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朱利安感覺自己快不行了，他拼命地跟那生物搏鬥。他們搞了差不多十分鐘，他明顯要輸了。他在那怪物的魔爪下試了所有招數。他踢了牠的肚子，抓牠的手腕。沒用。反而讓牠更火大，抓朱利安脖子的力道也更大了。朱利安快要斷氣了。他的眼睛慢慢黯淡下來。他的手腳也漸漸無力。 「朱利安！」 聽到自己的名字，朱利安立刻睜開眼睛。那個聲音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南希？」他的嘴唇裡吐出她的名字。她不在他身邊，但他很確定自己聽到了她的聲音。而且，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絕望。一股活力湧入他體內，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慢慢恢復。她需要他。現在不是放棄的時候。他知道總有一天大家都會死。但他的死不會是這樣。而且，絕對不能死在殺害他祖先的人手裡。是時候結束這詛咒了。馬洛卡要死了。現在，他明白了她的把戲。她的心理遊戲要結束了。 他怒吼一聲，朝那生物的胸口踹了一腳。牠慘叫一聲，突然失去平衡，放開了抓住朱利安的手。牠踉蹌後退，狠狠地瞪著朱利安。朱利安也回瞪著牠。 「你不存在。」他朝牠吼道。「你不是我的父親。費爾南德斯先生還活著。你只是一個幻影。」 那生物尖叫起來，痛苦地捂著頭。牠跪倒在地，不受控制地抽搐。朱利安走向牠，把腳踩在牠的頭上。 「死吧。」他說。 朱利安用盡全力，狠狠地踩在牠的頭上，那生物就這樣爆成一團塵埃。 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聽起來像地震。幾秒鐘後，他看到煙霧漩渦出現在他面前。他臉上露出堅定的表情。他走向它，緊握拳頭。 「第二回合，巫婆。」他怒吼一聲，走了進去。 洛雷塔震驚地看著朱利安從傳送門裡冒出來。他的眼神充滿殺意，眼睛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轉向南希，南希對他露出溫柔的微笑。 「謝謝你。」他朝她點點頭。 南希也點點頭。她知道他為什麼要感謝她。 「我很佩服，塔拉提安。」洛雷塔說。「我還以為你會出來就垮了。」 「真抱歉讓你失望了。」朱利安諷刺地說。「你的心理遊戲和把戲對我沒用。這就是你唯一的武器。」 話音剛落，朱利安就朝她衝了過去。她搖搖頭，假裝同情，伸手指向他。朱利安再次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她舉起手，朱利安立刻被抬離地面，懸在空中。他痛苦地呻吟，感覺自己的骨頭以不正常的方式彎曲。 「你永遠學不乖，是不是？」洛雷塔說。「你一直忘了我的力量不只是心理遊戲和幻覺。我想我得好好教訓你一下。」 她揮揮手，朱利安就被甩了出去。他撞在一塊墓碑上，頭部承受了衝擊。鮮血開始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來。 「朱利安！」南希驚恐地叫道。她轉向洛雷塔。 「住手。」她懇求道。「放了他。你在傷害他。」 「這就是我的目的。」洛雷塔只是對她冷笑。 朱利安被扔到南希附近的墓碑上。當他抬起頭時，他透過從額頭傷口流出的血，看到了她。她的眼睛片刻間集中在他身上。然後，她用同樣的眼神指向一邊。朱利安順著她的視線，明白了。她在看那把劍。南希轉向他， discreet 地點了點頭。他也點點頭。 洛雷塔站在他們身後，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切。她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漂浮起來。她頭上出現了一小片雲，她的頭髮高高地豎起。她的皮膚開始裂開，變得蒼白。她的皮膚剝落，露出了裡面的燒傷痕跡。她的瞳孔擴大，慢慢褪色。她的指甲長出來，變得更尖了。南希看到這位曾經美麗的心靈學家，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她現在看到的是一個惡魔。一個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怪獸。洛雷塔消失了。馬洛卡出現了。 「終於！」她尖叫道，俯視著趴在地上的朱利安。「時候到了，塔拉提安。是時候見你的造物主了！」 她發出勝利的叫聲，朝她看似倒下的受害者撲去。她欣喜若狂，根本沒看到他抓住了劍。當她靠近他時，他迅速站了起來。馬洛卡的眼睛睜大了，她意識到自己的命運；朱利安一直在裝死。在她來不及改正錯誤之前，她發現劍刺穿了她的胸膛。墓地裡迴盪著一聲痛苦的尖叫。南希緊緊閉上眼睛，聲音穿透了她的耳朵。她的手被束縛著，無法摀住耳朵。 「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麼殺不了我了。」朱利安說，緊緊握著劍。另一端穿透了惡魔的胸膛，另一端從她的背部伸出。 「這不是因為你的力量。」他繼續說道。「這是因為，不像我的祖先，我不害怕。而且，不像他們，我知道這個傳說。這就是你竭盡全力逼我走投無路，用恐懼填滿我的靈魂的原因。讓你更容易殺了我。但有一件事我心存感激。儘管我的祖先隨著歲月的流逝，漸漸忘記了你，但他們還是記得要留下這把劍。我不知道為什麼，但也許這是命運。我帶著老鷹的印記。你帶著蛇的印記。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在挑戰自然。蛇不應該捕食老鷹。應該反過來才對。但在這種情況下，殺死一條蛇的最佳方法是——」 朱利安停頓了一下，眯起眼睛看著她。 「是砍掉它的頭。」他怒吼道。 他從她胸膛裡拔出劍，在她說出最後一句話之前，他就把她的頭砍掉了。南希嚇了一跳，惡魔的頭掉在了地上。無頭的身體慢慢跪下，也跟著倒下了。朱利安盯著那具屍體，它爆炸成塵埃。斷頭上慘白的眼睛，在它爆炸前的最後一刻，露出了空洞的目光。束縛著南希的黑色鎖鏈，在她化為塵埃之前，發出咯咯的聲響。朱利安衝向她，扶她站起來。 「你還好嗎？」他問。 「嗯。」她回答，點點頭。 她用手撫摸著他流血的臉，嘆了口氣。 「我們送你去醫院吧。」她說。 朱利安點點頭。他讓她把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她帶路走出了墓地。他轉身，最後一次看著惡魔被殺的地方。他感覺很好，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看到她了。 $Chap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