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采矿星
「你覺得咱們星域會不會被鄰居打？」 艾莉娜把手撐在下巴上，一臉興致勃勃地問。
「八成會，畢竟他們都挺帝國的。」 愛德華說。
「我看你根本沒啥指揮星際戰爭的潛力，乾脆等艦隊來了，你直接上？」 巴爾將軍笑著把煙頭掐滅。
他揮揮手，說：「不行不行，這得專業的。」
巴爾苦笑一聲：「專業的？三年前，我們才剛獨立，帝國就跟我們打了場沒宣戰的戰爭，自從馬尼爾被毀了之後，咱們這方面就沒啥專業人士了。」
「先整頓星艦部隊吧，讓聯邦派人來訓練訓練。」 布倫達在桌子上握住巴爾將軍的手，想安撫他焦慮和不爽的情緒。
「那埃索蘇那邊我就不讓你帶隊了，你留下來等著接收戰艦，艦隊三天後就到。」 巴爾將軍說。
愛德華愣了一下，趕緊問：「您真讓我當艦隊指揮官？」
巴爾將軍愣愣地看著他，說：「我不讓你上，還有啥選擇？矮子裡面拔將軍！」
「三天後啊……」 愛德華指了指上面。
「帝國的馬索撤了！」 巴爾將軍又掏出一根煙，這次沒點，好像在琢磨啥。
在馬索號上， 阿爾方斯正在匯報他的工作。
他合上文件，敬了個軍禮，說：「以上就是這次戰役的全部經過，還有我的一些個人看法。」
沃里奇將軍示意他坐下，對著參加會議的人說：「這位中校的報告，過程詳細，意見中肯，我看可以直接發到帝國總部了，散會吧，中校阿爾方斯，你留下。」
阿爾方斯站起來，等著其他軍官一個個走出會議室，才又坐下。
「中校阿爾方斯，我想聽聽你對多薩戰敗的真實看法，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沃里奇盯著他，眼神像狼一樣。
「將軍，我們失敗的原因有三個，第一，武器；第二，人員素質；第三，戰鬥意志。」 阿爾方斯說。
「說說。」 沃里奇饒有興致地聽著。
「首先，在武器方面，我們的適應性太差，不適合多薩那種多沙丘陵地形。而且，我們在自適應武器研發方面也沒啥建樹。
戰場上至少出現了四種情報炸彈，敵人都用來引誘野獸來攻擊我們。
還有隱形斗篷，幾乎是隨手就能搞到，連團級的部隊調動我們都沒注意到。」
「嗯，那些雷角獸、沙蟲啥的，的確造成了我們部隊很大一部分的傷亡。」 將軍點點頭說。
「然後就是人員素質的差距，前線指揮官的素質參差不齊，我曾經親眼看到一支帝國精銳部隊被兩股抵抗勢力給全滅了。」
「哦？跟我說說。」 沃里奇示意他靠近一點。
阿爾方斯坐到將軍旁邊，打開了作戰地圖，開始講述。
「這傢伙的膽子真不是蓋的，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沃里奇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最後就是戰鬥意志，面對重大決策時，他總是傾向保守，或者明哲保身，導致錯失很多反擊機會。」 阿爾方斯說。
「哎，佩伊達被切斷後路卻不抵抗就投降了，真是太離譜了。」
阿爾方斯聽到將軍的話，非常驚訝，問：「佩伊達投降了？」
「是的，幸好你小子跑得快，不然你早就是俘虜了。」 將軍指著他，笑著說。
他聽到這話，臉都紅了。
「你也不用感到羞愧，今天的談話我不打算上報，畢竟，有些老傢伙可聽不進真話。」 將軍表情嚴肅，「畢竟，帝國太需要新鮮血液了，像你這樣的小苗子，一定要好好保護。」
「將軍，我們是不是要撤退到安德烈行星要塞？」 阿爾方斯抬頭問將軍。
「是的！埃索蘇戰事吃緊，上面打算把我們的利刃抽回去，保護我們的咽喉。」
將軍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他繼續說：「阿爾方斯，你見過兩個人打架，其中一個人拿著利刃護著自己的喉嚨嗎？
