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鸟
離那次超大的意外已經過了幾天,我覺得我好像說過好幾次了。我的手臂被診斷為骨折,跟醫生聊起來超慘的。不過我比那裡的一些人好多了,有四個人傷得很重,有好幾天大家都不確定他們能不能撐過去。謝天謝地,沒有人死了,而且大家都好像正在康復中,但這會是一條漫長的路。我一直都能去醫院看他們,格雷一直跟我說我不需要去,但我很想去。除了黛西之外,我幾乎都見過他們了,你可能會想,既然我跟她那麼親近,她應該會是我第一個去看的人吧?她得做幾次大手術,試著幫助她從這次攻擊中康復,喬什告訴我她很想見我,但每次我空閒的時候,她不是在手術室就是在忙,這真是個糟糕的狀況。
格雷一直黏在我身邊,因為喬什是他的顧問,而且他一直跟黛西在一起,格雷就藉口不做任何他的職責。老實說,我一點也不介意,他幫了我很多忙,因為我要試著用一隻打著石膏的手來應付生活。他總是跟我說我做得很好,而且我沒有抱怨,我知道我是幸運的那一個,所以我真的沒有抱怨的餘地。
「需要幫忙穿衣服嗎,我的愛?」格雷在我走出浴室時問道,我搖搖頭,但舉起了我的手臂。
「我可以自己來,謝謝你,但你能幫我把袋子從我的手臂上拿下來嗎?」我知道這是我沒辦法自己做的事情。
他不假思索地從床上起身,把袋子扯下來,我耐心地站在那裡,仍然只裹著一條毛巾。袋子完全拿下來後,我走進衣櫃,格雷像鷹一樣盯著我。我想他很擔心我會受傷,我知道我這個人很笨手笨腳,但最近對我造成傷害的事情都不是我的錯。說到應該負責的人,魯珀特在事故發生後就沒有露面了,據我所知。我不認為格雷告訴我關於他的一切,他會回答我問的任何問題,但他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魯珀特。
我站在那裡看著我的衣服掛著,過去幾天,我一直穿著用一隻好的手臂就能穿的衣服。這意味著我沒有在我的穿著上花任何心思,而且我知道這在目前並不重要,我剛剛經歷了一場相當痛苦的事件,但我不能就這樣放任自己。我決定是時候穿上我的牛仔褲了!我很順利地穿上了我的內衣和上衣,正如預料的,牛仔褲讓我非常頭疼。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們穿到身上,但我沒辦法拉上拉鍊或扣上鈕扣。
「格雷,我可能需要你幫忙!」我在臥室裡喊道,幾秒鐘之內他就站在我面前。「我沒辦法把我的牛仔褲拉上,你不介意幫忙嗎?」我張開雙臂,但低頭看著那些嘲弄我的拉鍊和鈕扣。
「當然不介意。」他說著幫我拉上了牛仔褲,他很快就幫我把牛仔褲完全穿好了。
我轉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微笑,我開始感覺自己又像自己了。格雷立刻微笑著從後面抱住我,我想他聽到了我的想法。
「你想得沒錯,我的愛。」他透過鏡子看著我微笑,我只是微笑著翻了個白眼,看著他。
他的臉很快就變得空白,這告訴我他在被心靈連結,我耐心地等待,同時考慮穿什麼鞋子。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之後,我一直穿著涼鞋,我只需要把腳滑進去,或者我根本沒有穿任何鞋子。當我掃視時,我的目光落在了我原本的那雙範斯鞋上,它們會搭配我穿的衣服,但穿上它們會難一百倍。
「這就是為什麼我在這裡,我的愛。」格雷說著走過來,拿著範斯鞋,我微笑著拿了一雙白色的襪子,然後坐下,他幫我。「我跟喬什談過了。」他開始解釋,同時繫上了我的第一條鞋帶,拿著我的另一隻襪子。
「他告訴我,一些官員要求緊急會議,他告訴我他會陪我,但我命令他留下來陪他的伴侶。」他嘆了口氣,看起來壓力很大。「我可以自己去,但我不希望離開你,這是你的伴侶的職責,在你需要的時候在這裡,但我被拉走了,一些我答應你不會再發生的事情。」他有些惱火,但還是把我的鞋子繫好了。
「為什麼我不跟你一起去呢?」我問,這立刻讓他的臉抬起來看著我。「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如果我需要幫助,你就會在那裡,而且你也不必獨自一人去,可以說是一石二鳥。」我微笑著,他站了起來,他看起來好像要說好,但很匆忙。
「你確定你準備好了嗎?」他看著我,臉上帶著擔憂,我立刻點點頭,跟他站在一起。「這些官員可不是最友善的人,我的愛,他們墨守成規就像我的父親一樣。」他警告我,但我又搖了搖頭。
「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跟你一起去,我們可以向他們展示這個時代的事情是如何完成的。」我自豪地說,看著他,他只是笑了。「他們不再生活在你的父親的統治之下了,他們的國王是格雷森陛下,而且他做的事情大不相同,所以他們要么上火車,要么滾開!」我微笑著,立刻讓他笑了,並點了點頭。
「好吧,我同意了,你可以陪我去,但我警告你,如果那些人中有人絲毫對你不敬,我就會撕碎他們。」他這麼說,他的眼睛變得更深了。「哦,順便說一下,我的愛,他們在我們的統治之下,他們的女王是克拉拉陛下。」他糾正了我,在我的嘴唇上輕輕一吻。
「哇,我今天有事要做!但首先我需要幫我弄頭髮。」我微笑著把他拖回臥室,他只是笑著,一路跟在後面。
我們正在前往會議的路上,通常他們會在城堡外面舉行會議,但由於最近發生的事情,他們認為把它放在私人辦公室之一會更安全。我們沿著走廊走,很快就看到了大廳,或者說是曾經的大廳。他們有許多工人正在修復被破壞的入口,我向下看,看到黛西尖叫時躺著的地方。我瞥見了地上殘留的銀色,她的尖叫聲是如此震耳欲聾,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個聲音。格雷靠得更近,把我拉回了現實,我抬頭看著他,立刻緊緊抓住他的手,露出微笑。
我們停在門外,兩個守衛站在那裡,他們都鞠躬,然後伸手去拿門把手。他們打開門,露出大約二十個男人站在他們的椅子後面,讓混亂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