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爸以前是官嗎？」萬可問道，從櫃子裡拿出他的衣服，放在短木桌上，他的媽媽把衣服整理好放進他的書包裡。 「他們是替他辦事的，乖孩子。」她邊回答邊摺疊他弄亂的衣服。 「媽咪，我是說我爸。」他強調「爸」這個字，這讓秦夫人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因為這話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星星。」 「萬可。」他提醒道。 「你怎麼知道的？」她輕聲問道，聲音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他是隊長。」她回答，跪倒在地，提到丈夫的話題總能讓她心碎。 「媽咪。」他彎下腰，捧著她的臉頰，「對不起，我提起這事，但我很想知道。」他關切地看著她的眼睛，「你告訴我爸爸死了，他是怎麼死的？」 星星很愛她的爸爸，每次他從任務回來，她總是和他一起過夜，關於她爸爸去了哪裡的問題，總是困擾著她，但她不喜歡和她媽媽談論這件事，因為每當她提到他，她媽媽就會很難過。她知道她爸爸死了，但她想知道為什麼她沒有參加他的葬禮。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她抱著女兒，突然哭了起來，「我們甚至沒有為他舉行葬禮。」她啜泣著。 「他是失踪的，而且貼了海報找他？」 她放開了萬可，驚訝地抬頭看著他。「你怎麼……」 她被打斷了，女傭敲了敲門：「晚餐好了。」她告知，然後離開了。 扶著媽媽站起來，他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淚。「別再提這件事了，好嗎？」他安慰著她，並溫柔地微笑，這也讓她笑了起來。 「我敬你凱旋歸來，並為我們的王國帶來力量。」溫大人在萬可面前舉起酒杯。 「是的，父親。」他喝了一口，坐在媽媽身旁。 星星和她的繼父不是很親近，但她尊重他，也愛他，因為他照顧著她的媽媽和她自己，在她父親去世後。 「你是我的驕傲。」溫大人笑了，又倒了一杯酒，與喜悅同飲，因為他的兒子即將進入領導者和學者學院，他將憑藉著兒子的力量，成為所有國家中最強大的將軍。 晚餐桌比平常更熱鬧，因為這是萬可最後一次和他們一起用餐了。溫大人不停地吹噓萬可有多強壯，並且他很高興幾個月的課程之後，他將會因為他的兒子而變得強大，忘記了她真正的身份。他的妻子喝醉了，帶他去了房間，並指示萬可早點睡覺。 走出房間，他凝視著在夜空中看起來很明亮的滿月。從口袋裡掏出黑色的布，他把它繫在臉上，眼睛下方。放慢腳步，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因為警衛和女傭正在閒逛，爬上牆邊的大木桶，他爬過牆，從外面下來，他的嘴角抽搐著，笑了起來，因為他每天偷偷溜出去而沒有被抓住。 躲在樹後，他靠在粗壯的樹幹上，他的黑袍從未向巡邏的警衛透露過任何踪跡。轉眼之間，他穿過建筑物旁邊的狹窄小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在兩堵牆相接的牆角，他向上看著窗戶的高度。互相搓著手掌，他抓住從牆上探出的石頭，右腳踩在一面牆上，左腳踩在另一面牆上，他朝著窗戶走去。 走進黑暗的房間，他走向中央桌子，彎下腰拿起放在桌上的書，翻閱著書頁尋找文件。將書放回原位，他四處走動，尋找任何線索和紙張。 「我為什麼找不到任何東西？」他低聲咕哝著，在四處尋找一無所獲後，憤怒地交叉雙臂。 他又環顧四周，視線停留在從中央木桌的閉合抽屜裡探出的一塊布上。皺著眉頭，他走向桌子，慢慢地打開抽屜，確保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因為周圍一片寂靜。 當他把布拿到眼前時，他的眼睛睜大了，紅色的布上印著一個特殊的符號。他緊緊抓住手中的布，回想起他的繼兄弟去世的景象，當他在他們玩耍的河邊的森林裡發現了一塊相似的布時。 他踢關抽屜，聽到腳步聲傳入他的耳朵，迅速後退。向後衝去，他打開巨大的衣櫃，鑽了進去，因為裡面沒有任何隔層。向右轉，他透過懸掛的衣服，看著衣櫃裡的線條，遮住了自己。 他觀察著走進房間的人，那人好奇地四處張望，彷彿知道有人溜進來了。 萬可的嘴角抽搐著，露出了一絲冷笑，知道那個人是姜毅，他對姜毅的謹慎感到滿意。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看看架子後面和房間裡其他可能有人藏身的地方。當姜毅鎖上門離開房間時，萬可的嘴唇鬆了一口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直視著前方，當他的眼睛看到另一雙眼睛時，他忍不住尖叫起來，那雙眼睛正筆直地盯著他。 「誰……」在他完成他的句子之前，另一個人推開了衣櫃，走了出來，無視他的存在。 「等等。」萬可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他的目光落在他口袋裡尋找的紙上。「你在這裡做什麼？」萬可問道，聲音低沉而嚴厲。 那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和萬可一樣，也轉過身，在他的臉上繫著一塊黑色的布，在眼睛下方。他的目光從頭到腳打量著萬可，而萬可則皺著眉頭跟隨著他的目光。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萬可微笑著試圖控制他，但他轉過身，一閃而過，跳下了窗戶，讓萬可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