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萬可的視角
拿起切好的肉,放進嘴裡,渴望著那味道,好久沒有這麼好的胃口了。把筷子放在桌子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皮,面對著坐在對面的他們,他們的眼睛從未離開過我,這讓我吃得很尷尬。
昨天,馮雷在考試後匆匆趕回來,告訴我溫國的人正在找我,所以我們搬到了樹林裡的一間房子,那是恒宇的叔叔的住所,他們去村子度假讓情況變得更容易了。
「好吧,問吧,」我向前傾,期待著他們的一連串問題。
「什麼?」,恒宇好奇地問。
「問問你們心裡想什麼。當你們兩個都盯著我時,我真的吃不下飯。」
「什麼問題?」,程麗笑了笑。
「好吧,」我冷笑著,繼續吃,無視他們的注視。
「我仍然不敢相信你是女生,」程麗脫口而出,打量著我,「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我問,沒有停止我填飽空空的肚子的動作,他們為什麼對我是女生感到如此震驚,以至於他們沒有問為什麼我這麼做,「我很高興知道你們沒有很多問題,當馮雷發現時,他不停地問我。」
「我們的問題被他回答了,」程麗喝了一口杯裡的酒,把頭伸向馮雷的方向示意,我轉向左邊,面對他。
「他們有很多問題,」馮雷眉毛挑了挑,質疑地看著我,「我問得更多嗎?」,我移開目光,在恒宇打斷時掩飾我的笑容。
「哇,我的偶像竟然是女生,」恒宇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說道,「我早該知道了。」
「我知道啊,」程麗遺憾地嘆了口氣,「我們應該在她穿女裝的時候就發現。」
「嗯,我有所懷疑,但現在清楚了。」
「懷疑」,我差點嗆到,瞥了一眼馮雷,他和我一起重複了同樣的話。
「你是怎麼知道的?」,馮雷急切地向前傾,他皺紋下的眯眯眼盯著恒宇,讓他咽了下去,並移開了視線。
「我什麼也沒看到,」他迴避了這個話題,想著他試圖幫助萬可淹死的那一幕。和程麗一樣,他對萬可的身份感到震驚,但他對把萬可當成他的偶像感到驚訝和自豪,萬可比男人更強大。
「你看到了什麼?」,馮雷再次質問恒宇。
「在你看到任何東西之前,你就把我們拉走了,」程麗脫口而出。
「不是你,我問的是恒宇。」
「恒宇?」,程麗把頭轉向右邊,「你之前看到了什麼?」,他皺著眉頭問。
「別這樣,」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因為這個話題快要讓我瘋了,「停止那種事情和任何事情的說法,」我怒吼著,用我致命的目光向他們投擲匕首。周圍的一切在下一秒就陷入了沉默,他們開始像我剛才對我們周圍的牆壁大喊大叫一樣吃飯。我們繼續吃飯,因為環境變得平靜,只有我們的動作聲和樹林外大自然的聲音可以聽到。
「那是誰?」,馮雷問道,當敲門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蕩時,我們的動作停止了。
「是阿向嗎?」,我面對著程麗,他也很疑惑。
「也許吧,但她在送完食物後很久就走了,」他站起來,看著恒宇,「你的親戚回來了嗎?」
「不,他們要一個月後才會回來,讓我去看看,」他站起來,跑到門邊,雙手相互摩擦以抵禦寒冷,因為接下來的幾天會下雪。
「你為什麼回來?」,恒宇走到一邊,為向讓出了空間,她走了進來,他跟在她後面。
「程麗姊姊失蹤了,」她一進房間就結結巴巴地說道。
「什麼?」,程麗立刻向前邁了一步,馮雷和我站起來向前跳。
「這留在了她的更衣室裡,」她把信遞給了程麗。
從她手裡拿過紙,他瞥了我們一眼,打開了紙,讀著,讀著他的表情,我從他手裡搶過紙,每個字都打擊著我。
「我不久就可以結束她的生命,你知道事情是如何被掩蓋的。回到莊園,我所謂的兒子。」
他為什麼要把其他人拖進這件事?
「他是怎麼知道程姊姊的?」,程麗輕聲問道。
「姜毅!」,我的回答很快,一定是他,因為我救了程女士免受他的傷害。
「不可能,」馮雷解釋說,面對著我們每個人,「他被軟禁了,因為我把他的假文件交給了上級,他們正在研究它。」
「我應該走了,」我向前走了一步,但在我能繼續之前,我轉過身來,他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還沒治好,」馮雷說,他的眼睛直視著我的眼睛,移開目光,他面對著恒宇。
「讓我們放他們走吧,」恒宇命令道,讓我們獨自一人,他們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你不應該去,」馮雷宣稱,他的手抓得更緊了。
「我應該,」我脫口而出,我不想讓任何人因為我而冒生命危險,「我不想讓任何人再受到傷害,」我的聲音哽咽了,精神力量一直是我的優勢,但在過去的幾天裡,我的力量消失了,我立刻感到崩潰,因為一切都開始不斷地滾動,中間沒有停頓。
「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他的聲音帶著懇求,我知道他被我困擾著,但我別無選擇,我已經受夠了讓別人因為我而失望。
「馮雷,」我面對著他,看著他的眼睛,我的嘴角微微抽動,露出一絲微笑,「我愛你,」我終於說出了這三個字,這些字一直在我心裡,無論我在他身邊還是沒有他。我感覺到他抓住我手臂的手鬆了鬆,他的眼睛讀懂了我,他的表情表明他很驚訝。
一切,一切都變得複雜了,現在我打算永遠結束它。現在我甚至不在乎他是否向更高權威揭發我,關於我進入帝國學院,只要我用自己的雙手割斷了他的喉嚨。他所有的謊言不會永遠被埋葬,我相信有一天會真相大白。我確實猶豫是否要向馮雷表白,因為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因為那個混蛋什麼都可能做,但我仍然想保護他,就像他想保護我一樣。
我不想讓他等,我只想讓他知道我對他的感覺,這樣即使我死了,我也會毫無遺憾。
我需要現在就走,以確保其他人的安全,因為我還沒準備好失去任何人。
當馮雷突然把我拉到一個擁抱時,我的眼睛睜大了,我感覺到他五個手指在我的腦後,他把我的頭壓在他的堅硬的胸膛上,向上移動頭,他把下巴放在我的頭上,「你知道我現在的感受嗎?」,他的語氣告訴我他正在微笑,儘管我無法看到。
「我...」,我稍微向後移了下頭,試圖抬頭看,但在我能做到之前,我感覺到脖子側面的重擊,在我做出反應之前,我感覺到黑暗開始吞噬我,我的頭腦在下一秒就黑了。
「對不起,」是最後的幾個字,在我的耳邊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