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信任
艾琳娜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城市昏暗的光芒。 艾德里安的话就像一个钳子，死死地压在她的胸口。
_“问问他谁下的命令。”_
戴蒙没否认。 他没挣扎着想洗清自己的罪名。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真相从他的表情中流露出来。
她的父亲是因为他而死的。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新鲜的泪水灼痛了她的眼睛。 她怎么会这么瞎？ 她早就知道戴蒙不是个好人——他从来没有假装过是。 但她相信他，相信他那强权之下的男人，暴行之下的男人。 她说服了自己，她可以和他一起生活在他的黑暗中，她可以处理潜伏在他精心控制的外表下的怪物。
但是这个？
这是不可原谅的。
猛烈的敲门声让她心头一震。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是戴蒙，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会来的——尤其是在她告诉他她需要时间的时候。
又是一阵敲门声。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打开门。
维克多站在另一边。
看到他，她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威胁要杀了她。 现在，他看起来平静了，但这只会让他变得更危险。
“你想干什么？”她问道，声音冷冰冰的。
维克多咧嘴一笑。“不请我进去吗？ 这太不礼貌了，艾琳娜。”
她没有回应。
维克多戏剧性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就在这里谈。 你很生气。 我懂。”
她抓着门的手更紧了。“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
他歪着头。“哦，我了解。 背叛的感觉很刺痛，不是吗？ 了解到你信任的男人，你爱的男人，一直以来都在对你撒谎？”
艾琳娜强忍着，但她的表情仍然无法解读。“如果你是来幸灾乐祸的，你可以走了。”
维克多咯咯地笑了。“我不是来幸灾乐祸的。 我是来帮忙的。”
她苦笑了一声。“帮忙？ 你威胁要杀了我，维克多。”
他耸了耸肩。“但你还在这里。 活着。 这难道没有告诉你什么吗？”
艾琳娜眯起了眼睛。“这告诉我你在玩游戏。”
维克多靠在门框上，他的微笑从未消失。“我们都在玩，甜心。 但现在，你需要盟友。 我恰好比戴蒙有更好的选择。”
一提到戴蒙的名字，她的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但她拒绝表现出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维克多的笑容微微褪去。“因为我知道艾德里安想要什么。 如果你不小心，他会为了对付戴蒙而把你撕成碎片。”
艾琳娜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艾德里安不只是想复仇，”维克多继续说道。“他想彻底毁掉戴蒙。 而你呢？ 你是他做到这一点的关键。”
一股寒意袭上她的脊椎。 她知道艾德里安很危险，但维克多的话让她感觉比她以前想的更真实。
“我可以保护自己，”她说，即使在她说的时候，这些话也显得很无力。
维克多扬了扬眉毛。“你可以吗？ 因为在我看来，你看起来像个快要淹死的女孩。”
艾琳娜讨厌他说是对的。
她讨厌她内心深处的一部分想听他的。
维克多叹了口气。“听着，我不指望你相信我。 但至少要聪明一点。 戴蒙的过去比你想象的还要黑暗，如果你不小心，你就会成为附带损害。”
艾琳娜的胸口隐隐作痛。“你想要我做什么？”
维克多笑了。“现在？ 只要想想我说的。 一旦你意识到戴蒙不值得你的忠诚，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过身，消失在走廊里，留下艾琳娜独自承受着他话语带来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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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艾琳娜没有睡觉。
她一直醒着，来回踱步，她的头脑中充满了各种情绪。
到了早上，她知道她不能再躲避戴蒙了。 她需要答案。 她需要真相。
怀着坚定的决心，她抓起外套，离开了她的公寓，径直走向他的顶层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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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正在等她。
当她走进来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就像一场风暴，无声地潜伏在表面之下。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回来了，”他喃喃自语，他的声音无法解读。
艾琳娜咽了口口水。“我需要答案。”
然后他转过身来，当他的冰蓝色眼睛与她的视线相遇的那一刻，她的呼吸停住了。 他身上有些东西不一样——有些原始的东西，几乎……绝望。
“问吧，”他简单地说。
她深吸一口气。“你下令杀了我父亲吗？”
戴蒙没有退缩。 他没有移开视线。
但他也没有否认。
“你的父亲不是一个无辜的人，艾琳娜，”他小心翼地说。“他参与了一些你一无所知的事情。”
她的胃抽搐起来。“这不算一个答案。”
戴蒙猛地呼出一口气。“我没有扣动扳机，艾琳娜。 但我也没有阻止它。”
痛苦划过她的身体。“所以是真的。”
他走近了一步。“听我说——”
“不，”她打断了他，声音颤抖。“你不能这样解释。 你有一个选择，戴蒙。 你本可以阻止它的。 但你没有。”
他的下巴绷紧了。“如果我不这样做，情况会更糟。”
“更糟？”她苦笑。“对谁来说？ 对你来说吗？”
“对你来说，”他尖锐地说。“你认为艾德里安是唯一的威胁吗？ 你的父亲树敌了，艾琳娜。 危险的敌人。 如果我不介入，他们也会对付你。”
她的头脑一片混乱。“你是说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
戴蒙的表情变得阴沉。“我是说有一些事情你并不明白。 如果你让艾德里安操纵你，如果你开始相信他的说法，他就会利用你来对付我。”
艾琳娜紧握拳头。“也许他不必这样做。 也许你已经独自毁了我们。”
戴蒙退缩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崩溃。
他们之间沉默了，充满了痛苦和未说出口的话语。
最后，戴蒙慢慢地吸了一口气。“你要走了吗？”
这个问题几乎让她崩溃了。
她想走。 天哪，她想走开，抹去她对他的爱，让这种痛苦消失。
但她不能。
还没有。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道。
戴蒙的下巴绷紧了，但他点了点头。“那就慢慢来吧。”
艾琳娜转过身，每一步都让她的心都碎了。
当她走开时，她想知道这是否是结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