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蘭德爾 掃視了一下桌子對面的 朱利安。 咖啡杯放在他們倆中間的桌子上。 咖啡館在清晨嗡嗡作響，人們匆匆忙忙地進進出出，試圖盡快開始新的一天。 蘭德爾 花了過去的十分鐘時間試圖破譯坐在他面前的就是不是他的最好的朋友。
朱利安 的頭髮亂糟糟的。 它散落在不同的方向。 他原本明亮的綠色眼睛黯淡無光，眼睛周圍也有眼袋。 他通常白皙的皮膚也變蒼白了。 蘭德爾 看到他伸出手，手在發抖，拿起杯子，小口喝了一口。
「 朱利安。 發生了什麼事？ 」 蘭德爾 的眼中充滿了擔憂。 「 你為什麼叫我來這裡？ 來吧，跟我說說。」
朱利安 沒有立即回答。 他環顧四周，看看是否有人在偷聽。 沒有人。 然後他嘆了口氣，凝視著他的咖啡，回憶起過去十二小時內發生的所有事情。
被搶劫後，他叫了一輛計程車直接把他送回家。 他在精神上受到了太大的打擊，甚至沒有想到要報警。 當他第二天醒來，在第二天早上看到他的車出現在新聞上時，他的震驚更加嚴重。 他的車被撞到樹上並被燒毀。 朱利安 能夠認出它，因為鏡頭拉近，露出了他的車牌號碼。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救護人員從車裡抬走了燒焦的屍體，而新聞播報員站在一旁轉播新聞。 朱利安 認出了屍體上破爛的牛仔褲。 不需要預言家告訴他那是誰。 他試著打電話給 洛雷塔，但電話一直把他轉到語音信箱。 在那一刻，他在憤怒和困惑之間左右為難。 這一切都是騙局嗎？ 晚餐約會？ 建議？ 朱利安 在那一刻什麼也想不明白。 那天早上他請假去了辦公室，邀請 蘭德爾 去咖啡館。
「 你今天早上看新聞了嗎？ 」 朱利安 說。 「 關於那起事故。」
「 是的，」 蘭德爾 點點頭，將咖啡杯舉到嘴邊。 「 你知道我不會錯過清晨新聞。」
「 沒錯，」 朱利安 說。 「 我差點忘了。 捲入事故的車。 那輛車是我的。」
蘭德爾 差點把咖啡吐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他的眼睛睜大了。
「 什麼？ 」 他把聲音壓低成耳語。 「 怎麼會？ 」
「 我昨天被持槍搶劫了，」 朱利安 回答道。 「 偷我車的人就是今天早上從車裡移出來的人。」
「 這太不可思議了。」 蘭德爾 搖了搖頭，他的舉止恢復了正常。 「 我猜命運站在你這邊之類的。」
「 不止這些，」 朱利安 說。
「 還有？ 」 蘭德爾 把頭向一邊傾斜。
朱利安 嘆了口氣，用手梳理著頭髮。
「 我又看到了紋身，」 他說。 「 就跟那天晚上我在 薩姆 身上看到的一樣。 其他人誰也看不見的那個。 我前一天也在我鄰居身上看到了，後來他死了。 昨晚，我又在搶劫我的那個人身上看到了。 現在——」
「 他死了，」 蘭德爾 說完，他的眼睛瞇了起來，專注地盯著桌子。
「 我以為你找到了解決方案，」 蘭德爾 面對著他的朋友。
朱利安 皺著眉頭，他的思緒飄向了那位超心理學家。
「 我確實找到了，」 他說。 「 至少我以為我找到了。 顯然，事情並非如此。」
蘭德爾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他的目光向上移動，試圖處理一切。 他知道整件事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多。 看來他的最好的朋友正處於迫在眉睫的危險之中。 他腦海裡只有一件事。
「 我有一個解決所有這些巫毒的東西的辦法，」 蘭德爾 說。 「 一些我知道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所有這些問題的東西。 但你得等到晚上我下班回來。」
「 你確定嗎？ 」 朱利安 問道。 他不知道還能期待什麼。
「 是的，」 蘭德爾 點點頭。 「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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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門鈴響了。 朱利安 打開門， 蘭德爾 走了進來，伴隨著一位 牧師。 牧師 拿著一瓶水和香。
