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爭鬥
別墅嘅庭院入面,僕人張毅一直喺度等緊霍長澤返嚟。見到有車嚟,佢即刻迎上去:「霍生,師奶一返嚟就直接返咗房…」
「嗯,我知道。」霍長澤打斷佢。雖然佢叫張毅喺屋企監察葉安然,但聽張毅咁樣覆佢,佢個樣黑沉沉,好唔開心。嗰女人完全冇反應,真係硬心腸。
張毅見到霍長澤個樣黑晒,仲繃到實,心知今日嘅事對霍長澤打擊好大。低頭一睇,仲衰。霍長澤隻手流血,佢驚叫:「霍生,你隻手點解流血?我叫家庭醫生。」
霍長澤嘅臉色陰沉,冇應聲,大步流星咁快步返房。
只聽到「啪」一聲關門聲,門嘅聲似乎喺度訴說佢無限嘅怒火。
內室入面,霍長澤見到瞓緊覺嘅葉安然,更加嬲。佢直接掀開被,用低沉嘅聲音向佢吼:「葉安然,你夠膽返嚟?」
葉安然呢幾日都瞓唔好,返到呢個熟悉嘅床,喺熟悉嘅環境入面,瞓着冇兩分鐘就醒咗。佢第一眼見到嘅就係霍長澤隻手流血,佢乜都唔理,攞出藥箱想幫佢包紮。
「你而家扮乜嘢?你唔覺得你惡心咩?仲有面目返嚟,點解唔死喺外國?」霍長澤完全唔領情。
葉安然心裡面都嬲,佢真係擔心佢受傷,捉住佢嘅手,壓低聲音:「你隻手受傷,我先幫你包紮,之後再講。」
啱啱接觸,霍長澤就攞開佢,踢翻個藥櫃,佢嘅臉上寫滿嫌惡:「唔好掂我,我睇你都覺得惡心!」
見到呢個場面,葉安然爆咗,佢眼都紅晒,大叫:「我惡心,你X嘅唔惡心?嗰啲網上嘅流言蜚語唔係你搞出嚟嘅?你搞走我份工,我都乜都唔講,你而家做呢啲嘢,點解唔索性殺咗我?」
流言蜚語?呢啲嘢?
霍長澤呆咗一下,佢嬲到脫口而出:「你嘅醜聞都曝光,你唔認?」霍長澤話,捉住被就往地下跌。
樓上兩個嘈到興起,葉柏喺客廳度踱步,驚佢哋打架,又唔敢上去勸架。兩個人都唔妥,當然都係食虧。
葉柏今日放假,同屋企人食咗餐開心飯。一睇到啲新聞就返嚟,霍長澤同佢老婆都心急,驚佢哋出事。結果,都係遲咗一步。
「葉柏,你唔好走,我頭暈。」張毅同葉柏唔同,飲緊茶,好悠閒:「師奶出軌,咪出軌囉,少爺教訓吓佢,唔係好正常嘅咩?」
「嘢都未搞清楚,唔好搞事。」葉柏俾咗佢一個嫌棄嘅眼神。葉安然嫁入霍家,對霍家嘅每一個人,都好好。知張毅唔鍾意佢,佢仲好,所以張毅先唔改。
真係討厭。算啦。俾人咁樣傳流言蜚語,真係好丟臉。
「新聞上面有相,邊個喺度造謠?」張毅起身,叫咗一聲。佢一直覺得葉柏對葉安然太好,佢對佢嘅不滿,都累積咗好耐。
再講落去,驚兩個人打架,葉柏唔理佢,就去咗二樓。越接近房,就越聽清楚佢哋嘅爭吵。
「葉安然,你呢個X婦!不知廉恥!我睇你都污糟!」霍長澤越講越過火。
呢句說話深深刺痛咗葉安然嘅心。佢冷靜落嚟,想同霍長澤解釋。深呼吸咗幾次,佢忽然覺得,開口好難:「霍長澤,我想同你解釋吓網上嘅新聞…」
「你唔使同我解釋,真係X嘅惡心!」退後咗兩步,霍長澤唔小心撞翻咗一樽香水,刺鼻嘅味道,令葉安然胃部一陣反胃。
就算咁,佢都想同霍長澤解釋:「我真係冇去外國做人工流產,我同你解釋,嗰四個月我去睇心臟病,如果你唔信,你可以去外國醫院自己查。」
「你嫁俾我嗰陣有心臟病?都唔容易編個理由出嚟,你一定早就諗好咗藉口。就算你喺外國偽造,都會等我去睇,葉安然!我唔會信你!你滾出呢間別墅!」
唔知係香水太刺鼻,定係唔想再見到葉安然,霍長澤打開門就走咗出去。
呢個時候,葉安然已經癱喺地下,哽咽住。房入面一團糟,地下仲有碎玻璃,佢都唔理。無論身體幾痛,都冇心痛。
呢間房,喺佢結婚嘅時候,都係精心佈置嘅,由衣櫃床褥到牙刷,佢都買咗,佢曾經幻想過,同霍長澤喺呢度,好似普通夫妻咁生活,但事與願違。佢哋喺呢間屋入面,都只係吵架,一個唔解釋,一個唔想聽。呢兩年,如果霍長澤唔想折磨佢,佢哋都差唔多形容陌生人。
眼淚似乎要決堤。葉安然踩喺玻璃上面,攞起個公仔,放喺床上面。佢親暱咁蓋上自己嘅衫。霍長澤嘅衫,佢一件一件咁摺好,放喺衣櫃入面。佢盡力想恢復原樣,但都唔得。
熟悉嘅鈴聲響起,葉安然一見到霍長澤,即刻抹咗把臉,小心翼翼咁撳咗接聽鍵。佢以為霍長澤可以聽佢嘅解釋。
對面係一句好冰冷嘅句子:「葉安然,你即刻搬走,我唔想再見到你。」
佢只係嚟表達自己,之後,就掛咗電話。葉安然再都捱唔住,佢滑到床底下面,撞到右手邊嘅一個小玩意。係佢喺其他地方拍戲嘅時候,見到嘅一個小陶瓷公仔,佢覺得似霍長澤,就買咗返嚟。霍長澤唔俾佢喺呢間房放任何相,呢個公仔,就一直咁收住。
而家,呢個小公仔,都跌到粉碎,就好似葉安然嘅心,一點一點咁碎裂。
電話又再響起,今次唔係霍長澤,係林樂樂。
林樂樂返嚟之後,都見唔到佢,好擔心,就打咗電話過嚟:「安然姐,你而家喺邊度呀?」
「我…我…我喺霍家。」霍長澤叫佢搬走,佢掙扎咗好耐,都只可以咁講。
對面嘅林樂樂,明顯呆咗。再講嘢嘅時候,語氣放鬆咗好多:「你喺屋企就好,狗仔隊永遠都唔會去你屋企偷拍嘅,你冇事就好,我哋都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