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
凱爾站在原地,像凍住了一樣,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的信。他好像回過神來了,開始踱步,我知道他想整理一下思緒。
“我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一直在跟艾瑪說,他們遲早會聯繫的,現在妳是女王了。” 他一邊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邊說,“妳可能是女王,但我還是妳的哥哥,妳只需要無視它,然後把它扔掉。” 他繼續說著,指著我手裡的那封信。
“不行,當有人給皇室寫信的時候,必須要回覆的。” 我告訴他,這個規矩我今天才知道。
“那妳就說妳從未收到過信。” 他說,但我搖了搖頭,他比我更了解我。
“那樣就是撒謊,撒謊是不好的。” 我告訴他,雙手抱在胸前,他笑了,指著我。
“不,妳看,大多數謊言都不好,但有些是合理的,沒關係的。” 他告訴我,我繼續對他搖頭。“所有父母都會對他們的孩子撒謊,他們會告訴他們聖誕老人存在,或者復活節兔子,或者——” 他開始喋喋不休,但我打斷了他。
“妳真的在拿我們的父母和聖誕老人做比較嗎?” 我挑了挑眉毛,這也太奇怪了。“凱爾,我完全知道妳現在的感受,因為當我打開信的時候,我也有同樣的感覺,但不管妳喜不喜歡,他們還是我們的父母,妳應該看看那封信。” 我說著,想把它遞給他,但他拍掉了我手裡的信。
“不行!這樣我才能聽到他們所有的謊言!妳要受騙了!妳不明白,克拉拉,我看到了他們做的一切!” 他大喊,信掉到了地上,我走過去撿起信,但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的袖子拉起來。
“妳看這個,他們造成的。” 他指著我手臂上的某個傷疤,這也是我穿著有袖子的衣服遮住手臂的原因。
“就為我看看這封信吧,如果妳在乎我,妳就會看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他嘆了口氣,看著地上的信。
他彎下腰撿起它,開始閱讀,當他在讀的時候,我把我的袖子放下來,這樣我的疤痕就看不見了。他大喊著謊言,開始撕毀信件,完成後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她在信裡說的一切都是謊言!作為妳的哥哥,我的工作就是保護妳,這就意味著讓妳遠離他們。” 他告訴我,然後走向門口。“我得回去了,但是克拉拉,不要回覆。” 他告訴我,我點點頭,看著地上,我聽到門開了又關上了。
我把袖子卷起來,看著傷疤,它似乎正在慢慢消失。
“會的,現在我們找到了伴侶,所有疤痕都會開始消失,妳應該給伴侶看。” 我的狼告訴我,但我不能,談論它太痛苦了。“如果妳跟伴侶說,就不會的。” 她說,我知道這可能是真的。
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趕緊把袖子放下來,告訴來人進來。埃里克走了進來,低下頭。
“我剛看到妳的哥哥離開了,夫人,今天就這樣了嗎?” 他問,我點頭,但停住了。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還有一件事。” 我說,他高興地點點頭,說當然。“我需要妳召喚另外兩個人,但不是今天,而是明天,在完成我所有的職責之後,我需要妳召喚梅麗莎和韋斯·雅各布斯,我的父母。” 我告訴他,他點點頭,低頭鞠躬,然後離開了,關上了門。
對不起,凱爾,但我就是這樣,我必須要見他們。
我現在正準備睡覺,經歷了今天一天,我需要好好休息。我走出浴室,看到格雷已經坐在床上了,他微笑著張開了手臂。我笑了,走了過去,躺在他身邊,我們沉默了幾分鐘。
“我讓埃里克明天帶我父母來了,凱爾不讓我這麼做,但我不能就這樣無視他們。” 我說著,讓他抱緊我。“妳會跟我一起去嗎?” 我問,仰頭看著他。
“我會一直在妳身邊。” 他告訴我,我笑了,把頭放在他的胸口上。“我的愛人,前幾天妳告訴我妳以前的阿尔法是如何對待妳的,妳正要告訴我當妳試圖反抗他的時候發生的事。” 他說,這讓我看著我的手臂,我嘆了口氣,坐起來一點,這樣我就可以看到他了。
