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进入狮穴”
艾琳娜站在仓库门口，耳朵里砰砰直跳，心跳得厉害。
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已经让开了，等着她进去。
她身体里的一切都在尖叫着“不行”。
她又不傻。她知道这“不对劲”。
可是……
戴蒙把她派到这儿来的。
他知道自己把她扔进了什么鬼地方吗？
或者更糟的是——他“计划好了”？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脚跟。“我只是被告知要送个信封，”她说，声音很坚定。“就这些。”
那个男人的笑容更大了。“而我告诉你，进去。”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包带。
这是一个考验。
她的？还是戴蒙的？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她有“两个选择”。要么走开，冒着违抗戴蒙·克罗斯的任何后果的风险。
要么走进去，冒着“更糟糕的事情”的风险。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违背了所有向她尖叫的本能——“她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的一声。
艾琳娜咽了咽口水，看着昏暗的仓库。
男人们围着一张长桌坐着，穿着昂贵的西装，但丝毫掩盖不住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致命”气息。
像毒蛇一样的眼睛转向她。
算计着。评估着。
桌子最前面的人向后靠在椅子上，用手指转着一把刀。他年纪大了，头发上夹杂着银丝，“眼神让她感到寒冷”。
她不需要介绍。
她确切地知道他是谁。
“维克多·瓦西里耶夫。”
俄罗斯人。“残暴”。地下世界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之一。
戴蒙为什么要让她去找“他”？
“你真是个漂亮的小东西，”维克多若有所思地说，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戴蒙的新宠物？”
艾琳娜的下巴锁紧了。“我是他的助手。”
维克多笑了，周围的人也笑了。
她讨厌他们看她的样子。就像她是一间满是鲨鱼的房间里的“诱饵”一样。
她强迫自己保持静止，维克多拿起她送来的信封。他打开它，抽出一张纸。
他的笑容消失了。
房间“变了”。
紧张的气氛像烟雾一样弥漫开来。
维克多冰冷的眼睛又转回她身上，表面之下隐藏着危险的东西。“戴蒙亲自派你来的？”
艾琳娜犹豫了一下。“是的。”
他的下巴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有趣。”
他慢慢地把纸折起来，放下了。“告诉我，小姐……？”
“卡特，”她很快地说。
“告诉我，卡特小姐，”维克多慢吞吞地说。“你知不知道这封信里写了什么？”
艾琳娜的胃扭曲了。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知道。”
维克多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你一定非常信任戴蒙。”
他这么说的时候，她脊椎发凉。
她不信任戴蒙。她几乎“不认识”他。
但她还是站在这里，站在“狼窝”里，因为他告诉她这样做。
维克多向后靠在椅子上。“戴蒙要么很大胆……要么非常愚蠢。”
艾琳娜保持沉默。
维克多的目光锐利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被冒犯，卡特小姐吗？”
她没有回答。
他继续说。
“因为我不会原谅。”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维克多朝他的一个手下点了点头。“把他带进来。”
艾琳娜僵住了，脚步声在仓库里回荡。
片刻之后，两个男人“拖着”一个人进了房间。
她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男人——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几乎失去意识。
他们把他“扔”到冰冷的地上。
艾琳娜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腾。他的脸肿了，嘴唇也裂开了。
维克多呼出一口气。“你知道这是谁吗？”
她摇了摇头，喉咙里一阵反胃。
“这个人以为他可以背叛我。”维克多歪了歪头。“你知道背叛我的人会发生什么事吗？”
艾琳娜没有回答。
维克多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
一声枪响。
艾琳娜“吓了一跳”，尸体瘫倒了，没有了生命。
她的手“颤抖着”。
她咬着自己的脸颊内侧，不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不让自己反应。
维克多转过头来看着她，毫不关心。“现在，卡特小姐。再告诉我一次——你信任戴蒙·克罗斯吗？”
她嘴巴干涩。
她的脉搏在头骨里跳动。
但她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是，”她撒谎了。
维克多打量着她。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笑了”。
“好吧，”他低声说。“希望你的信任没有放错地方。”
他指了指门。“你现在可以走了。”
艾琳娜的腿站不稳，转身走了。
但她没有回头。
不敢。
她走出那个仓库，只知道“一件事”。
戴蒙刚刚把她送进了火里。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活着”出来。
当艾琳娜回到“克罗斯企业”的时候，她的手还在发抖。
她没有敲门就冲进了戴蒙的办公室。
他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玻璃杯，好像他一直在等着她似的。
艾琳娜把包“砰”地一声摔在桌子上。“你故意派我去的。”
戴蒙慢慢地喝了一口酒。“是的。”
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你把我送进了一个有杀手的房间。和‘维克多·瓦西里耶夫’！”
戴蒙的眼神无法解读。“但是，你还站在这里。”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你就只说这些吗？”
他放下酒杯，走了过来。“你应付得很好。”
艾琳娜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太近了”。
太冷静了。
她推了他的胸膛，但他几乎没动。“我差点死了！”
他的下巴“抽动了一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东西——某种黑暗的东西。
“但你没有。”
艾琳娜咽了口口水。
戴蒙伸出手，他的手指擦过她的下巴——是那么的温柔，让她脊椎发凉。
“你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艾琳娜。”他的声音很低沉，几乎“很危险”。“现在……他们也知道了。”
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因为在内心深处……
她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