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衰敗
「欸，要怎麼說呢，更順暢、超自動化的。」 愛德華簡單地描述了他的體驗。
艾莉娜正要開口，愛德華手腕上的通訊器就響了，他低頭一看，是羅爾博元帥自己打來的，想都沒想就接了通訊。
「羅爾博元帥！」 他敬了個禮。
「不用客氣，這是不公開的通話。」 元帥繼續說道：「你們出發了嗎？」
「已經出發了，元帥。」 愛德華說。
「喔，那你們就不用回來參加和平會談了，我只是要告訴你，上次你提出的那個建議，我們採納了，帝國大使明天會來星堡討論停戰的事，你的那個兄弟，叫……」
將軍低頭看著文件，繼續說道：「阿爾方斯，簽署停戰協議後，會把他當成戰俘交給大使，帶回他的國家，別搞什麼小動作，我又不是沒良心。」
愛德華心跳加速，他本來打算如果上面那些傢伙不採納他的停戰提議，就偷偷放了阿爾方斯，結果這想法被看穿了，他只能老實回答：「是，陸軍元帥。」
「還有艾莉娜透過你的權限借閱情報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們倆直接回頭給我一份技術研究報告就行了。」
元帥說完，就掛斷了通訊，留下橋上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良久，愛德華先開口：「沒被追究就好，不然我們倆都要被軍法審判了。」
「不可能啦！技術上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艾莉娜搖著頭說。
「妳說得對，技術上根本不可能。想想將軍說的話，他知道是妳用了我的權限借閱情報，想想，有第三者在場，根本不用考慮技術上可能或不可能。」
愛德華開始思考，艾莉娜聽得頭皮發麻。
他繼續說：「妳還記得星港小弟去平民星港時做的那個奇怪手勢嗎？ 佩德羅兄弟怕是已經加入了聯邦秘密守衛了。」
他喃喃自語，繼續說：「我怕這艘船早就裝了中繼器，隨時透過超空間向聯邦報告我們的位置了。」
艾莉娜慌得不知所措，問道：「那怎麼辦，我們還要離開嗎？」
「為什麼不離開，看來秘密守衛已經滲透到帝國腹地了，否則裝個只知道我們在哪兒的中繼器也沒用啊。」
愛德華揉了揉身下的皮椅，繼續說：「也就是說，剛才元帥的通訊有兩個意思，一是，別想叛逃，我在盯著你們。二是，盡情去玩吧，不用擔心帝國間諜，我們的人會保護你們倆的安全。」
他撫摸著座椅上的皮革紋路，邊思考邊喃喃自語：「這椅子，是皮革的嗎？」
艾莉娜打開手腕上的操作員，拖曳出繪圖的一部分查看，同時召喚銀龍作業系統進行自我檢查。
「唉，我勸妳別白費力氣了，就算妳找到了又能怎樣？又不能拆了。」 愛德華嘆了口氣說。
艾莉娜微微臉紅，說：「至少我要把睡艙裡的錄音設備清掉，我們是要去度蜜月，不是現場直播！」
愛德華眉毛一跳，說：「對對對，趕快找，找到了我來拆，睡艙裡可不能有那玩意兒。」
兩個人加一個AI，辛辛苦苦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在船上找到了三個中繼器，幸運的是，這三個中繼器只有不斷發送位置的功能，沒有音訊或影像功能。
「唉，看來人家只是想保護我們安全。」 愛德華說著，把椅子放倒，靠在上面。
「隨便啦，知道在哪兒就好，銀龍，放電影。」 艾莉娜也放下座椅，靠在愛德華身旁，兩人手牽著手，等著電影播放。
「什麼時候摺疊跳躍。」 愛德華有點不耐煩，他討厭這種閒著的狀態。
「妳得離開這顆恆星的引力範圍，不然會產生干擾，然後妳摺疊跳躍的時候跑到恆星裡面怎麼辦？」 艾莉娜說。
愛德華調整了一下姿勢，說：「我要去睡覺了，妳自己看吧。」
艾莉娜正看得入迷，好一會兒才回覆：「妳要睡覺就去睡艙睡啊。」
見愛德華沒再回答，她湊近看了一會兒，驚嘆道：「說要睡覺，妳裝了開關啊！」