“他很生氣,然後讓我知道了自己的位置,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對每個人都這麼做,但他想給我留下一個永遠的提醒,讓我永遠記住我是什麼。” 我嘆了口氣,仍然低著頭,我知道他想知道我所說的永遠的提醒是什麼意思。“在他讓我知道了自己的位置之後,他拿出了一件非常鋒利的金屬東西,然後……在我的身上寫下了我對他的意義,這樣我就會永遠知道我是什麼。” 我說著,眼淚湧上眼眶,我一直在努力把那個記憶放在腦後,但這很難。
“在哪裡?” 格雷問,看著我,我瞥了一眼我的上臂,又看著他,他抓住我的袖子,但我阻止了他。“我的愛人,我只是想看看他做了什麼。” 他說,看著我,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想讓妳看到它,如果妳看到了,也不要評價我,或者看不起我。” 我說著,覺得眼淚就要流出來了,他捧著我的臉,讓我看著他。
“我永遠不會評價妳,或者看不起妳,妳對我來說是完美的,這永遠不會改變。” 他說著,深深地看著我的眼睛,我點點頭,讓他開始向上移動我的袖子。
當這個區域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我知道他看到了我隱藏在世界之外的疤痕, “胭脂” 這個詞刻在我的皮膚上。我讓眼淚贏了,允許自己哭泣,格雷森咆哮著,但把我拉近到他身邊,用手臂環繞著我。
“我要殺了他,我會確保他為曾經對我的伴侶動手付出代價。” 他咆哮著,我繼續哭著,他動了動,把我的臉捧在手裡。“妳不是胭脂,妳從來都不是,我的愛人,正如妳所說,妳以前的阿尔法從未將妳踢出他的群體,妳的父母是胭脂,但妳和妳的哥哥不是,但妳現在是女王,也是我的伴侶,這意味著沒有人可以再打擾妳了。” 他說著,但我搖了搖頭。
“沒關係,它仍然在我身上,我還是很醜!” 我哭著,這立刻讓他把我從床上拉起來,他把我拉到鏡子前,讓我站在它前面,他在我身後。
“妳知道當我看到妳的時候看到了什麼嗎?我看到了一位令人窒息的美人,我很幸運能有妳做我的伴侶,我的愛人,妳很美。” 他告訴我,透過鏡子看著我。“而且妳手臂上的那個小疤痕會在幾週內消失,現在我在這裡,妳所有的疤痕都會消失,但即使在那之前,妳仍然是我從未見過,並且永遠不會看到的,最美麗的人。” 他微笑了,把頭放在我的脖子上。“很快有一天,妳會穿上我給妳留下的最棒的印記。” 他微笑了,看著我的脖子,我看了看自己,又透過鏡子看了看他。
“要不妳現在就在我身上留下那個印記?” 我問,看著他,臉上帶著微笑,他看著我,臉上充滿了驚訝。“我很榮幸能穿上那個印記,為什麼不現在呢?” 我問,轉身看著他,他仍然看起來很驚訝。
他注視著我的臉,確定我確定,然後他的嘴唇撞到了我的嘴唇上,火花四濺,我被推到了牆上。他向下移動到我的脖子上,找到了合適的位置,當他找到它時,我感覺到他的犬齒伸向我的脖子。他咬住了我的脖子,導致我猛烈地吸了一口氣,我抓住了他的襯衫,感覺到奇怪的感覺傳遍我的全身,一直到我的腳趾。幾分鐘後,他拔出了牙齒,然後慢慢地動了動,看著我的眼睛,微笑著。
“妳是我的。” 他說著,把額頭放在我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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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森躺在床上,在他身邊是睡著的克拉拉,那個傷害了他伴侶的可恥的阿尔法的想法,使他無法入睡。他轉向一側,看著鐘錶,似乎是凌晨 4:30。在時鐘旁邊是他的手機,他拿起手機,撥打了喬什的電話。喬什可能睡著了,所以心靈感應可能不起作用,它響了幾聲,然後半睡半醒的喬什接了電話。
“對於這麼晚打電話我表示歉意,但這是一件緊急的事情,我需要取消明天我所有的職責,有些事情發生了。” 格雷森透過電話低聲說,他向後看了一眼克拉拉,以確保她還在睡覺。“妳必須派守衛到黑暗之月群,他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把阿尔法帶來這裡,我唯一的要求是當他抵達時要活著而且是有意識的。” 他說著,他的眼睛變得更暗了。
“好的,我馬上辦。” 喬什現在完全清醒了,他掛了電話,開始工作。
格雷森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他慢慢地陷入睡眠,需要獲得他可以獲得的所有休息,為即將到來的事情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