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战局

「瓦解？ 最好給我撞到瓦解，不然這麼大坨東西撞下去，星堡肯定要被砸出一個大洞！」 在 阿爾方斯 講話前，監視器裡梅尼爾星後面就冒出了幾個亮點。 「偵測到聯邦軍的運輸艦！ 他們正在追著梅尼爾星！」 負責偵測的指揮官喊道。 「什麼！」 阿爾方斯 驚呼，「有多少？」 「總共有五艘，而且他們還在靠近梅尼爾星。」 「攻擊！ 快點，三艘巡洋艦，給我攻擊那些運輸艦！」 阿爾方斯 急忙下令，他的手不停地動著，在控制面板上按來按去。 「 法國上校，我是負責臨時巡邏隊的 阿爾方斯，趕快讓星堡開火，摧毀梅尼爾星，它後面還跟著五艘自由聯邦的運輸艦！」 阿爾方斯 將他剛發現的告訴了安德烈星堡的輪班人員。 「 阿爾方斯 你不用擔心，梅尼爾星現在的軌道，在撞到我們之前就會變成宇宙塵埃。」 通訊器裡的 法國上校 聽起來很不屑，完全沒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 「它還在加速！ 我懷疑自由聯邦在上面裝了推進器或者什麼的，請重新計算。」 阿爾方斯 說，解開了領口的扣子，此刻他的嘴巴乾得要命。 「報告！ 我們的能量彈無法穿透物質流。」 武器操作員說。 「靠！ 軌道計算怎麼樣了？」 阿爾方斯 問道。 「按照這個加速速度，梅尼爾星會撞上星堡，而且星堡的巨砲來不及摧毀它。」 伴隨 提拉魚 號的科學官說。 「 法國上校，這就是自由聯邦的計畫，他們打算讓梅尼爾星在星堡上開個洞，然後讓陸戰隊進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摧毀它後面的運輸艦。」 阿爾方斯 說。 「 阿爾方斯，我認為優先事項是摧毀梅尼爾星，我們會把火力集中在梅尼爾星上，謝謝你的提醒。」 法國上校 說完就掛斷了通訊。 阿爾方斯 坐在指揮席上，喃喃自語：「完了，我們要失去星堡了。」 「只要摧毀梅尼爾星，聯邦的計畫就泡湯了。」 簡 說。 「不，你聽到了，它還在加速。」 阿爾方斯 心都碎了。 「那就靠得更近，去摧毀運輸艦。」 簡 說著，準備下達命令。 阿爾方斯 打開他準備操作的手，大喊：「你在想什麼，我們用能量武器，你看到梅尼爾星爆出來的東西，在它後面形成了一條像稻草一樣的物質流！ 那些能量武器碰到東西就會爆炸，怎麼穿過去？」 「也就是說……」 簡 的眼神充滿了古怪。 「也就是說，我們對那些運輸艦無能為力，除了跑到稻草的開口，鑽進去追上它們。」 阿爾方斯 說完，又坐回指揮席。 「那我們得問艦隊指揮官，那個開口在哪裡。」 簡 說著，準備聯絡通訊。 阿爾方斯 再次拍開 簡 準備通訊的手，說：「開口就在梅尼爾星第一次被擊中的地方。 沒有時間了，再耽擱一刻，那條塵埃和碎片的稻草開口就會因為重力而閉合。」 他又站起來，系好他新解開的扣子，扶正了他的帽子，說：「命令！巡洋艦 提拉魚 號、鱈魚 號和條紋魚 號，前往星圖上我標記的位置！ 我們衝進物質流，摧毀聯邦運輸艦，星河帝國萬歲！」 「你瘋了，你沒有權利把船員送到死路！」 簡 說著，試圖阻止 阿爾方斯。 「只要衝進去一艘巡洋艦，就能摧毀那五艘運輸艦！」 阿爾方斯 不顧阻攔，繼續下達命令。 「這越界了，你的任務是巡航和偵察！ 不是去跟敵人戰鬥！ 喂！ 阿爾方斯 你冷靜點。」 簡 盡力勸說 阿爾方斯，而橋上的所有指揮官都停了下來，看著這個積極和消極的艦長在這裡爭吵。 「按照規定，你應該向上級報告！」 簡 臉紅著說。 「他媽的規定！」 阿爾方斯 推開 簡，朝橋上的指揮官吼道：「你們在看什麼！ 執行全速前進的命令！」 在深空，一顆孤星閃爍著微弱的火光，偶爾有物質從它的身體上剝落。 