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再說一次，真的很抱歉，我這樣打給你，是緊急狀況。妳還記得達莉亞嗎？就是她爸爸一個月前過世的那個女生。」穆赫辛猶豫了一下才回答，他完全把這女生給忘了。「對啊，爸爸，記得她。在 Kuje 的那個。」爸爸點點頭，笑了笑。「我想妳去接她。艾米拉和她媽媽已經跟司機去了 kaduna，而我現在有事要忙。希望這不是個問題。」穆赫辛聽到爸爸說的話，嚇了一跳，抬頭看著他。她竟然沒經過他的同意就去了 kaduna。艾米拉到底把他當成什麼了？他趕緊低下頭，以免爸爸懷疑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穆赫辛笑了笑，搖搖頭。「沒問題，爸爸，這不是問題。我現在就出發。」他輕聲說，頭低著。爸爸笑了，點點頭。「我希望妳還記得她們家在哪裡。」穆赫辛輕輕地點點頭。「很好，那妳現在就該出發了。等妳在那邊的時候，或者妳回來的時候，我們再聊。」他站起來，走向他的車子，開往 Kuje 地方政府。三十分鐘後，他到了達莉亞家門口，等著他派進去通知他來了的男孩出來。男孩回來了，告訴他 Amina 的訊息，要他進去。他走進屋子，在外面遇見了她媽媽，已經為他鋪好了一張編織的草蓆。他向她問候，然後坐在草蓆上。「請妳們先吃點東西再走吧。」她提供了，但穆赫辛婉拒了。他喝了水，Amina 才終於讓他們離開。他們去了她叔叔家，向他們道別，然後離開了 Kuje。他們才走了半程，他在加油站停下來加滿油。她皺了皺眉頭，看著他，但他從未注意到。他沒有看她一眼就找藉口，走出車外去加滿油。她用頭巾捂住鼻子，儘管她捂住了鼻子，而且車窗也關上了，汽油味還是灌進了她的鼻孔。她最討厭的就是汽油味，它總是讓她頭暈目眩，甚至想吐。他很快回來了，他們繼續他們的旅程。她又感覺到胃在翻滾，捂住了嘴。她比紙還蒼白，滿身是汗。「拜託，可以停在路邊嗎，我快要…」一塊塊消化過的米飯從她咳嗽、哽咽的嘴裡噴出來。她的胃劇烈地收縮，迫使一切向上和向外。「Subahanallah，」他喃喃自語，把車停在路邊。他下了車，走到她身邊，為她打開車門。「真的很抱歉，我弄髒了妳的車，我忍不住了，汽油味讓我感到不舒服，一聞到我就會吐…」「妳還好嗎？讓我拿點水。」他打斷了她，打開了他的車後備箱，拿出三瓶水。他給了她一瓶，讓她一口喝下去，清理她的頭巾，而他用另外兩瓶來清理她吐的地方。她喝完水，清理了她頭巾上吐過的地方後，跪在那裡。他聽到她低低的哭泣聲，當他清理完殘局時。他轉過身，看見她抱著膝蓋，頭埋在膝蓋裡，慢慢地搖著頭哭泣。「怎麼了？妳為什麼哭？妳還感覺噁心嗎？還是妳感覺到疼痛？」他問著，跪在她面前。她稍微抬起頭，搖了搖頭。「我只是想我的爸爸…」當話語停止時，眼淚就流了下來。她已經極度激動，現在她與她唯一的幸福，她的母親分開了，情況變得比以前更糟了。他抓了抓後腦勺，想著每一個可以讓她感覺好一點的安慰話語。她的哭泣真的觸動了他。他甚至無法想像她正在經歷的痛苦。「達莉亞，對吧？」他問，因為她的名字很難記住，但他還是設法記住了。「我甚至無法想像妳現在正在經歷的痛苦，但我知道有時候這感覺是難以忍受的，因為失去一個離妳這麼近的人，在妳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是如此的艱難。她現在只需要妳的祈禱，而且在真主的意願下，她在一個更好的地方。妳應該停止哭泣，好嗎？妳可能會頭痛。」她輕輕地點點頭，擦乾了不停的眼淚。她站起來，上了車，他讓她上了車，他們繼續前往 Abuja 的旅程。他時不時地看著她，確保她不再哭泣了。他們終於在下午 2 點多抵達 Abuja。他在一家餐廳停下來讓他們吃午飯。「下來吧，我們進去吃午飯，我知道 alhaji 的妻子還沒回來。」他打開車門準備下車時說道。「但我的頭巾還沒乾，而且我也不餓。」她抗議道。他笑了笑，搖了搖頭，「它乾了，而且妳看起來很好。我知道妳很好，因為妳幾分鐘前吐了，所以別爭了，達莉亞。」他沒有等她回答，就下了車。她猶豫了一下，也下了車。他們一起走進餐廳坐下。他催促她點任何她會覺得舒服的東西，但她拒絕了。他點了一些他知道她會沒事的東西。他看著她，輕輕地笑了笑。「請隨意，等我們吃完飯，我就送妳回家。」他告訴她。她稍微抬起頭，又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