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朱利安 盯著他的手機，一邊沿著路開車。 十個未接來電。 全部來自 南希。 他怎麼沒看到呢？ 他嘆了口氣，回想起他和 洛雷塔 約會時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當他知道自己無意中忽略了 南希 時，他心中湧起一陣內疚。 同樣的 南希，是她負責和 洛雷塔·托雷斯 會面的。 說到這個， 朱利安 仍然無法理解 洛雷塔 那古怪的性格。 她同時吸引了他，也讓他感到困惑。 他們之間的晚餐背後的整個想法是什麼。 他們的關係應該是純粹的職業關係。 她在餐廳裡告訴他的，她本來可以在辦公室裡做。 然後是她在公寓裡的行為。 為什麼要邀請他到公寓裡去引誘他？ 她聲稱她想幫助他，但這就是說不通。 他想得越多，他越覺得偏頭痛要來了。 他需要止痛藥。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他看到幾米外有一家超市。 他停了車，迅速下了車。 他掏出手機，撥了 南希 的電話。 好像她正在等他的電話，她幾乎立刻接了起來。 「朱利安，」她說。「謝天謝地。 我以為你出事了。」 朱利安 無法解釋，但他此刻發現她的聲音很舒緩。 就像上好的絲綢。 「抱歉，」他說。「我有點忙。」 「我不需要問，」他聽到她輕聲笑了起來。「我肯定你在做『朱利安』的事情。」 他很想笑，但突然想起了什麼。 「南希，」他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謝麗爾 的事？」 另一邊一片寂靜。 朱利安 知道她正在考慮說什麼。 這是一個深刻的話題。 「老實說， 朱利安，我本想，」她嚴肅地說。「我想在你離開我辦公室的那天告訴你。 其他時候我不想糾纏於此。 我知道 謝麗爾 和我並不那麼親近，但想到這件事還是很痛心。」 朱利安 嘆了口氣，因為她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 她給他的所有微笑，以及在他生日那天嘗試玩樂，都是她分散注意力的做法。 「我明白。」 他說。 「謝謝，」她回答道。 又是一陣沉默， 朱利安 知道有什麼事讓她不安。 他知道有些事情她想問他。 「南希？」 他說。 「沒什麼，」她的聲音很低。「我只是想看看你。」 他知道這不是全部真相。 但現在不是提問的時候。 「我很好，」他說。「我們稍後再談。 保重。」 「再見。」 她說，然後掛斷了電話。 朱利安 盯著手裡的手機，就像它是一個奇怪的物體。 這將是 南希 第一次掛斷電話。 並不是她粗魯或者什麼的。 只是他總是習慣於結束通話。 幾乎就像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他在那一刻知道有些事情深深地困擾著她。 而且這不僅僅是 謝麗爾。 突然間，他感覺到他身後有快速的動作，他迅速轉過身。 他的行動有點太晚了，因為拳頭撞到了他的臉頰側面。 他因意想不到的接觸而失去平衡，毫無先兆地摔倒在地，粗暴地倒在他的身邊。 他稍微扶著下巴，怒火中燒，慢慢站起來，看著他的攻擊者。 當他看到攻擊他的人時，他的憤怒轉變為恐懼。 他的攻擊者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 他比 朱利安 大一點，留著骯髒的棕色頭髮。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磨損的外套，外套下面是深藍色的牛仔褲，牛仔褲的側面被撕裂了。 在他留著鬍子的下巴上方，他深邃的眼睛反映出兇狠和謀殺。 但嚇到 朱利安 的並不是襲擊者的外貌。 而是襲擊者所擁有的武器。 一把手槍。 而那把手槍正對著 朱利安。 「把它們交出來，夥計。」 那個男人用嘶啞的聲音吼道。 朱利安 評估了生存的幾率。 真的很小。 現在是深夜，他的車是唯一停在超市前面的車。 喊救命會很傻。 試圖攻擊那個人會更糟。 很明顯，即使沒有武器，他也會被壓倒。 他面前的男人有經驗豐富的掠食者的姿態和存在感。 這是一場他明顯不會贏的戰鬥。 朱利安 伸手到口袋裡，掏出他的錢包。 他把手伸向那個人。 「不是那個，」那個人不耐煩地喊道。「你的鑰匙。 你的車鑰匙！」 「你要拿走我的車？」 朱利安 難以置信地盯著他。 「不，我給你薯條和冰淇淋，」那個人回答說，他的聲音充滿了諷刺意味。「 當然我要拿走你的車，你個笨蛋。 交出鑰匙！」 那個人抓緊了槍，眉頭皺得更深了。 看到他的認真， 朱利安 迅速地在口袋裡摸索，拿出鑰匙。 當那個人伸手去拿它們時， 朱利安 看到了它。 他又看到了它。 紋身。 它在那個人暴露在外的手腕上。 那個被詛咒的符號現在呈現出倒置的燈泡形狀，裡面刻著數字 3。 「哦，不。」 朱利安 的聲音幾乎聽不見，那個人搶走了鑰匙。 他看著，嚇得發抖，那個人開著他的車走了。 那種感覺回到了他的胃裡，他的心跳加快了。 他一定是看錯了。 這一定是一種幻覺。 這根本不可能。 他不應該再次看到那個符號。 洛雷塔 說它已經解決了。 而且這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在過去的二十分鐘裡， 朱利安 站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被即將發生的事情所淹沒。 他當時唯一的安慰是，他有兩輛車。 而現在家中只剩下了一輛。 然而，這並不是他最擔心的。 $Chap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