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
「周媽,我爸媽去哪裡了?」
周媽給兩個人倒了杯熱牛奶,回答林樂樂:「妳爸媽跟妳媽去逛街了。今天妳們要在外面吃飯喔。我們就不等他們了。妳們兩個想吃什麼?阿姨去買。」
這對夫妻結婚都二十多年了,還這麼恩愛浪漫。多少年輕小情侶在他們面前都自愧不如。林家一家人早就習慣了。林樂樂從小在這樣一個充滿愛的家庭長大,整個人都陽光、自信又善良。她覺得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詞彙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我們今天跟朋友約好出去吃飯了。周媽,妳們可以直接吃。」林樂樂想到等等可以見到徐墨涵,忍不住嘴角上揚。
好久沒見到他了,不知道他最近怎麼樣。
又咬了一口熊餅乾,林樂樂突然停下來,好像想到了什麼。她一口把餅乾吃掉,拍拍手,到廚房拿了一個玻璃碗便當盒,小心翼翼地又洗了一遍,擦乾淨,嘴角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當然,這麼好吃的餅乾要跟徐墨涵分享。
周媽打趣道:「哎,樂樂,妳在幹嘛,要給誰啊?」
林樂樂害羞地臉都紅了,嗯嗯唧唧地沒說話。誰看她那樣,都覺得她肯定有事。她在這個家裡,是已婚人士啊。怎麼會不知道她這表情代表什麼?
小兔子有喜歡的人了。
這還是小兔子第一次對其他男人有好感,幾位家長都比她更激動。
「樂樂啊,那孩子喜歡吃什麼,阿姨多做點,妳帶給他。」
「妳們今天晚上跟他一起吃飯嗎?樂樂一定要把握機會啊,晚點回來也沒關係,我們跟妳爸媽說。」
「樂樂,妳看看妳穿什麼,換一下,算了,阿姨幫妳挑。」
幾個阿姨鬧哄哄地說著,周媽拉著林樂樂上樓換衣服,另外兩個去烤了一些餅乾,這才真正把林樂樂當成自己的女兒,想讓她過得好。
葉安然在廚房裡幫著阿姨,說起徐墨涵,葉安然實話實說,徐墨涵確實是個很好的人,「紳士」這個詞好像就是為她而生的一樣,如果真的對一個人好,就會對她好一輩子,只是有點慢。到現在都沒看出來林樂樂喜歡自己。
沒一會兒,餅乾就弄好了,林樂樂也換好了衣服。淺灰色的高領毛衣包裹著屁股,穿了一雙棕色能長到大腿的靴子,頭髮紮成一個不經意的丸子頭,性感又可愛,但有的地方不夠暖和。
沒關係,見到心愛的男人,要優雅不要暖和!
徐墨涵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約好在一家餐廳見面。
兩個人帶著周媽準備好的餅乾出發了。裝的太多了,葉安然和她的老公簡直跟郊遊一樣,這麼多人吃不完,光是吃這些就飽了。
「恩然姊,好久沒見到他了,好想他。」
女孩的心思,總是詩。林樂樂在車上,就沒停下來地說著徐墨涵的事情。那些讓她心動的小故事,總是可以反覆說很多遍,葉安然覺得自己都可以背下來了。
徐墨涵和他的老婆早就到了,在門口等著他們,還給他們開門。林樂樂下車的時候,傑森的眼睛就從沒離開過她。
「妳今天真漂亮。」
傑森誠懇地讚美著。
可是林樂樂有些不自在,朝徐墨涵靠了靠。葉安然假裝不經意地撞了一下林樂樂,林樂樂差點摔倒,徐墨涵的眼疾手快,把胳膊搭在她的腰上,把她拉了起來。林樂樂鬆開手,雙手交疊在腹部前,小聲地道謝。
她真的跟男生沒什麼接觸,在喜歡的男生面前就更是手足無措了。她咬了咬唇,先跟著傑森去了包廂。
指尖還隱約迴盪著淡淡的花香,徐墨涵的臉頰泛紅,好像回憶著剛才的「不小心」。
葉安然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她和徐墨涵是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看得出來徐墨涵心動了,只要他心動,就好辦了。
感情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就像他們兩個,不知怎麼的,也合作了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經常一起出來玩。這麼長時間,徐墨涵都沒有心動,就因為剛才抱了一下腰,就心動了。
葉安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了,先去吧。」
今天的聚會有兩件主要的事情。第一,他們之前拍的那部電影,準備要上映了,需要去國外宣傳,宣傳電影是演員的責任,當然沒有問題。
第二件事情,就有些令人困惑了。傑森告訴他們一件事,他在國外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一件事。當他在看中國的葉安然、葉安瑤和霍長澤的新聞時,劇組的一個小角色指著葉安瑤說他認識她。
據說是半年前在酒吧裡遇到的,兩個人撞了一下,然後他就看到葉安瑤去找另一個男生,還抱在一起走了。因為是亞洲面孔,他就多看了幾眼,確定自己沒認錯。
想到這件事跟葉安然有關,傑森還確認了好幾次,那個小角色篤定自己認錯了人,就是葉安瑤。
事情變得有趣了……
半年前,葉安瑤的確在M國。她不是一直在那邊治病嗎?如果真是這樣,霍長澤頭上的帽子,還是有點綠的。
按照葉安然對葉安瑤的了解,她愛霍長澤,如同自己的生命,她有強烈的野心,只想做霍長澤的老婆。她更清楚,霍長澤不會喜歡去夜店的女人,她的計劃很成功,那不是自毀前程嗎?不可能這麼蠢。
葉安然對此抱有懷疑,就聽聽傑森的話,別放在心上,也許是那個小角色胡說八道呢。
傑森的眼睛好像長在了林樂樂身上,一直沒從林樂樂的座位上移開。林樂樂沒有發現,徐墨涵和葉安然都發現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裡讀懂了意思。徐墨涵往前走,葉安然又把林樂樂拉到自己身邊,讓她往後靠。徐墨涵正好擋住了傑森的視線。
「導演,我先敬您一杯。」徐墨涵往他手裡塞了一杯酒,自己舉起酒杯碰了一下:「按照我們國家的規矩,我先幹為敬,傑森導演隨意。」
喝完,把酒杯倒過來,一滴都沒灑出來。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喝光了,你也得喝光,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