在它後面，已經行駛了超過一千萬公里的軌跡清晰可見，在銀河系的背景下反射著冷光，像一條銀色的緞帶。 在已經到達物質流末端的 提拉魚 號上， 阿爾方斯 盯著監視器，頭痛欲裂。 那些已經破碎的行星表面，現在都變成了大小不一的巨石，漂浮在他行進的路上，而那些碎片的運動已經變得不規則，因為它們彼此之間的引力。 「報告，帶魚號巡洋艦拒絕執行命令，鱈魚號正在趕來的路上。」 「我們先進去，導航員，雷達觀測員，打起精神。」 阿爾方斯 說。 導航員和雷達觀測員互相看了一眼，開始在他們的操作面板上工作。 「報告，計算完成了。我們現在距離梅尼爾星大約一千四百萬公里，按照目標目前的加速，我們必須達到光速的百分之二十五，才能在它撞上安德烈星堡之前進入有效射程。」 阿爾方斯 的手指輕微動了動，在桌子上敲了兩下，似乎下了決心，突然說：「把計算結果分享給鱈魚號，讓我們去拯救局勢！」 在 砲騎兵 號上， 愛德華 已經把大型艦隊的指揮權交還給了 沃爾特 海軍上將，他知道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來指揮這麼龐大的艦隊。 愛德華 說：「上將，既然梅尼爾星已經吸引了安德烈堡壘的所有火力，他們就沒有時間支援艦隊了，殲滅大艦隊的戰鬥仍然要依靠您來指揮。」 「很好，請隨意去做你的任務。」 沃爾特 海軍上將 並沒有客氣，直接接管了指揮權，開始調動。 「報告，已經偵測到巡洋艦出現在梅尼爾星物質流的末端。」 「他們不會是要鑽進去吧？」 艾莉娜 驚訝地說。 「他們有可能追上嗎？ 艾莉娜。」 愛德華 走到她身邊問道。 「我來算算……有可能，只要達到光速的百分之二十五。」 艾莉娜 說。 「這可不容易，那邊都是碎片，雖然在物質流的中心阻礙很少，但那些碎片已經呈現出分散的趨勢。」 之前報告的雷達員插話道。 「我們還能讓梅尼爾星的加速提高嗎？」 愛德華 覺得自己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性。 「基本上已經到頭了，梅尼爾星目前的狀況，再加速，它自己都會瓦解。」 艾莉娜 說著，拉起了一個螢幕，顯示了巨大推進器的畫面，它們早就沉入了地下深處，周圍的泥土充滿了蜘蛛網狀的磨損，甚至還有一小部分碎片被零星地拋出地面，向後飛去。 「幸好運輸艦的相對速度不大，否則所有這些碎石都會是個問題。」 愛德華 然後問道：「還要多久？」 「五分鐘十二秒。」 艾莉娜 說，緊緊地握緊了拳頭。 「報告，又一艘帝國巡洋艦在進入物質流並撞上碎石後猛烈爆炸。」 「前面那艘到哪裡去了？」 愛德華 問道。 「我在雷達上看不到了，物質流擋住了回波。」 「這裡是 5 號航母，偵測到高速物體，目前距離一千萬公里。」 「他們真的做到了！」 艾莉娜 難以置信地說道。 「你必須讓梅尼爾星再次加速，否則我們所有的運輸艦都會在它撞上星堡之前被幹掉。」 愛德華 說。 「航母，注意碎片，我要加速我們的流星。」 艾莉娜 說著，開始操作控制台。 愛德華 盯著顯示器，只見推進器突然抽搐了幾次，發出的光從藍色變成橙色。 原本不易察覺的尾焰，瞬間升騰起來，向著行星的後方延伸了十多公里，而推進器周圍的土地，也瞬間跟著震動起來，一時之間，看起來甚至像是一種液體上下翻滾。 「航母，你們排成一列，對準六個推進器的中間，那裡的撞擊力最小。」 艾莉娜 說。 「只剩下三分鐘了。」 愛德華 說。 「巡洋艦不可能追上，剩下的問題是梅尼爾星能不能撐住。」 艾莉娜 說。 由於加速的影響，梅尼爾星開始逐漸瓦解。 抵抗砲火的星球正面的土地，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