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南希這輩子第二次嚇到了，她又在門口看到了朱利安那張熟悉的臉。但這次，他跟著蘭德爾一起來了。 「我該習慣這樣了嗎？」她反問，對著這兩個男人挑了挑眉。 她讓到一邊，讓他們進來。她的電視開著，好像在看新聞。 「不好意思，突然拜訪。」蘭德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道。「但如果不是這麼重要，我們也不會這麼匆忙。」 「我想電話就是為這個用的。」南希回道。「你們可以打電話之類的。我是說，萬一我不在家呢？」 這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你們沒想清楚，是不是？」南希搖了搖頭。「這一定是個大緊急事件。」 「南希，你可以稍後再說教，」蘭德爾說。「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好吧，」她回答道。「發生什麼事了？」 一直默默地凝視著虛空的朱利安開口了。 「我最近還是看到人們身上的刺青。它沒有停止。」 「什麼？」南希挑了挑眉，困惑不已。「我不懂。我以為那個通靈師——」 「那個通靈師什麼也沒做。」朱利安說，他的表情充滿了憤怒。「她沒有解決。如果有的話，情況更糟了。我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看到了兩個人。昨天早上有一則關於車禍的新聞——」 「是的，我看到了。」南希插嘴道。「但我沒有真正注意到它。」 「嗯，那輛捲入事故的車是我的。」朱利安說。 「那是你的車？！」南希幾乎不敢相信地喊了出來，她的眼睛在眼鏡後面睜大了。 「是的。」朱利安回答。「你相信開車的人搶劫了我才得到的嗎？」 南希張開嘴想回答，但很久以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有，聽好了，」蘭德爾說。「昨天我帶了一個牧師到朱利安家裡提供解決方案——」 「結果我看到他離開我家時，脖子上也有同樣的刺青。」朱利安說完。 他坐在蘭德爾旁邊的沙發上，揉了揉額頭，閉上了眼睛。 「如果你們很熟悉我的描述，你們就能猜到現在牧師發生了什麼事。」他嘆了口氣。 「死了。」這些話勉強地從南希的嘴唇中溜了出來。 朱利安睜開眼睛，感覺到一股重量沉入他坐著的沙發裡。南希坐在他身邊。她用手握著他的左手，輕輕地握著，凝視著他。當朱利安看到她眼中的同情時，他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朱利安，」她說。「我知道最近一切都顛倒了，一團糟。薩姆、謝麗爾和你們。我也度過了失眠的夜晚，因為我仍然試圖處理一切。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我們需要一起堅持下去，互相幫助。你會在那裡支持我，我會在那里支持你。好嗎？」 朱利安凝視著她放在他手上的手。一股溫暖的感覺充滿了他的心。「 好吧。」他點點頭。 「這意味著你不會再錯過電話了。」她開玩笑地用手指指著他。 朱利安竭盡全力抑制住嘴角的微笑。 「同意。」他莊嚴地發誓。 蘭德爾看著他們分享著他們的時刻。一種感覺開始在他內心流動。他無法解釋，但不好。他咬緊牙關，握緊拳頭。他知道那一刻他不想在那裡。他突然站起來，嚇了其他兩個人一跳，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裡，蘭德爾？」南希朝他喊道。「我以為我們是一起的。」 「不，你們兩個是一起的。」蘭德爾想。「一直是你們兩個。」 轉過身，他大聲說道。 「我只是想起來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這非常重要。我會盡快回去找你們的。」 沒等回答，他就出了門。 「嗯，這真是虎頭蛇尾。」南希乾巴巴地咕噥道。 朱利安張開嘴想回答，但電視裡的聲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市長正在發表演講。他站在一個講台上，站在一大群人面前。 「又來了，這個肥胖的丑角。」南希皺眉道。 「永遠不要再這麼說了。」朱利安說。「這是在侮辱小丑。」 南希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顯然，這兩個人對市長的看法是一樣的。這個肥胖的男人三年前上任前做了很多承諾。到目前為止，甚至沒有一個實現。 「關於去年意外拆除的市場問題，」電視裡傳來了市長的低沉聲音。「我可以保證我的團隊正在處理它。我敦促這個鎮的市民保持耐心，並放心，到今年年底，將建立一個更大的市場。」 市長停頓了一下，他的胖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人群歡呼起來。 「他以為他在愚弄誰？」南希翻了個白眼看著螢幕。 朱利安面對著她，聳了聳肩。轉過身來，他猛地一驚，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喘息聲。他的舉動引起了南希的注意，她轉過身來面對他。 「朱利安，怎麼了？」她問。「你還好嗎？」 朱利安沒有回答，而是盯著螢幕，他的臉上反映出恐懼。南希的心跳了一下，因為她意識到他的表情意味著一件事。 「你看到刺青了。」她說。 朱利安轉過身來面對她。她的臉上露出了莊嚴的表情。 「你現在看到了，不是嗎？」她的眼睛眯了起來，她把目光投向了螢幕。 「是的。」朱利安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在誰身上？」她問。 「市長。」他回答。 ----------------------------------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市長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巨大的笑容。人群像他們一樣容易上當的綿羊一樣吞下了他的白色謊言。當他回想起他之前發表演講時，希望的景象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時，他輕輕地笑了起來。建造更大的市場？在他認為是一種憎恨之前，地獄會凍結。他有一些更好的事情，他想用鎮上的預算。去巴哈馬群島度假。與他的情婦一起去巴黎旅行，他正在他妻子的背後進行非法事務。在哥倫比亞建造一座豪宅。哦，有很多選擇。為了他關心的一切，這個鎮可以去烈火。他已經制定了一切計劃。當這一年最終結束並且該鎮向他提出了關於他的承諾的問題時，他會找藉口並推遲市場的建設。 他嘆了口氣，感到心滿意足，因為他凝視著他富麗堂皇的辦公室。一張大玻璃桌子站在他的桌子附近，上面放著各種雪茄和醉漢。桌子周圍有四張棕色沙發，供人放鬆。一個大冰箱站在離休息區幾英尺遠的地方，最後，他最珍愛的景點，一個巨大的金獅雕像，站在他的桌子旁邊，在他的右邊。它站在它的後腿上，嘴巴張開著咆哮。市長自豪地微笑著，凝視著雕像。雕像代表了他自己。他是一頭獅子。一頭掠奪人民的容易上當的獅子。他吞噬了他們的希望、資源和夢想，加強了他的口袋。而且他沒有感到一點點的悔恨。 市長坐在他的辦公桌旁，打開了放在上面的筆記本電腦。他連接了Wi-Fi，開始上網。當他發現一個網站時，他笑了。他要去預訂一張出國的機票。巴黎是他心儀的目的地。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你好，親愛的，」當他聽到另一端傳來的聲音時，他說。「你和我一起去愛之城怎麼樣？」 當他聽到她的回答時，他翻了個白眼。 「當然，我指的是巴黎。」他說。「你覺得怎麼樣？」 當他得到了她預測的回答時，他這次笑了。她並不奇怪地感興趣。 大約幾分鐘後，市長結束了通話，把電話放在嘴唇上。他把注意力轉回螢幕上，繼續上網。 他不知道的是，他上方出現了一股濃濃的黑煙。從煙霧中，黑影具體化了。它標誌性的笑容變大了，舔了舔嘴唇，盯著毫不知情的市長，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螢幕上。它那乾硬的聲音中，一個字從它的嘴唇中溜了出來，因為它向下俯衝，朝著它的第五個受害者撲去。 「犧牲。」 $Chap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