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彎腰，手掌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深呼吸。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來，放鬆自己，試著降溫，因為我全身都濕透了。
繞著皇家學院跑三圈不容易，因為它太大了。這是我第一次因為輸掉比賽而受罰。我的休息時間有一半花在跑步和疲憊上，我很高興休息時間夠長，至少可以小睡片刻，讓我平靜下來，因為十年前在樹林裡發生的事情在我跑步時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媽媽說我從那次事件後就受到創傷，但我總是告訴她我很好，我已經忘記了，但我從未忘記。萬可在跑步時抱著我的方式，總是在我跑步時閃過我的腦海，這讓我喘不過氣來，所以我更喜歡慢跑，保持頭腦平靜，盡量不要想起萬可滿身是血的樣子。
「你怎麼跑這麼爛？」我的視線從地上移開，往右邊看，看到馮雷靠在牆上，雙臂交叉在胸前。
我擺正姿勢，大聲嘆了口氣：「那又怎樣？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缺點，我的就是跑步，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推開牆壁，把右手放在牆上，把重心放在手臂上，面向他，「不是我跑得慢，只是別人比我快。」我露出了笑容，看著他，揚起了眉毛，想看看他是否被說服，但他的表情就像「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呃……」我叫了一聲，向前走，把額頭放在牆壁上，他的眼睛盯著我，「這太尷尬了。」我蹲下來，用手穿過頭髮，拉扯頭髮，盯著我的腳。
「沒事，萬可，只是一場比賽。」我小聲地對自己說，試著安慰我的自尊心。
「可可。」恆宇的呼喚傳入我的耳朵，這讓我爆發了，我猛地站起來，拉著他的耳朵，扭著他的耳垂，「哎呦，哎呦……」他低聲尖叫著。
「你拿什麼打賭我？」我咆哮著，扭著他的耳朵，讓他痛苦地嘶嘶作響。
「而且是對程麗。」我咬牙切齒地說，彎下膝蓋，降低了身高，用小狗的表情仰視著我，手掌放在我的手腕上。
「說曹操曹操到。」放開他，我退後一步，看到程麗帶著他的兩個跟班走了過來。
「哇，我們這裡有一隻烏龜。」程麗大笑著，盯著我。
「你還記得打賭嗎？」他問道，瞥了一眼恆宇，「可憐的傢伙對你讚不絕口。」他笑了笑。
「什麼交易？」
「今晚在學校裸奔。」聖子告知，這讓我的眼睛睜大了。
說真的，他真的很蠢，才會打那種賭。
「你知道萬可。」程麗上前，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有一個謠言說，晚上會有一隻鬼魂走來走去，如果……」他面向恆宇，嘴角抽搐，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如果有人看到他，他第二天早上就會走紅。」
我拍了拍恆宇的後腦勺，他咧嘴笑了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我皺著眉頭，如果我事先知道，我早就盡力了。
「告訴你有幫助嗎？」那句話真的讓我措手不及，尤其是說話的人，我轉過身，面對著保持同樣姿勢的馮雷。我狠狠地瞪著他，用舌頭抵著內側的臉頰。
「萬可。」我移開目光，聽到我們的一個同學叫我的名字，「有兩個人在外面等你。」他告知，指著大門就走了。
我忽略了周圍的混蛋，走向大門，看到瓦爾士兄弟，我揮了揮手，他也向我揮手。我停下了腳步，看到向女士正在外面躲在陰影下避開陽光，我用手勢示意她我會回去，當她看到我上前時。
「怎麼了？」我問道，向前傾著，他拉著我的手臂，帶我到一個角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把它遞給我。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好奇地展開這張紙，看到上面的內容，我的嘴唇分開了。一幅我的肖像，我的臉被黑色遮住了一半。
「你從哪裡得到的？」
「到處都是，也在各州的交叉路口。」他焦慮地說。
當我的手握緊時，紙的邊緣被壓碎了，我低頭看著我的素描，上面寫著「罪犯」這個詞。
這是姜毅唯一的工作，因為他那天晚上清楚地看到了我。
「是姜毅。」我幾乎是自言自語。
「我一直在監視屠夫，他似乎很可疑，我看到他在騙那些無助的移民。」
「我看到他一直在從姜毅那裡收錢，而且那天只有他在樹林裡。」我揉了揉後頸，疲憊地嘆了口氣。
「總之，你最好不要晚上出去，先放幾天，等我安排人取代你，把海報都撤掉。」他關心地說著，看著我。
「好。」
「小心點，好嗎？如果發生什麼事，告訴我。」他從我手裡拿走紙，走了。
「萬可。」我聽到向女士叫我的名字，我轉過身，我完全忘記了她在等我。
「哦，抱歉，我忘了。」
「沒關係。」她對我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你現在有空嗎？」
「是的，還有時間上下一堂課。」
「我們可以一起走嗎？」她問道，咬著下嘴唇，她的臉頰顯示她開始臉紅了。
糟糕，是不是要發生一些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我臉上露出笑容，向前走，她跟在我身邊，把手插在口袋裡，我向左看，看到她的眼睛盯著我。
「你來這裡做什麼？」我隨意地問著，讓自己感到舒服。
「我想告訴你一些事。」
「什麼事？」我立刻停在橋上問道。
「我從徐徐那裡聽到了更多關於你的事。」她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害羞和緊張的表情。
「所以呢？」我站在欄杆前，把手放在橋的欄杆上，低著頭，看著河水流淌。
「當你拜訪金家時，我一直在注視著你。」她往前走了一步，「有時候我也跟著你。」她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很低。
我站直了，面對著她，希望聽到「我只是開玩笑」這句話，但她的表情似乎從未像是在開玩笑。她低著頭，緊張地咬著下嘴唇，臉頰上泛著粉紅色。我揉了揉後頸，向上看著她，然後又回頭看著她。
「你願意和我約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