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萬可不見人影,讓馮雷擔心死了,考試的時候眼睛都沒離開過教室門口,就指望著能看到萬可出現。早上考試前,馮雷去溫王府找人,結果守衛不讓進,說萬可身體不舒服,在休息。他才不信呢,生病又不能當他缺考的理由,他可是為了這一天活著的。
考試結束,馮雷走出教室,腦子裡全是萬可。他都沒複習明天的體能測試,因為心裡根本不在那兒。
「萬可怎麼還沒回來啊?」恆宇跟著馮雷,在校園裡一起走。「都快兩天了,還沒回來,我害怕。」最後兩個字,他壓低了聲音,顯得很擔心。
「我去王府找他了。」
「然後呢?他在那兒嗎?」
「我根本進不去,正門的守衛說他生病了。」
「生病?」
「我不覺得是真的。」
「昨天早上他還好好的。」
「我知道,連那些大師都擔心他,他都沒來考試。」
「黃大師早上也問我了,說萬可沒參加考試,真是可惜了。」
「有問題。」
「什麼意思?」
「我就是感覺他在王府。」
「守衛幹嘛要對王子的事撒謊啊?」
「我……」
「我一直在找你們!」程麗跑過來,彎著腰,氣喘吁吁。「萬可回來了嗎?」他抬頭看著他們,站直了身子,咽了咽口水,又接著說,看樣子是從他們的表情得到了答案。「向說徐徐之前幾天一直在跟著一個男人。」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一條淺藍色的手帕,遞給馮雷。「說是徐徐在考試前給萬可繡的,當禮物……」
馮雷的拇指摩挲著布料上的繡花,看到繡著一對可愛的男孩女孩的臉,旁邊繡著「你是最好的哥哥」這幾個字,他的心都揪了一下。他打開了這塊疊好的布,往後退了一步,有東西掉了下來。
「程姐問了萬可的事,她說他媽媽今天辦喪禮。」
「他媽媽?」恆宇驚訝地重複道。
馮雷撿起掉下來的小紙片,皺著眉頭,打開了紙片。「情況不對勁。」他脫口而出,立刻起身,衝出了大門,恆宇和程麗跟了上去。
萬可抬起沉重的眼皮,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他挪動了一下身體,找個舒服的姿勢,結果胸口的疼痛猛地竄了起來,讓他渾身神經都麻了。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知道右手被綁在床邊的柱子上,左手也麻了。他沒有恐慌,也沒有害怕,腦子裡想的都是他的媽媽。他咽了咽口水,濕潤了一下喉嚨,睜大了眼睛,打量著周圍,發現這是他的房間。
他咬了咬下嘴唇,挪動著身體坐了起來,靠在床邊的牆上。當木門被猛地推開時,他猛地一顫。
「我媽呢?」當溫大人走到床邊時,他咆哮道。溫大人坐在床邊,面對著萬可,嘴角咧開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你都虛弱成這樣了,還敢大吼?」他拍了拍手,猛地站了起來。「你們都搞錯了。」他盯著萬可,萬可正憤怒又好奇地看著他。
他轉過身,走到房間角落的桌子旁。「先是你的父親。」他彎下腰,拿起水壺,往杯子裡倒水。「然後是你的母親。」他端著一杯溫水站了起來。「現在是你。」他喝了一口水,走向床邊,爬了上去。
「你一定渴了吧。」他靠近萬可,把杯子遞到他嘴邊,杯口碰到了他乾澀的嘴唇。他把臉湊近,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虛弱的眼睛。「我為你感到難過,因為……」溫大人陰毒的眼神打量著他疲憊的眼睛,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你沒能參加你母親的葬禮。」
萬可接過溫大人遞到嘴邊的杯子,左手沒有力氣握住,他猛地朝溫大人的額頭砸了下去,溫大人措手不及。他稍微往前傾了傾,用虛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把他腦袋往牆上推,讓他發出了一聲呻吟,熱乎乎的紅色的液體從他的臉上流了下來。
「你這個小兔崽子!」溫大人拽著萬可的衣領,把他拉了起來,讓鏈條勒進了他的手腕。他把臉湊近,只有一寸的距離,咆哮道:「真是可惜,沒人能看到。」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嘲諷,他的眼睛盯著萬可,萬可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恐懼。「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他把萬可推倒在床上,讓他疼得直抽搐。他往前爬,把手放在萬可的傷口上,按了下去。「我要讓你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他怒吼著,觸碰著萬可衣服上的腰帶,要解開右邊的襟翼。
萬可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臉,把臉擋在後面,承受著傷口帶來的巨大疼痛,他已經耗盡了精力。當他感到皮膚膨脹,熱血開始浸濕他已經被染污的衣服時,一聲尖叫從他的嘴裡發了出來。
「不要這樣。」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衣服鬆開了,感受到溫大人的手指碰到了他的皮膚時,他的聲音只剩下微弱的氣息。他緊閉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向上帝祈禱,希望在發生什麼事之前能奪走他的生命,因為他的頭開始感到沉重,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控制,讓他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