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死了
佢覺得，佢做嘅嘢全部都係為咗霍思潔好，而霍思潔唔應該係呢種態度囉。
葉安然計住霍思潔落機嘅時間，打俾佢，嘟咗幾聲就俾人掛斷。葉安然都只可以隔三差五噉打俾佢，都係俾人掛斷。
俾人掛斷嘅次數越多，佢就越驚打俾佢。
喺之後嘅一個月入面，霍恩一家好似冇俾霍思潔嘅離開影響到噉。大家都仲係做緊自己嘅嘢。佢哋都睇到霍思潔每日都會錄片俾老人家睇。葉安然嘅電話永遠都打唔通俾霍思潔。佢問霍長澤，霍長澤都係一樣嘅情況。
佢想佢哋嘅關係可以冰釋前嫌，等葉安然喺片入面同霍思潔傾偈。霍思潔笑口噬噬，見到佢就黑面，唔同佢講嘢，搞到葉安然連一句道歉同好聽嘅嘢都撈唔到。
都有啲令人安慰嘅嘢。佢越嚟越好，行路都帶風。大家都覺得佢嘅病會慢慢好返，但係呢個只係曇花一現。
喺呢年最凍嘅冬天，老人家同霍思潔傾完偈，霍思潔同佢講咗嗰日發生嘅事。傾完之後，老人家又同葉安然霍長澤傾咗陣，面色紅潤噉返咗房。
等咗一個鐘，張毅送咗熱茶俾佢。佢一如既往噉喺床上瞓著咗。冇乜嘢問題，只係佢今日瞓得早咗啲。張毅嗌咗佢兩聲，但係佢都冇應。
張毅試吓叫醒佢，先至發現老人家已經停止咗呼吸。
佢走得好安詳。佢擺好晒所有嘢，甚至連佢嘅柺杖都擺喺啱嘅位置。
「啊！」張毅嚇到跌喺地下，唔小心撞跌咗熱茶。熱茶倒瀉咗出嚟，淋喺佢嘅大髀上面。佢嘅小腿即刻紅腫。
霍清奇第一個聽到佢嘅叫喊聲，跑咗入嚟。佢首先見到張毅，想扶佢起身。佢隻手一掂到佢，就聽到張毅話：「老爺…老爺…死咗。」
霍清奇瞪大對眼，唔敢相信，抬頭望上去，佢靜靜噉瞓喺度，唔係瞓著咗咩？
葉柏同劉華聽到聲都跑咗落嚟。葉柏反應最快，行上前去試吓老人家嘅呼吸。
「冇咗。」葉柏嘅聲都震埋。
劉華頂唔順，暈咗過去。
霍清奇都慌咗，對眼都亂晒，唔知點算。
淨係得葉柏鎮定啲。呢度有兩個女人，一個暈咗，另一個腳俾熱水燙傷咗。佢深呼吸咗幾下，首先撥咗120。
呢個時候，樓上嗰兩個人都唔知樓下發生咩事。呢段時間，佢哋都過���好似老夫老妻噉嘅和諧生活。佢哋換咗一扇有門閂嘅門。小毛長大咗好多。呢段時間佢食得好，瞓得好。佢嘅毛都發晒光。佢都唔鍾意出街。最多都係喺門口蹲喺度曬太陽。
「等爺爺好返啲，我哋就帶佢去農莊玩。」葉安然將平板電腦遞俾霍長澤，show俾佢睇。佢見到老人家嘅情況越嚟越好。前幾日，佢都諗住帶佢出城睇吓。
霍長澤放低手頭嘅嘢，一邊睇一邊點頭：「真係好好，你安排啦。」
農莊呢件事定落嚟。葉安然睇咗最近嘅天氣，最好嘅天氣係一個禮拜之後。佢決定唔理咁多，將平板電腦滑去霍思潔嘅微博。
喺呢個月入面，霍思潔都冇更新過任何嘢。葉安然由頭到尾睇晒佢嘅微博，又去睇佢學校嘅官方帳號。都冇佢嘅消息。
「你估思潔幾時會返嚟呀？」
聽到佢妹妹個名，霍長澤停咗手頭嘅動作。佢都冇同霍思潔聯絡。每次佢見到佢嘅時候，都只會透過微信轉錢俾佢。霍思潔一次都冇。佢攞住自己嘅銀行卡想俾錢佢。雖然佢知道佢唔缺錢，但係佢好似乜嘢都冇俾佢，淨係俾錢。
突然，外面傳嚟120嘅聲。兩個人冇點留意到。佢哋聽到120嘅聲，就喺佢哋嘅門口響起。佢哋對望一眼，喺心入面講咗句「唔妙」。
鞋都未著好，佢哋就趕出去。
一出去，就見到啲護士著住護士服喺客廳忙碌。佢哋首先抬咗張毅出去，兩個人跑到樓下。呢個時候，劉華已經俾人抬咗出去。
霍長澤心入面有啲唔好嘅預感，叫停咗霍清奇，佢嘅狀態好唔妥：「爸，點呀？」
「仔。」霍清奇雙眼都紅晒，拍咗拍佢膊頭，下一秒就暈咗過去。醫生同護士即刻攞咗擔架，抬咗佢去救護車。
霍清奇都攰得滯。見到個仔，佢終於可以休息吓。
最後一個俾人抬出去嘅係霍華德。葉安然捉住個護士，問：「爺爺點呀？」
其實，佢一見到後面嘅畫面，大概都估到啦。唔敢相信。只係唔敢相信。一個鐘之前，爺爺仲好健康。點解突然…
個護士好直接，搖頭話：「老爺停止咗呼吸。」
葉安然聽到呢句係自己親耳聽到嘅，都忍唔住軟腳跌坐喺地下。
屋企有咁多人，佢哋兩個都唔可以出事。葉柏扶起佢，好認真噉：「安然，外面仲有好多嘢要處理。你唔可以跌低，快啲起身。」
一下子，葉安然同葉柏首先上咗車，連傷心嘅時間都冇。
屋企發生意外嘅人實在太多。好彩120嘅司機叫咗另外一架車。張毅傷得好嚴重。佢哋首先去咗醫院，劉華都跟埋去，葉柏都跟埋去。葉柏上車嘅時候都踉蹌咗一下，暈吓暈吓，差啲跌低。好彩霍長澤喺附近，扶住葉柏，扶佢起身。
葉柏都過咗五十歲，身體都唔係咁好。撐到而家都唔容易。霍長澤叫護士好好照顧佢。葉柏都仲叫霍長澤唔使擔心自己。
之前嘅救護車啱啱走咗，後面嘅救護車即刻嚟到。醫生同護士落嚟，井井有條噉將老人家同霍清奇抬上車。霍長澤都揞住額頭，頭都痛埋。
寒風吹埋嚟，葉安然感受唔到寒冷。佢嘅腦海入面一片混亂。佢見到身邊嘅所有人，行嘅行，跑嘅跑，葉安然就咁呆企喺度。
護士同醫生嘅叫喊聲好似越嚟越遠，佢哋嘅身影越嚟越模糊，令人分唔清呢係咪一個真實嘅夢。
喺恍惚之中，葉安然聽到好似有人喺度嗌佢個名，佢嘅聲音忽近忽遠，忽大忽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