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替身姊姊「妳確定妳沒有誇大嗎？」伊斯拉問，她們手裡拿著幾個塑膠袋，從商店裡走了出來。杰德期待地盯著菲德莉亞，她的眉毛皺在一起，陷入沉思——不確定她是否誇大了。但，為什麼他們要這樣看她呢？菲德莉亞甩不掉這種揮之不去的不安感。「我可能只是誇大了。」她聳聳肩，不再追究這件事。這一天過得很開心，也很忙碌——但太陽已經開始下山了。菲德莉亞、伊斯拉和杰德只有大約 45 分鐘的時間回家，否則他們的父母就要開始嘮叨了。一秒鐘都不浪費，她們就跑到公車站。她們很幸運，到那裡時巴士已經在那裡了。排隊上車，她們滑進去，坐在離後面幾步路的三人座上。幾秒鐘後，所有人都坐好，司機就加速開走了。儘管她不再追究發生的一切，菲德莉亞還是忍不住預感到不妙。整個回家的路上，她都沉默不語。「嘿，」伊斯拉碰了碰她——巴士快到她們的站了；菲德莉亞靈巧地看了她一眼。「妳還好嗎？」她問。菲德莉亞點點頭回答，嘴角微微抽搐，露出歪斜的笑容。就在這時，巴士停在了她們的站牌。「走吧。」伊斯拉嘟囔著，她們下了巴士。她們到家時已經快六點了。慢慢地推開門，她們走進去，看到杰羅姆和艾瑪在餐桌旁——準備晚餐。「妳們趕快放下那些東西，下來吧。」艾瑪看到她們後匆匆嘟囔著，她的目光在手頭的事情和孩子們之間來回掃視。另一方面，杰羅姆什麼也沒說。從她的表情，菲德莉亞可以清楚地讀出她對事態發展有多麼不開心。她可以看穿她的每一個動作——她即使什麼也沒說，卻仍然隱藏著的痛苦。她本能地咂了咂舌，嘴角微微抽搐，眉頭緊鎖，滿臉憂慮。她默默地走到她的母親身邊，從後面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我會沒事的，媽媽——」她說，杰羅姆慢慢地轉過身來面對她，而她放開了她。「妳不用擔心我。」她補充道，盯著母親的眼睛。這時，伊斯拉和杰德已經離開去他們的房間，放下塑膠袋了。「我為什麼不呢，親愛的？」杰羅姆的聲音沙啞，洩露了她的擔憂。「我們不知道妳的姊姊發生了什麼事，而我在這裡，正準備把妳扔進同一個深淵。我怎麼能不擔心呢？」她嘟囔著，幾乎要崩潰了。「我知道的，媽媽——但妳必須相信我。」菲德莉亞插話說。「我會確保小心行事。」她保證道。她們倆聊了好一會兒，直到蘭迪、馬丁和其他人開始在客廳裡加入他們時，她們才互相分開。他們都坐在桌子旁；傳遞著食物，每個人都拿了一份。當每個人都盛好了自己的盤子，他們就開始吃了。接下來的 45 分鐘，在沉默中度過，每個人都享受著他們的餐點。等大家都吃飽了，杰德回到了他的房間，去梳洗，也為明天的上學做準備——而伊斯拉和菲德莉亞則幫助杰羅姆和艾瑪收拾桌子；也洗了碗。當她們把一切都整理好後，就回到了她們的房間。菲德莉亞走進房間，本能地走向衣櫃。她走到衣櫃前，慢慢地拉開了門——她的眼睛直接朝著菲德莉亞深藍色的編織裙，以及一件白色的上衣和一件外套，掛在衣櫃的右角。她嘆了口氣，突然碰了碰它，她的思緒回到了她的姊姊身上。「我向妳保證，蒂娜。」她嘟囔著，她的表情垮了下來。 ******** 這是明媚的星期一早晨，蓬鬆的雲彩正在慢慢散去，為溫柔的陽光騰出空間。菲德已經很久沒起床了，正在為上學做準備。這是她第一次要像她的姊姊一樣生活——而且她絕不能出任何差錯。她早些時候從伊斯拉那裡了解到，她在身邊有一些朋友。而且，她是一個活潑開朗的人，從不給負面情緒任何機會，儘管她患有哮喘病。這對菲德莉亞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因為她們的性格幾乎相似，除了她比菲德莉亞更直言不諱。她用紅色的絲帶把她柔軟捲曲的頭髮扎成馬尾辮，她本能地從床上抓起她的書包——把它搭在肩上，最後一次在鏡子裡看著自己。她不需要花那麼多時間來讓自己看起來像她的姊姊，因為她們看起來太像了。她們幾乎有著相似的身體特徵。菲德莉亞過了幾秒鐘後，突然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衝出門——把門鎖在她身後。「早安，艾瑪阿姨？」她喊道，她下了最後幾級樓梯，走向正在為他們準備早餐的阿姨。「哇…」艾瑪嘟囔著，她靈巧地看了菲德莉亞一眼，又把目光轉回到了她正在做的事情上。「現在看起來真像妳的姊姊。我差點把妳認錯了。」她補充道。「我想我做得很好。」菲德莉亞假笑著，四處徘徊，她覺得房子比平時安靜得多。「但大家都在哪裡呢？」她懷疑地問道。就在艾瑪要回答時，伊斯拉和杰德下樓梯的沉重腳步聲——伴隨著低語聲——吸引了她們對樓梯的注意力。「啊，她們來了。」艾瑪嘟囔著，把她正在製作的最後一個包裹放在桌子上。「但媽媽和爸爸在哪裡？」菲德莉亞皺著眉頭問，她們看著伊斯拉和杰德靠近她們。「我想他們出去了。」艾瑪回答道。「這麼早？」菲德莉亞匆匆插話。「嗯，」艾瑪點頭，不想透露蘭迪和杰羅姆去了哪裡，也不想透露他們去做什麼。「我想妳們現在應該走了。」她補充道，把她們的包裹交給她們，然後領她們到門口。當她們走到門口時，她們祝艾瑪今天愉快，然後跑了出去。「別做任何危險的事情，菲德莉亞！」她的聲音在後面喊道，菲德莉亞又朝肩膀揮了揮手，表示不屑一顧。艾瑪看著她們的背影，她們的咯咯笑聲在人行道的角落裡消失，然後回到了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