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她輕聲嘶吼，她們走向 Binta 的家。「啥？」安姆拉問她。「沒事，只是在想 Binta 怎麼會跟那個魯蛇在一起。」她呸了一聲。安姆拉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是她表哥，這不關我們的事。」達莉亞聳聳肩，點點頭，「妳說得對。」達莉亞正要走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聲音。「等等…妳聽得到嗎？是 Binta。他是不是在打她？」達莉亞輕聲說，她們稍微推開了門。安姆拉偷偷往裡看，但沒看到院子裡有任何人。「一定是從她房間傳出來的，或是什麼的。」安姆拉陰沉地說。她們聽到一聲巨響，接著是朝著門口的腳步聲。他怒氣沖沖地打開門，看到她們倆時停頓了一下。他什麼也沒說，也沒看她們一眼，就走了。她們交換眼神，希望不是她們想的那樣。「我們進去吧。」達莉亞說，抓著安姆拉的手。她們看到她們的朋友坐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抱著膝蓋。她們又交換眼神。「Salamu alaikum，Binta。」達莉亞輕聲說。她慢慢抬起頭，看著她。她迅速站起來，擦掉眼淚。「達莉亞，安姆拉，歡迎。請進來坐。」她引導她們進去。她試著揉掉她的傷口。「Binta 發生什麼事了？看看妳臉上和手上的傷。」達莉亞說，看著她的臉和瘀傷的手。「沒事…我…」她停頓了一下，想不出要說謊，因為她們根本不可能相信任何事，除了真相。「他對妳這樣嗎？我以為他愛妳。」安姆拉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她簡直不敢相信。「我的寶貝醒了，不好意思。」她匆忙離開客廳，進了房間去照顧哭泣的寶寶。餵完她之後，她帶著寶寶回到客廳。安姆拉把她從 Binta 身邊抱走，然後她們都坐了下來。她盯著空白的地方，手托著下巴，手肘撐在膝蓋上。達莉亞和安姆拉交換眼神，不敢對 Binta 說一句話。儘管她努力忍住，儘管她試著向朋友們隱藏她的痛苦，但痛苦像是一聲從喉嚨裡發出的無聲尖叫。一顆又一顆的水珠開始落下，沒有停止的跡象。「妳為什麼沒有向妳的父母報告他，Binta？」達莉亞問她，但沒有得到答案。過了一會兒，她開始說：「我試過一切方法想擺脫這個混蛋，但沒用。我的身上到處都是他虐待我的證據，但我父母什麼也沒做，因為我爸在他爸手下工作，如果他們敢叫他跟我離婚，那就完了。」悲傷的眼淚從她沒有眨眼的眼睛裡流下來，穩穩地滴進她的襯衫裡。「如果我的祖父還活著就好了…」她把臉埋在手掌裡，感受到溫暖的淚水。「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妳不應該這樣活著。」安姆拉說。「我看不出有什麼辦法，安姆拉。」她一邊說一邊笑了。「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妳？我以為他娶妳是因為他愛妳？」達莉亞問。這讓她更不想很快結婚，甚至永遠不想。「我也這麼想…然後他在兩個月後就變了，那是因為我拒絕了他很多次，而且他媽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有時候她會來這裡，辱罵我，說我的女兒不是他的女兒，我是妓女…今年發生了太多事，我什麼也做不了。」「這…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達莉亞喃喃自語，她想找個安慰 Binta 的方法。「妳相信嗎，我甚至試過逃跑？」她邊說邊笑了。「這真是個蠢事。」她補充說，然後避開了她們的目光。「夠了，拜託，你們怎麼樣？達莉亞，我聽說妳搬到阿布賈了？那裡一切都好嗎？」她 briskly 說。她不想看起來很沮喪。達莉亞和安姆拉其實不知道該說什麼或做什麼。達莉亞站起來，走到她的朋友身邊。她跪在地毯上，握著 Binta 的手。「我甚至不知道從哪裡開始，但我知道妳跟他在一起並不快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 Qadr；有些人很開心，有些人不開心，有些人甚至在醫院生病，但不管妳的情況如何，或妳會發現自己處於什麼樣的情況，只要記住，有人比妳的情況更糟。真主永遠不會這樣離開妳，in sha 真主。我們會為妳祈禱。」即使達莉亞的話語不會結束她的悲傷，但這就是她需要聽的。她看著達莉亞，她的眼中彷彿火被冰水澆滅了。「謝謝妳，達莉亞。」她用口型說著，同時緊緊地握著達莉亞的手。「這就是我所需要的。」她補充說，然後擁抱了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