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手臂用力,往上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他正傻傻地盯著我,咬著我的內頰,我跪在左邊,然後站起來。當他站起來時,我轉過身,因為他的眼睛從未離開我。
我緊張地站在那裡,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這種緊張感快把我逼瘋了,我感覺到皮膚發燙,盯著地面,我試著讓混亂的思緒平靜下來。
他吻了我。
為什麼?
他在想什麼?
「萬可,」他輕聲呼喚,但我只是站在那裡,朝著相反的方向,無視他的存在。
「萬可,」他又喊了一聲,他的聲音稍微大了點,但我仍然一動不動,還沒準備好用空白的腦袋面對這種情況。
「星星,」我立刻轉過身,生氣地打了他的手臂,他真的快把我逼瘋了。
「我……」
「別說話,」我脫口而出,「我們回去吧,天快黑了,」我頭也不回地轉身想走,但他輕輕地抓住我的手臂,我停下了腳步。
「星星……」
「別再叫我了,」我咬著牙低聲抱怨,轉過身面對他,狠狠地瞪著他,仿佛要用眼神在他眼睛裡挖洞,但我的內心卻無法抗拒那種在我心中升起的情感。
「讓我解釋一下,」他低聲說,聲音聽起來很柔和,但也很乾澀,他沉默了一會兒,我狠狠地瞪著他,「我會負責的,」他邊說邊抓住我的肩膀,他的聲音很大聲。
「為了讓他逃跑,當時他正要說話,」我嚴厲地質問,我真的很生氣,他就要說出真相了,但馮雷的出現毀了一切。
「不,」他把手從我的手臂上移開,站直了,臉上寫滿了緊張,「為了吻你,」他低聲說,但我聽到了。
我努力保持平靜的表情,他的行為突然讓他看起來很可愛,而且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他是這樣求婚的嗎?
我們站在那裡,我站在他身邊,一動不動,而他四處張望,不敢看著我,讓整個場面變得尷尬。我的內心對他剛說的話感到高興,但我的外在表情仍然一片空白。
他說他會對吻我負責,這意味著他想娶我。我在心裡笑了笑,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的生活中,而且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因為以前從未有男人向我求婚,只有女人。
這就是當有人說他們喜歡你或你很漂亮時的感覺嗎?
但這感覺不對勁,所有這些都是永遠不會發生的事情,這只是一個我在構築的夢想,而且我不知道我是否能抵抗我正在尋找的那個人,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到,或者我是否能活著出來。
我的人生軌跡沒有給我任何快樂的空間,我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摧毀所有那些造成我所愛的人死亡的人。
這應該是個玩笑。
「馮雷,你……」
「我是認真的,」他看著我,他的眼睛裡流露出所有我可以感受到的情感,我也有同樣的感覺,「我知道這很難,但我就是……,」我盯著他,注意著他的意思,我的身體忘記了移動,他皺起了眉頭,看著我的眼睛,「我就是忍不住,我希望你永遠都在我的生活中,」他這樣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難說出口,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沮喪。
「你可以做你自己,」他繼續說著,聲音都破了,「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即使全世界都禁止我這麼做,」他又輕輕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們最終會分道揚鑣,因為期末考試就要來了,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們注定無法在一起。
我的下巴在心裡掉了下來,但在身體上我卻凍僵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我只希望這是一個玩笑或一個夢。
現在我希望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可以過著正常而完美的生活。
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瓦爾總是告訴我,無論我做什麼或說什麼,我是一個女人的事實都無法改變。
直到現在,這十年來,我一直在安慰自己,我不會後悔取代萬可,但我真的後悔了。儘管我認為我可以為他的死報仇,但在另一方面,我別無選擇。父親希望我這麼做才能進入學院,我同意了,條件是感謝他照顧我和媽媽。
「馮雷,」我打破了長久的沉默,他虛弱的眼睛稍微睜大了些,當他聽到我時,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微笑。
我希望我的生活不那麼複雜,這樣我就可以愛上一個男人並嫁給他,深吸一口氣,我鼓起勇氣決定說出我的想法,因為我不希望我們在最後受到傷害。
「這不會發生,」我輕聲回答,當我看到他的笑容消失時,我的聲音聽起來很失望,他抓著肩膀的手鬆了鬆,他的眼睛仍然在尋找我的眼睛裡的某些東西。
我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我望著他,當我感覺到有些東西刺痛我的眼睛時,我的視線模糊了,這讓我意識到我快要哭了。我試著忍住眼淚,不讓它充滿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開始莫名其妙地溢出。
我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心碎的感覺,我吸了吸鼻子,別過臉去,沒有勇氣再次面對他。事實上,我也喜歡他,這讓事情變得更加困難,但我不知道從哪個角度來看。
「我……,」我的聲音沙啞,我的良心讓我感到內疚,看到他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著我,「對不起,」我終於說了出來,深吸一口氣,我把它放了出來,轉向相反的方向,揉了揉我的眼睛,它們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聚在一起,我閉上了眼睛,歡迎黑暗。
我緊緊地抿著嘴唇,朝著他露出笑容,再次面對他,「但我會永遠在你身邊,做你的好兄弟,」我朝他的手臂揮了一拳,歡快地跳著,想讓他高興起來。
「我沒想到會這樣結束,」他低聲說著,轉向右邊,面對我,臉上帶著笑容,但我真的可以讀懂他的眼睛裡的想法,「對不起,我應該先考慮你的想法,」
他剛才向我道歉了嗎?
「如果你能為上次對我大喊大叫道歉就太好了,」我嘲諷道,把手臂放在他的肩膀上,我拉著他走,試著不要讓我們之間的事情變得更加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