利刃啊，不應該插進敵人的要害，狠狠攪動嗎？那些要塞裡的傢伙，早就失去了他們原本的血性。」
阿爾方斯沉默不語，他沒想到這種腐朽已經滲透到帝國內部這麼深了。
離開會議室後，他回到自己的艙室，站在舷窗前，凝視著逐漸暗淡的多薩之星，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和哥哥長長的談話。
他自言自語地說：「撤退到安德烈行星要塞？ 愛德華，你都預測到了，有你這樣出色的哥哥，真是令人驕傲。」
解放了多薩所有星域的三天後，愛德華站在星港，看著滿是窟窿的星際戰列艦魯切爾號，氣得直哆嗦。
原本光滑的船體上佈滿了彈坑，幾門主炮甚至有明顯的燒焦痕跡，而且，主炮也從原本的位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就連船上的島型結構也損壞嚴重，愛德華都搞不清楚這艘星艦是怎麼航行到多薩星港的。
「愛德華指揮官，魯切爾號的動力系統部分完好，武器系統損壞90%，護盾系統摧毀，艦船的穿梭機嚴重不足……」 聯邦少校拿著損壞報告念著。
愛德華揮揮手，示意聯邦少校別說了，眉頭緊鎖地問：「修好要多久？」
聯邦少校擦了擦汗，說：「三個月以上。」
愛德華搖搖頭，又問：「只修武器系統呢？」
聯邦少校回答：「一個月左右。」
愛德華走到聯邦少校面前，幾乎是貼著他的臉問：「如果我只修主炮呢？」
聯邦少校往後退了半步，說：「十天左右。」
愛德華又追上去問：「我的巡洋艦和驅逐艦呢？」
「明天就到。」 聯邦少校退無可退了。
「它們的狀況怎麼樣？」 愛德華有點不耐煩了。
「除了服役時間長了點，沒啥問題。」 聯邦少校擦了擦臉，不知道是汗還是口水。
「埃索蘇星的大反攻計劃就要開始了，聯邦的部隊一進來，咱們這邊就要承受鄰國的壓力，你就讓我拿這些去守那些衛星領地裡的富饒星球？」
愛德華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愛德華已經一天沒睡了，現在後悔莫及，早知道就不去埃索達星球執行訓練新兵的計劃了。
「別跟我說有啥困難，我不想聽，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讓魯切爾號恢復戰鬥力，趕在埃索達的全面反攻計劃開始之前。
沒有星際戰鬥機，你就用那些比巴爾將軍還老的巡洋艦和驅逐艦，去保護咱們星系裡的那些個富饒的礦星？」
愛德華火冒三丈，掛斷了後勤部長的通訊，在星圖前踱步。
「你越來越像老爸了，說掛就掛。」 艾莉娜咯咯地笑了起來。
「太麻煩了，我真是撿了個燙手山芋，現在想扔也沒人接，我完全是擋了咱爸的路，他估計現在正在維西的海灘上，跟布倫達一起享受日光浴呢。」
愛德華邊踱步邊嘟囔。
這時，對講機響了起來，艾莉娜按了按按鈕，屏幕上出現了巴爾將軍上半身，穿著一件沙灘襯衫。
「哇！ 被愛德華猜中了！」 艾莉娜拍著手說。
「猜中啥了？」 巴爾將軍不確定地問。
「愛德華說你正在維西的海灘上，跟布倫達一起曬太陽呢！」 艾莉娜捂著嘴，輕聲笑了起來。
「猜錯了，我在彭蘭這邊呢。愛德華呢？愛德華！」 巴爾將軍扯著嗓子喊。
「將軍！」 愛德華敬了個軍禮。
巴爾將軍揮揮手說：「你小子剛上任，就把能源部、後勤部、人力資源部給得罪了，跟我說說，我能咋支援你。」
「我得趕在埃索達反攻計劃開始之前，讓艦隊啟航，前往星域邊境，攔截可能來犯的敵軍艦隊。」 愛德華放下手說。
「愛德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咱們派了艦隊，也未必能守得住啊。」 巴爾將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