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謝謝你
這些話是他前女友,一直糾纏、施暴的人說的。他稍微改了兩個句子,轉述給了霍思潔,他的聲音毫無感情,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個機器人一樣。
而這些話聽在霍思潔的耳朵裡,就像一把刀,在她心裡狠狠地切割著,心痛,心痛啊!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羅成毅就已經掛斷了電話。她對著電話聲嘶力竭地喊著:「羅成毅,別掛電話,別掛電話。」
她不放棄,又撥打了羅成毅的電話,結果又佔線了。
霍思潔捂著心口,在黑暗中哭泣。一旁的葉柏,根本不敢上前。他從未見過霍思潔這個樣子。
還有一人看著,她是葉安然,她聽到了霍思潔的聲音,推開了一扇門,目睹了她打給羅成毅的電話,她也沒想到,才認識兩天,葉安然對羅成毅的感情就這麼深。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愛人的離世,以及你愛的人不愛你。
葉安然不敢去安慰她,甚至不敢讓霍思潔看到自己,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床上哭泣。她想讓霍思潔過得開心,結果卻變成這樣。
她有多討厭霍長澤的拒絕,就有多麼討厭自己。很難想像霍思潔現在的心情。
霍長澤,他不早不晚地回來了,偏偏在這個時候回到了家,驚訝地看到自己的妹妹坐在地上。
下一秒,霍思潔扔掉了手機,也忘了穿拖鞋,衝過去抓著霍長澤的衣領:「霍長澤,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霍長澤看到了葉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不管霍思潔怎麼打他,怎麼罵他,他都不說話,這是他欠妹妹的。
樓上的葉安然也聽到了動靜,跑下來幫霍思潔穿上拖鞋。同樣的,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當她看著霍思潔的時候,心情非常複雜。
「嫂子,我求求你,告訴我,你們倆為什麼不同意羅成毅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做得不好嗎?如果我做得不好,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的。求你告訴我。」
霍思潔哭著,眼睛都腫了起來。她指著自己的胸口說:「你不是說想看我開心嗎?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允許我和他在一起,你和羅成毅到底怎麼回事?」
葉安然拿了兩張紙巾擦拭她的眼淚,結果又扔掉了。
「羅成毅不適合你。我剛才去找了他,讓他不要再聯繫你了。他從來就沒喜歡過你,你很容易被他迷惑。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霍長澤說話的時候不敢���霍思潔。
從小到大,妹妹很少在自己面前哭,更別說是為了自己了。他最愛她了。看著她這麼撕心裂肺,他心裡怎麼會不好受?
「原來是你,我就說羅成毅怎麼突然不理我了。霍長澤,你不是想看我過得好嗎,你們才見過幾次面,你就這麼確定他不適合我,你安的什麼心!」
「思潔,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你說你是為了我好。」霍思潔笑了兩聲,往後退了幾步。她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杯子,沒有任何反應:「不讓他聯繫我就是為了我好。你真是個好哥哥。」
她變成這樣,霍長澤和葉安然怎麼會不心疼,但如果她現在知道了她喜歡的人喜歡的是她嫂子,她會更加崩潰,霍長澤只能咬死不鬆口。
葉安然忍不住了,她向霍思潔坦白:「思潔,羅成毅和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很瞭解他。他就是個海王,三天兩頭換女朋友。你說的他對你好,他對每個女生都這樣。你和他在一起只會受傷更多。你哥哥是真的為你好。」
「哦,就因為這個原因,就因為他是海王?我不介意,多幾個女朋友怎麼了?交往兩天就分手又怎麼了?他要是願意和我交往,我就開心。你們管得著嗎?」
霍思潔的心態已經崩潰了,逮誰罵誰:「嫂子,我終於叫你嫂子了。羅成毅把你當好朋友,你就是這麼對他的?你真是個好朋友。」
她轉身朝霍長澤鞠了一躬:「哥哥,我謝謝你。我誠心誠意地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喜歡他,然後被迫和他斷絕聯繫了兩天。嗯,你們都是為我好。我謝謝你們。」
話音剛落,霍思潔拿起手機,轉身回了房間,不再理會霍長澤兩人在後頭叫她的名字。
兩個人在下面站了很久。霍長澤拍了拍葉安然的肩膀:「她以後會明白的。」
在角落裡,霍華德目睹了全過程,搖了搖頭,回到了房間。年輕人的事情,他不能出面解決。他只希望,在自己臨終前,能看到他們三人和解。
葉安然靠在霍長澤的肩膀上,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我們真的錯了嗎?」
霍長澤沒有立刻回答她。現在錯不錯,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真的任由霍思潔繼續下去,她最終會毀了自己。
但是,為了短短兩天,就扼殺霍思潔的暗戀,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兩個人都會為這個決定後悔,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兩個人都害怕霍思潔會出什麼事,一直坐在客廳裡,讓張毅上去看看霍思潔。每次張毅下來,都說霍思潔沒哭也沒鬧,靜靜地睡著了。
似乎,他們的目的達到了。羅成毅不再聯繫霍思潔,霍思潔也只需要過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如初了。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爆發,往往是在沉默之後。霍長澤和他的老婆在客廳裡坐了兩個小時,慢慢地放鬆了警惕。
當霍思潔再次出來的時候,她穿戴整齊,拖著行李箱,戴著墨鏡,遮住了哭紅的眼睛。
她直接去了霍華德的房間,給爺爺一個大大的擁抱,告訴他:「爺爺,我想回M國待一段時間。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來照顧您?」
她對爺爺的態度,和剛才撕心裂肺的狀態完全不同。她也知道尊重爺爺,提前摘下了墨鏡。她不在乎爺爺看到自己紅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