「 願主的平安降臨這家，」 牧師 說，揮舞著香，穿過客廳。
朱利安 咳了一下，刺鼻的氣味侵入了鼻孔。 他揮了揮煙，觀察著 牧師。 牧師 比他矮一點。 他的頭髮剃光了，長著棕色的眼睛。 朱利安 猜測他可能快四十歲了。 當 牧師 從他身邊經過，刺鼻的氣味再次侵入他的鼻孔時， 朱利安 疑惑地看著 蘭德爾。
「 相信我，」 蘭德爾 低聲說道。 「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牧師 突然停下來，閉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顫抖著，開始哼唱著一個音調。 然後他咕嚕咕嚕地說了一些 朱利安 猜測是用義大利語或拉丁語說出的話。 過了一會兒， 牧師 停了下來，轉向他。
「 年輕人，」 他說。 「 一朵烏雲籠罩著你。 一股邪惡的力量存在於這個房子裡。 你必須把你的信仰放在主身上，我將開始淨化。」
朱利安 瞇起了眼睛，仔細地打量著 牧師。 他身上有些奇怪的地方。 無論是 牧師 避開眼神，還是他的肢體語言， 朱利安 都無法指出。 但他可能也會照著做，看看最終的結果。 他點了點頭。
「 祝福你，年輕人，」 牧師 點點頭。 「 你的信仰很快就會得到回報，你將不再看到追隨你的邪惡。」
牧師 再次開始吟唱，這次聲音更大了，他在客廳裡快速地來回走動。 朱利安 雙手抱在胸前，耐心地等待著。 他的目光會不時地落在 蘭德爾 身上，而後者則會回以他一個安慰的微笑。 大約 20 分鐘的吟唱和哼唱之後， 牧師 停下來，睜開了眼睛。 他面對著這兩個朋友。
「 完了，」 他說。 「 邪惡的力量已經從這個房子裡驅除了。 烏雲不再存在。」
「 你確定嗎？ 」 朱利安 懷疑地問道。
「 是的，」 牧師 點點頭。 「 主的力量是神聖的。 它甚至超越了所有邪惡中最邪惡的力量。」
「 謝謝你，父親，」 蘭德爾 微笑著表示感謝。
「 不，年輕人，」 牧師 回答道。 「 感謝主。」
他面對 朱利安。
「 那是 50 美元，」 他說。
「 對不起，什麼？！ 」 朱利安 的眼睛睜大了。 他非常確定他的耳朵在欺騙他。 蘭德爾 也同樣感到震驚。
「 50 美元，」 牧師 重複道。 「 把它看作是為了感謝主的奇妙工作而獻上的禮物。 此次捐款將捐給教堂，以幫助照顧有需要的人。」
朱利安 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50 美元就能驅魔？ 他在那一刻加深了懷疑。 他低聲抱怨著，離開了客廳，幾分鐘後拿著錢包回來了。 他拿出了一張 50 美元的鈔票，把它交給了 牧師，同時怒視著 蘭德爾。 然而， 蘭德爾 的臉上仍然是一副困惑的表情。 他知道他稍後會被問到問題。
「 謝謝你，年輕人，」 牧師 接受了錢，微笑著說道。 「 仁慈的主接受了你的慷慨奉獻，並將在天堂裡加倍回報你。」
當 牧師 轉身要離開時， 朱利安 的眼睛睜大了，他看到了。 在 牧師 的脖子後面，醒目地寫著他不得不強行辨認的邪惡紋身。 在燈泡形狀的符號中間是數字 4。
蘭德爾 在 牧師 走後關上了門，轉過身來，看到他的朋友嚇壞了。
「 朱利安？ 」 他迅速衝向他。
「 朱利安！ 」 他在他的臉前瘋狂地揮手。
「 蘭德爾，」 朱利安 低聲說道，眨了眨眼，回到了現實。 「 那個 牧師。」
「 是的， 牧師，」 蘭德爾 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即將到來。 「 說實話 朱利安，我不知道他會收你錢。 他從未——」
「 不是這樣，」 朱利安 粗暴地搖了搖頭。 「 那個 牧師——」
他停頓了一下，凝視著門。 他的嘴唇顫抖著，手指開始發抖。
「 要死了，」 他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