰靠在馮雷的身上。 他閉上了疲憊的眼睛,他的身體沒有力量抗爭。
“她的照片就在我的眼前,”他脫口而出,聲音就像耳語。“她呼吸時的痛苦,那些表現出痛苦的眼睛,還有血,”當他的眼淚情不自禁地落下,從他悲傷的嘴裡流出來時,他停下了,房間裡充滿了他的啜泣聲。
他呆在那裡,被他抓住,把靈魂寄託在他身上,痛哭流涕,每秒鐘他的音量都在下降,直到他睡著了,再次將周圍環境置於寂靜之中。
“嘿,”馮雷呼喚著,拍著萬可的後腦勺,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知道他睡著了。
鬆開他,他用手臂抱起萬可,吃力地喘著氣。 走到床邊,他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抬起頭,把枕頭放在他的頭下。 走到後面,他坐在他身邊的床上,眼睛從未離開過他。
“我很高興你哭了出來,”他微笑著,用拇指撫摸著他臉上的淚痕。 他的心跳加速,當他的眼睛粘在他的睡姿上時,皺著眉頭,他把頭向下移動,臉停留在離萬可只有一英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