在帝國邊境的龍騎士星艦上的軍官艙裡，老白髮的丹尼將軍似乎正在抽著菸，跟他的幕僚談話。
「哈爾博，你只不過是個參謀，這是帝國皇帝的命令，我們照辦就行了。」 老將軍說。
「丹尼將軍，為什麼皇帝接受了和平會談，不是你們鼓勵的嗎？」 哈爾博據理力爭。
「我們只是告訴皇帝，我們應該集中優勢兵力鎮壓維米爾星區的叛亂，結果也的確應該這麼做。」 老將軍面無表情地回答。
「我知道你想守住那些你投資在維米爾地區的礦星！」
哈爾博說，他暗地裡咬緊牙關，憤憤不平，他曾多次恭敬地建議皇帝，允許軍事人員和官員參與地方經濟活動是毫無益處的，但每次他的恭敬建議都毫無迴響。
老將軍抽了一口菸，慢慢地說：「哈爾博，你別以為只有你才心懷帝國的利益，如果沒有帝國，那些錢對我們這些傢伙有什麼用？」
他說著，把菸斗敲在煙灰缸裡，又重新裝滿了煙草。
然後他說：「那些礦星產出的礦石，你認為賣給誰了？賣給維米爾旁邊的米海爾星國啦！
那邊的造船廠正在不停地生產星艦，我們要恢復到星堡戰役前的戰力水平，還需要三年時間呢！
你認為現在是從維米爾星艦隊抽調艦隊的好時機嗎？你認為把那些蠻族從自由聯邦趕回星橋後，我們就能和平了嗎？恰恰相反，我們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一個穩定的後方！」
對方的語氣漸漸提高，讓哈爾博震驚不已。
然而，對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說道：「你們這些為了國家錯誤的事情而爭論的人，知道目前的局勢嗎，如果改革可以消除衰退，你認為皇帝不會這麼做嗎？
你認為物價上漲、民怨沸騰，皇帝他不知道嗎？
你認為錢多了還是叫錢嗎？
不！我們早就跟帝國捆綁在一起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飲鴆止渴，我們只能鎮壓，再鎮壓！」
哈爾博深吸一口氣，他不願放棄說服對方的機會，開說：「現在就開始改革，十年之內我們可以恢復到先帝在位時的水平，我認為還不算晚！」
老將軍長嘆一聲，說道：「十年啊，什麼十年。
如果我們放棄鎮壓，帝國的疆域五年內就會縮回到銀河圓盤之內，各個旋臂上的眾多星國早就獨立了。
到時候，即使你改革成功，恢復了國力，那些失去的領土也必須一一收回，而那時候，帝國將面臨著大國林立的銀河。
帝國已經在繁榮的溫床中躺了幾千年，早就失去了團結銀河的活力和決心。」
「与其不可避免的衰落，不如放手！ 帝国的国力在缓慢下降，伴随着到处都是压迫，这加速了我们国力的枯竭。 我认为我们应该当场做出决定并实施改革，即使帝国的边界回到银盘附近，当我们内部调整到位并且我们的国力得到恢复时，我们仍然有机会统一银河。 否则，帝国真的会慢慢衰败，直到帝国的旧腿支撑不住那巨大的臃肿的身体。」 哈尔博说。
老将軍沒有反駁，只是深深地沉思著，突然，星艦的廣播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們即將進入與自由聯邦約定的位置，請艦長及其他相關人員立即到橋上。」
「走吧，等我們回去，我會介紹你給陛下，如果你願意說服他，你就去吧，在那之前，你可別想搞太多事。」 老將軍說完，就站起身，準備前往橋上。
「謝謝！」 哈爾博敬禮，然後跟在老將軍身後，一起走向橋上。
在橋上，通訊專員已經等候多時，他在徵求指示後，才將通訊與自由聯邦的訊號源連接起來。
「哈囉！我是自由聯邦艦隊指揮官，沃尔特海軍上將，歡迎。」 通訊器螢幕上傳來沃爾特海軍上將的聲音。
「你好，我是龍騎士號艦長，丹尼將軍，麻煩你為我們導航。」 丹尼將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