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朱利安 握緊了方向盤，車子在路上飛速行駛。 他跟 南希 說他要回家。 但那不是全部的事實。 他最終會回家的。 但不是在那個時候。 他心中另有打算。 他要去跟她對峙。 他的死敵。 他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也知道她在尋找她的第六個受害者。 然後他會成為那個世紀最後的犧牲品。但他並不害怕。 他得讓她知道這一點。 他得讓她知道他已經準備好戰鬥了。 這是她的遊戲； 心理戰。 他需要配合，進入她的腦海。 在他最終出手之前，先嚇她一跳，讓她有點迷失方向。
到了那棟樓，他走過 秘書， 秘書 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費爾南德斯先生，」她說，從座位上跳起來，跟在他身後。「這真是意想不到的驚喜。 托雷斯小姐 從來沒有告訴我——」
「我沒時間了。」 朱利安 打斷了她的話。
她太震驚了，沒再繼續跟著他，站在那裡看著他來到 心理學家 的門口。 朱利安 沒敲門就闖進了辦公室。
洛雷塔 坐在她的桌子旁。 她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棋盤。 然而，沒有人在和她一起下棋，她似乎在獨自玩。 朱利安 注意到她的穿著。 她穿著一套深紫色的套裝，裡面是一件黑色的辦公襯衫。 朱利安 厭惡地皺了皺鼻子。 這讓他想起了她在她的軀幹上看到的令人厭惡的蛇形藝術。 那個明確地表明她是他的命運之敵的唯一東西。 當她移動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時，她的嘴唇抿成微笑，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朱利安 眯起了眼睛，關上了門。 他朝她走去，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
「費爾南德斯先生。」她說，眼睛仍然盯著棋盤。「我從沒想過你會來得這麼快。 看來我的方法沒有奏效。」
「別跟我來這一套， 洛雷塔，」他厲聲說，站在離她桌子幾英寸的地方。「我知道你在幹什麼。」
「哦， 費爾南德斯先生，」她天真地笑了笑。「你指的是什麼？」
「所以現在是費爾南德斯先生？ 」 他揚了揚眉毛。「我們之間又回到正式的關係了嗎？」
「費爾南德斯先生，你似乎很緊張，」她說，指著她面前的座位。
「請坐。 你需要放鬆一下。」她補充道。
朱利安 沒動。 他一直憤怒地盯著她。洛雷塔 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她把注意力轉回棋盤。
「你想下一盤棋嗎？」她問道。「你可以拿白棋，我拿黑棋。」
「當然，你會拿黑棋，」 朱利安 哼了一聲。「那是你心的顏色。 我並不驚訝。 我只是很沮喪，我沒能早點看清真相。 你是個多麼黑心的女巫的真相。 是不是——」
他停頓了一下，向前傾了傾身子。
「 馬洛卡。」 他低聲說。
朱利安 看到 洛雷塔 臉上的笑容稍微動搖了一下。 她握著黑棋皇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正要把皇后放在棋盤上。 她抬頭看著他。
「 塔拉提安，」她甜甜地笑了笑。「你終於發現了真相。」
朱利安 沒有回答。
「我想說我很失望，」她說，以假裝的方式搖了搖頭。「但我會撒謊。 我不得不承認，在過去的七百年裡，一遍又一遍地做同樣的事情，卻沒有挑戰，這真是無聊。 你的那些毫無知覺的祖先都無法戰鬥。 但你似乎不一樣。 好吧，不會太久了。」
「這段時間你一直在想方設法進入我的思想，」 朱利安 說。「第一次會議，我在生日那天在集市上看到的怪物，約會和你的色誘企圖。 這是一種在我把你拿下之前，在精神上和心理上削弱我的方法。 就像蛇在吞噬它的獵物之前先毒死它一樣。 我想這就是你紋身的含義。」
「太糟糕了，沒起作用。」 洛雷塔 搖了搖頭，假裝同情。
「放棄吧， 馬洛卡，」 朱利安 咆哮道。「我知道你是什麼，我會阻止你。 你贏不了這場戰鬥。」
「那你就錯了，親愛的，」 洛雷塔 的笑容更大了。「我已經贏了。」
朱利安 驚訝地看著她。
「你在撒謊，」他說。「你還沒有殺死第六個人。」
洛雷塔 笑了一聲。 她把雙手放在桌子上，把下巴放在手上。
「看來你並不知道我的力量有多大，」她說。「讓我給你一些提示，讓這場戰鬥更有趣。 既然你了解我，你就應該知道我是怎麼死的。」
「你被我的祖先謀殺了。」 朱利安 說。
「完全正確，」 洛雷塔 點點頭。「但看來你忘了，他在我死後燒毀了我的屍體。」
「你想說什麼？ 」 朱利安 不耐煩地打斷道。
「想想吧， 朱利安，」 洛雷塔 再次咧嘴一笑。「 如果我的身體被燒毀了，我真的會變成這樣嗎？」 她指著自己。
「靠著轉世？ 是的，你可以。」 朱利安 翻了個白眼。
「這就是重點。 當 瑪麗亞 懲罰我時，她也使我變得強大，這樣才能保持平衡。 她對我的失敗很生氣，但她仍然想要犧牲品。 所以它必須以一種不會引起更多懷疑和注意的方式來完成。 大約五個世紀前，你的祖先搬到了這個國家，這讓他們忘記了這個傳說，也更容易屠殺他們。」 洛雷塔 說。
「這仍然無法解釋任何事情。」 朱利安 說。
洛雷塔 嘆了口氣。
「很明顯你沒有理解我之前的聲明。」她說。
「這也是你把戲的一部分嗎？」 朱利安 問道。「 你又想玩弄我的思想了。」
「不，我沒有，」她回答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就坐在你面前，同時，我並不在這裡呢？ 」
「這到底是麼意思？」 朱利安 問道，眯起了眼睛。
「這意味著， 塔拉提安，」 洛雷塔 說，拿起黑棋皇后。「 你低估了我的力量。 我得到了我的第六個犧牲品。」
「你在撒謊。」 他咆哮道。
「是嗎？ 」 洛雷塔 把頭歪向一邊。「 讓我來刷新你的記憶。 每個世紀，我都會索取七個人。 六個罪人……或者至少我認為的罪人……和一個 塔拉提安。相信我，當我說你會很高興看到我的第六個犧牲品是誰。 為了讓事情更有趣，我還在我們的戰鬥中增加了一個特別的人。 一個觀眾，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向他傾身，用黑暗的語氣低聲說道。
「你珍愛的 南希。」
朱利安 的眼睛在她的話語中睜大了。 一種憤怒的表情出現在她的臉上，她把白棋的國王從棋盤的末端撞開，把皇后放在了它的位置上。
「將軍， 塔拉提安，」她咆哮道。「時間不多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快點。」
朱利安 迅速站起來，面對著門。 他轉過身來面對她，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座位是空的。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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