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女人
我在會議室裡又待了幾個小時,一遍又一遍地回顧著艾里克找到的關於格雷的媽媽的情報。每次讀到它,我就會更相信她還活著,我只希望格雷也能好好消化這些情報。在艾里克百分之百確定他正在拜訪的人是格雷的媽媽之前,我不會告訴他,一部分我希望是真的,但另一部分卻不是。如果格雷發現他的媽媽一直活著,而且從未回家,他會感到多麼的背叛啊,至少對我的父母,我知道他們不想再照顧我和凱爾了,這讓我有了接受的餘地。但格雷不得不試著接受他母親的死,結果卻發現她可能還活著。
我盯著面前被摧毀的房子的照片,它和魯珀特的房子很像。也許普雷斯頓就是從那裡得到燒毀魯珀特的房子的主意的。我還沒收到艾里克的任何消息,這讓我感到緊張,他確實告訴我,到那裡需要幾個小時,但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了!
門打開了,嚇了我一跳,我立刻合上了文件夾,格雷探頭進來,他笑了,我慢慢地把文件移到我的腿上,不讓他看見。
「我來看看你準備好晚餐了嗎,你在躲著那個文件夾嗎?」他問,這讓我開始有點恐慌。
「哦,這個,只是一個關於你爸爸的文件,不重要。」我說,沒有抬起文件夾,我想這正是他希望我做的,他向我投來懷疑的目光,走進房間。
我拿著文件夾從座位上站起來,我不能讓他看到這個,直到艾里克聯繫我確認我們知道的事情。
「親愛的,如果它不重要,就讓我看看。」他說,但我搖了搖頭,開始向後退,我知道我應該鎖門的!
「這完全是浪費你的時間,這只是更多關於魯珀特和你爸爸的無用信息。」我脫口而出,格雷很聰明,連一秒鐘都不相信這個藉口。
「喬什和我正在建立關於魯珀特的案件,這些信息對我們可能有用。」他說著,繼續慢慢地向我走來,而我則離他越來越遠。
「不,這又是你已經知道的信息,完全浪費你的時間,艾里克和我在獲取所有事實。」我結結巴巴地說著,我現在在房間的角落裡,動彈不得,我不得不把文件夾藏在身後,這樣他就不能把它從我手裡搶走了。
「克拉拉,你在瞞著我什麼,我要求知道。」他平靜地說著,但我能看出他隨著他的每一步都變得相當惱火,我搖了搖頭,文件夾夾在我與牆壁之間。
「我不能告訴你,格雷,還不行。」我說,終於承認我在隱瞞一些事情,我真的很想告訴他,但我就是還不行。
在他開口之前,桌上的電話開始響了,我看了看電話,知道只有艾里克有那個號碼。他為什麼不用心靈連結和我溝通?!格雷看了看我,然後又看了看電話,在我阻止他之前,他拿起聽筒,同時把電話放在擴音器上。
「克拉拉,嘿,克拉拉,你在嗎?」艾里克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我走過去接電話,但格雷阻止了我,抓住了我的胳膊。
「克拉拉,女士怎麼了?你現在用名字稱呼了。」他用低沉的聲音說,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艾里克仍然在電話裡說話。
「拜託,格雷,這件事你不想聽。」我懇求著,看著他的眼睛,這並不能讓他感覺更好,反而讓他更生氣了。
「如果這和我的伴侶有關,那麼是的,我想聽。」他咆哮著,他的眼睛比以前更黑了。
「克拉拉,聽著,是她,是國王的媽媽,我找到她了。」艾里克說,這立刻讓格雷愣在原地,只是盯著我看,「我跟她聊了一個小時左右,她向我解釋了一切,克拉拉,你在嗎?」艾里克在電話裡問道,我只是看著格雷的眼睛,那裡只有困惑和一點悲傷。
「我在這裡,但格雷也在,他都聽到了。」我朝著電話說著,我的眼睛仍然盯著格雷,他的臉沒有變。
艾里克沉默了一秒鐘,理解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格雷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他試著甩掉。
「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艾里克的聲音說著,然後掛斷了電話,房間裡唯一的聲音是電話掛斷時發出的長嗶聲。
格雷舉起手指,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沉默了一秒鐘,我走過去把電話放回原位,讓聲音停止。他在房間裡踱步,雙手叉腰,思考著,他不應該以這種方式發現。
「他說他找到了我媽媽,而且跟她聊了一個小時,這是什麼意思?」他終於看著我,他的眼睛裡仍然含著淚水,但掩飾著臉上的憤怒。
「正如你所知,艾里克和我在建立關於你父親的案件,顯然你的母親會出現,當她出現時,艾里克發現了一些沒有意義的情報。」我開始解釋著,他從房間的另一邊看著我,「他開始調查這些情報,試著弄清楚,這時他發現了你母親在那天晚上倖存下來的證據。」我說著,把這個巨大的炸彈扔向他,他搖搖頭,走到窗邊看著。
「我看到她走進那棟房子,然後幾分鐘後,我看到那棟房子爆炸了!」他喊道,讓我嚇了一跳。
「我知道你看到了,當艾里克向我解釋時候,我也和你一樣,但是後來我閱讀了他掌握的證據,而且都在那裡,格雷,你媽媽沒有死在那場火災中,她在房子爆炸前幾分鐘,從後門走了出去,跑進了樹林。」我解釋道,而他繼續搖著頭,「艾里克設法找到了她躲藏的地方,正如你剛聽到的,是她,而且她已經向艾里克解釋了發生了什麼。」我低下頭說著,感到非常糟糕,我本來應該早點告訴他的,而不是這樣。
「幾個小時前我才發現,這就是你進來時我正在讀的內容,我沒有告訴你,以防艾里克錯了,讓你相信你媽媽還活著,但實際上她死了而且——」我開始喃喃自語,但他停下了,用他的手握住我的手,我抬頭看著他,「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我說,他朝一邊看了一秒鐘。
「這不是你的錯,我的愛,你只是在保護我。」他說著,用拇指揉了揉我的臉頰,但低頭看著。
「這是我的工作。」我笑了,模仿著他今天早上告訴我的話,這讓他微微一笑。「你可以選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如果你想見她,你可以,如果你不想,那麼你就不必。」我笑了,這讓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在找到魯珀特之前,這是不可能的,在你離開這所房子之前,這是不安全的。」他憤怒的表情再次出現,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因為魯珀特,還是他的母親。
「我可以和守衛一起在這裡等你——」我剛要說,就被他打斷了。
「在抓住那個人之前,我不會離開你身邊的,她可以離開她的兒子十年以上,她可以再忍受幾個星期,如果我真的想和她見面。」他告訴我,再次看起來很生氣,我笑了,在他的鼻子上親了一下,在他的臉上再次露出微笑。
「你今天一整天都待在這個房間裡,我只能假設你沒有吃東西,所以,讓我們把那個邪惡的女人放在腦後,享受晚餐吧。」他笑了,伸出手臂,我笑了,挽著他的胳膊,他帶我走出房間,走向餐廳,這是我們在安全屋裡的第一頓晚餐。
但那個「邪惡」的女人將是晚餐後的一個話題,我們也將比格雷預期的更早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