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巴掌
「姊姊,真巧,妳今天也回家啦。」
葉安瑤自然地站在葉爸身邊,摀著嘴偷笑。今天她可賺大了。沒想到能看到葉安然跪在那裡。要是能拍下來,肯定能上頭條!
葉爸對葉安瑤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得超開心:「瑤瑤回來啦,爸也正準備叫瑤瑤回來吃飯呢?」
「爸,我想你了,就回來看看。」葉安瑤笑著給了葉爸一個擁抱,然後又對喬琳說:「阿姨,前幾天用了個超好用的化妝品,第一時間就想到妳,買了點給妳。」
「瑤瑤真乖。」喬琳也笑得超燦爛。
她從來不叫喬琳「媽」。小時候就叫「阿姨」,長大點,就變得有點小心機,喬琳又很吃她這一套,就叫「阿姨」,喬琳對這個稱呼很滿意。畢竟,在喬琳看來,葉安瑤是個晚輩。真叫她「媽」,她倆都得應。
看起來真是一家人和樂融融。
葉爸看到葉安然跪在那邊,語氣怪怪地說:「女兒啊,女兒果然不一樣。」
喬琳總算替女兒辯護了一次,輕輕拍了葉爸一下,表情有些不滿:「查理,別這麼說。」
就只會教育自己女兒,別擋著葉安瑤的臉。
兩個人完全無視跪著的葉安然,讓保姆煮了些葉安瑤喜歡吃的東西,對葉安瑤的口味是知無不言,要是問他們葉安然喜歡吃什麼,兩個都答不出來。
葉安然看得差不多了,不慌不忙地站起來。聲音超沒情緒:「沒事,我先走了。」
才轉過身,葉安瑤又開口了:「姊姊,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吃完飯再走嘛。」
「喜歡吃就多吃點。」葉安然轉頭看著葉安瑤,笑著說:「妳小時候在咱家也沒吃多少飯,現在嫁人前,可以多吃幾頓。」
要搞怪,就一起來,好像葉安然會怕一樣。
葉安瑤的表情瞬間冷下來。私生女讓她抬頭做人一輩子,她這麼努力不就是為了擺脫這個身份嗎?
還有那個「結婚」字眼,萬一她和霍長澤的婚姻出了什麼問題,那她也只是霍長澤帳本上的老婆。葉安瑤想趁這個時候進來,她就只會多一個「情婦」的身份。之前葉家上下都平安無事的時候,葉安瑤可高興了。沒想到後來還出了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似乎她心情好了不少。
葉安瑤是私生女這件事,可以說是整個葉家都難以啟齒的事。突然間,葉安然把它擺到檯面上,葉爸的臉色非常不好看。他抬手就打了葉安然一巴掌:「安瑤是我的女兒,妳的姊姊,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被葉爸的巴掌給震住了。這可是葉安然二十五年來,第一次被動手。還是因為她的話和事實。
葉爸打完就後悔了,表情超猙獰,但又放不下臉,跟葉安然道歉,繼續惡狠狠地瞪著她:「怎麼越大越不懂事,不像個姊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一旁的葉安瑤摀著嘴偷笑,就只會鼓掌。喬琳看著,完全沒任何動作。
她好像是她全家的敵人。
三張表情完全不同的臉,讓葉安然再也忍不住了。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眼淚就像沒關的水龍頭一樣。最近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葉爸看到她哭,覺得她在挑戰自己,莫名激動起來,指著她又補了句:「妳姊姊的男朋友有什麼好哭的臉?」
葉安然不想說話,轉身就走,喬琳卻追了上來。還是同樣的話:「可是,別怪爸,爸是為妳好,爸從來沒抗拒過。飯菜馬上就好了,回去跟妳媽吃飯吧。」
「妳覺得我還能吃得下去嗎?」葉安然抹掉眼淚,摸了摸自己被葉爸打過的左臉,一陣刺痛襲來。她忍著,不讓喬琳看見。
「好了好了,被打一下沒事,回去跟妳媽吃飯吧。」喬琳沒看到葉安然紅腫的左臉,拉著葉安然往裡走。
葉安然真搞不懂,剛才吵得那麼兇,怎麼還能若無其事地吃飯?這頓飯,一定要吃嗎?
她終究還是心軟了,跟著喬琳回去。葉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葉安然只想趕快吃完走人,一秒鐘也不想待在這裡。
她第一次覺得,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家,是陌生的。她坐在沙發上,沙發上還殘留著熟悉的味道,那是她小時候不小心把香水打翻在沙發上,喬琳覺得味道好聞,有安神的作用,以後就每次都噴一點,現在也成了習慣。
葉爸和葉安瑤就在旁邊聊天,有說有笑的,葉安瑤嘴巴超會說,幾句話就把葉爸逗笑了,喬琳在廚房幫忙。她就像個多餘的人。
等吃飯的過程中,她試過幾次要離開,都沒成功?与其说是等著吃飯,不如说是『熬時間』。
菜一道道上來,在喬琳的幫忙下,擺滿了一桌。葉安然本以為,吃飯會容易點,但現實又給了她一次打擊。
爸媽不停地給葉安瑤夾菜,生怕她沒吃東西,但只要看到葉安然,就會教育她,無非就是好好拍戲,別惹事,對姊姊好點,姊姊腿受傷不容易,姊姊需要幫忙就要幫忙,要跟霍長澤好好相處,離婚對兩家都不好。
葉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飯的,只知道每一口都像吞下了釘子,喉嚨也疼。
吃完飯後,葉安然又遭受了致命打擊。葉爸突然看著她,問:「說了這麼多,妳知道自己錯了嗎?」
她又錯了?又錯在哪?
「妳是媽和爸的女兒,媽和爸當然愛妳。只要妳跟媽和爸認錯,媽和爸就不怪妳,妳也可以回家住了。」喬琳又開始和稀泥。
這下葉安然不想妥協了,挺直了背,表情堅定:「我沒錯,我從頭到尾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