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那天稍晚，在她做了 Isha 的祈禱後，她們在院子外鋪開了編織席，準備吃飯，她媽媽則進了屋裡。「所以，跟我說說這個阿布賈。我一直都想去，但你知道爸爸永遠不會讓我去的，我的意思是，我們在那裡認識誰啊？真羨慕你，你現在住在那裡。」黛莉雅一臉不敢相信，誰會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說這麼多話。「嗯……我不會說，因為我除了週末，哪裡都不去。」「你週末去哪裡？」阿姆拉在她吞下食物後問道。她盯著黛莉雅，等著回答。「帶我來這裡的那個人，我去他家打掃，」她漫不經心地說著，繼續吃著。「為什麼？你說他結婚了，他老婆在幹嘛？他們沒有女傭嗎？還是他老婆生病了？或者……」「阿姆拉……」她打斷道，眉頭緊鎖。「這不關我們的事。我做我被要求做的事，不會把鼻子伸到不關我的事裡去，你也應該開始這樣做。」她最後勸道。即使阿姆拉又問了一遍，黛莉雅還是轉移了話題。「我想明天去看爸爸吉布里爾，也想去賓托的家，自從她生了孩子後我就沒去過那裡了。」阿姆拉聳了聳肩，繼續吃著。吃完飯後，阿姆拉收拾了地方，她們一起洗碗，同時更多地聊起了黛莉雅在阿布賈的生活。第二天，阿姆拉陪著黛莉雅去了她父母家。「黛莉雅？真的是你嗎？你看起來棒極了，阿布賈真不錯。」黛莉雅笑了笑，羞澀地感謝了她的叔叔。阿姆拉的媽媽默默地嗤之以鼻，並把臉轉開。她一直纏著阿姆拉的爸爸也把她的女兒送到爸爸的家，因為她知道他永遠不會拒絕她的請求，但他不同意。「爸爸，我也可以在週末去阿布賈嗎？只是週末，我會回到阿姨阿米娜家。」「我甚至更希望你和她一起住在那裡。也許他也會讓你回去上學，」她的母親自從他們來了之後第一次說道。阿姆拉注視著她母親的目光，嘆了口氣。她知道，如果她爸爸考慮讓她去度過週末，他會因為她母親所說的而改變主意。吉布里爾看著他的妻子，張大了嘴巴，想知道她為什麼又提起了他們幾個月前已經埋葬的話題。「阿姆拉哪裡也不去。如果阿拉意願，她也會繼續學業，而不是通過哈吉·穆巴拉克……」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女孩們。「我希望你在那裡沒有任何問題，黛莉雅。」她慢慢地搖了搖頭，抑制著笑容。阿姆拉的媽媽發出一聲噓聲，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她的房間走去。他們都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她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黛莉雅早就知道阿姆拉的媽媽不喜歡她，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麼新鮮事。「爸爸，讓我為我們做午飯吧。黛莉雅來吧，」話語從她嘴裡蹦出來。她們倆都站起身，離開了客廳。「我很抱歉伊娜的行為。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一直這樣做，」當她們走進廚房時，阿姆拉嘟囔著。她嘆了口氣，環顧廚房。「你為什麼道歉？你什麼也沒做，伊娜什麼也沒做。她也希望你最好，對吧？」阿姆拉笑了笑，點了點頭。她喜歡黛莉雅有一顆柔軟的心。她確實很體貼。「我想問你；你在上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結婚？」阿姆拉問道，她開始把她從倉庫裡拿出來的芋頭堆在一起。黛莉雅仰著頭笑了起來。「我才十八歲，而且我不認為我現在可以離開媽媽，不，絕對不行——」阿姆拉放下刀，注視著黛莉雅的目光。「你再過幾個月就十九歲了，不是嗎？而且說到離開阿姨阿米娜，你已經有7、8個月沒回家了嗎？所以我認為你可以處理的，」阿姆拉推理道，她繼續著她的工作。黛莉雅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你在這裡毫無意義，阿姆拉。我的意思是，是什麼帶來了這個？還是媽媽告訴你她厭倦了我？」她用問題轟炸了她的表妹。阿姆拉抑制著笑容，搖了搖頭，「一點也不。我只是想知道。現在你就要開始上學了，接下來是什麼，當然是結婚，」她總結道，她走到水槽邊，洗了洗她堆好的芋頭。黛莉雅抱著雙臂，捂在胸前，「嗯，服務，如果可能的話找一份工作，或者自己創業，聽起來很有說服力。」阿姆拉轉過頭，瞪了她一眼。「我們都知道爸爸不會允許這樣做，阿姨阿米娜也不會允許……所以，最好改變你對這個小傢伙的計畫。」黛莉雅忽略了她的話，因為她知道這是真的。儘管她母親不會強迫她早早結婚，但她知道如果她從大學畢業並繼續她的職業生涯而不是安定下來，這會被認為是她家裡的負面因素。她有時希望她爸爸的家人不要那麼殘忍和自私。「願阿拉為我們所有人選擇最好的，」她喃喃自語。「阿姆拉笑了笑，「阿門，你本來應該在片刻前說的。現在來幫我打開這個大蒜。」黛莉雅笑了笑，她們一起做飯，邊聊天。吃完飯後，她們離開了吉布里爾的家，去了她們朋友的家，賓托。她們在高中時是朋友，她們畢業一年後就結婚了。她的父母對她不公平，黛莉雅想。她比賓托大一歲，但她已經有了一個孩子。而且她嫁給了她不愛的人的表弟。想到這一點，黛莉雅很惱火，這讓她認為婚姻不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