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當霍普走進飯廳時，艾斯從她身旁擦肩而過，撞到她的肩膀，拳頭緊握在身側，整張臉都從內向外沸騰著。霍普皺著眉頭停下腳步，怒視著他走開。她在那裡站了一會兒，然後才走進飯廳，看到佩內洛普盯著地板，櫻桃般的嘴唇上帶著深深的皺紋。
她慢慢地走向她，邊走邊清清嗓子，她很清楚妹妹和艾斯吵架了。而且她知道原因。
「早上好。」她笑了笑，走向佩內洛普，佩內洛普把目光轉向了她的妹妹。她花了一點時間才擠出一個假笑，儘管霍普很清楚她並沒有像她想的那麼開心。
「我希望是。」她決定收起笑容，因為她無法維持它。而且，就算要掩飾她的悲傷，也已經很明顯了。「艾斯剛才對我翻臉了。」
「是關於哈利嗎？」她問道，一邊皺著眉頭，把手臂交叉在胸前。「我可以從他撞我的方式看出來。」
「是的。」佩內洛普咯咯地笑著，把耳後散落的頭髮捋了捋。「就像他來嘲笑我，說我說的關於你們兩個是對的。所以我告訴他真相，你和哈利遲早會在一起的。他生氣了，指責我們甚至不在乎他，以及他的感受。」她咯咯地笑著，聳了聳肩，皺著眉頭，一臉困惑地四處張望，並沒有特別想找什麼東西。「我的意思是…這真的不是任何人的錯，對吧？」她再次咯咯地笑著，只是這次，她咯咯地嘲諷著。「他甚至有膽量說我們這樣對他，只是因為他是一個外人。」
「我想他會這樣的，畢竟，他前幾天太輕描淡寫了。我有點擔心。」霍普嘆了口氣，一邊盯著桌子，一邊咬著下唇。
「他甚至瞪了我一眼，我感到非常害怕。」佩內洛普笑著拍了拍額頭。「那是第一次，一道目光嚇得我魂飛魄散。」
「我經常瞪你。」霍普困惑地聳了聳肩，盯著佩內洛普，佩內洛普開始從桌上的托盤裡抓起一些紙杯蛋糕和餅乾。
「好吧，他們從來沒有真正嚇到我。」她聳了聳肩，咯咯地笑了笑。「一點也不。」
「真的嗎？」霍普皺著眉頭看著她抓了一個完整的牛奶瓶。「佩內洛普，你到底要把所有食物帶到哪裡去？」
「好吧，他說的話讓我感到有點內疚。」佩內洛普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手裡裝滿紙杯蛋糕和餅乾的盤子。「我只想向他證明，這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外人。我知道看起來是這樣，但他不會接受哈利…真的需要這個。所以，既然他衝出去什麼都沒吃，我就去給他送點。」
「哦。」霍普點點頭，看著佩內洛普走向拱門。「嗯…你能不能也告訴他，他覺得可以的時候隨時來找我？」
「好的。」她笑了笑，揮了揮手，然後跑出了飯廳，跑進了寬闊的走廊，直奔通往外面的大門，大門大開著。
*
艾斯再次嘆了口氣，凝視著位於保護剩餘族群免受外界侵擾的大門外面的井。保護他們免受任何威脅，避免像他一樣成為流氓。
他把目光從井裡移開，朝著牆壁看去，胸口隱隱作痛。一個腫塊慢慢地在他的喉嚨裡形成，他把目光重新落到井裡，以及他帶到旁邊的桶子上。
農夫不久前發現了他，注意到他有多生氣，所以農夫沒有讓他四處走動，而是讓他去牆外的井裡打一桶水。艾斯並沒有反對這個主意，儘管他很清楚，族群已經安裝了一個水系統，到處都有無盡的水龍頭。
他只是需要空氣。只是稍微呼吸一下，遠離其他人。
取水只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可以釋放出他腦海裡積聚的一些蒸汽，並給他帶來陣陣頭痛。
他慢慢地咬緊牙關，凝視著井和樹木，聽到遠處傳來的水流聲。他立刻離開了井，走向水流聲。有一條小斜坡通往更下方，稍微傾斜的底部有一條小河。
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斜坡，走向河水，河水越清澈，越藍。
他停在河邊，凝視著清澈的水，發現幾條魚在游泳，做著自己的事情，過著自己的日子。
一聲嘆息從他嘴裡逸出，讓他的肩膀微微裂開，讓他們放鬆下來。讓他感覺更輕鬆了一些。
他慢慢地蹲下，脫掉鞋子，把它們放在一邊，遠離河岸。他把牛仔褲拉到膝蓋，然後坐在邊上，把腳浸入冰涼的水中，水立刻讓他平靜下來。
他咬著下唇，向後靠在天空中，閉上眼睛，享受著陽光溫暖的撫摸，感受著流動的河水和魚兒輕輕地拍打著他的皮膚。
他可以習慣這樣。
偶爾。
在他完全陷入微風和蜜糖般陽光的包裹之前，他身後粗暴的動作和砰砰聲立刻把他從放鬆的狀態中拉了出來，進入高度警惕的狀態。他立刻站起來，迅速地環顧四周，只是嘆了口氣，因為他發現佩內洛普正朝著斜坡走去，雙手完全被佔用。
他翻了個白眼，然後重新坐下，皺著眉頭，因為他現在怒視著水。顯然不想讓她獨處。
不要在她告訴了他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