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個艱難的決定
大約沉默了三十分鐘後,菲德莉亞終於開口了。 對於這個突然籠罩在她曾經幸福快樂的家庭裡的、不尋常又尷尬的沉默,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安靜,是我做錯了什麼事嗎?」
她從坐在座位角落、盯著窗外、眼神空洞的妹妹,到她的父母親,掃視了一下。
蘭迪意識到這種不尋常的沉默所造成的緊張氣氛,以及它在菲德莉亞腦海中形成的印象;急忙打斷,試圖消除她的疑慮。
「妳沒做錯任何事,親愛的。 大家都只是累了。 別擔心,親愛的,等我們回家後再多聊聊。」
這個回答並沒有讓菲德莉亞滿意,因為她的妹妹和媽媽仍然很安靜,而且還是悶悶不樂的,儘管她已經恢復了健康,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的,爸爸。」 她回答,車裡的氣氛又恢復了平靜。 菲德莉亞感到非常不舒服,但沒有再說什麼。
另一方面,菲德偷偷地自己哭泣,她一直黏在窗戶上,一動也不動。
又過了大约30分鐘的車程後,蘭迪終於把車停在了他們家的前面。 他們都滑了出去,關上了門。 就是在那一刻,杰羅姆第一次注意到菲德淚流滿面的臉。 儘管她已經擦乾了眼淚,但紅腫的眼睛還是提供了足夠的證據。
「菲德…」 她倒吸了一口氣,衝到她的女兒身邊。 她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怎麼了,親愛的,妳為什麼哭?」
就在這個問題之後,菲德的眼淚再次自由地從她的眼中流出,但這次更加痛苦。「這都是我的錯,媽媽。 我是菲德莉亞生病的原因,現在,她再也無法和我們在一起了。 我們的家庭現在必須分開,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冷靜下來,親愛的,這不是妳的錯。」 杰羅姆說,邊撫摸著女兒的臉,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不,媽媽。」 她喊道,掙脫了母親的懷抱。「這都是我的錯,媽媽,這都是我的錯。」 她哭著跑進了屋子。
「菲德!」 杰羅姆和蘭迪一起叫著他們的女兒,杰羅姆站了起來。 她回頭看著她的丈夫,然後看著困惑的菲德莉亞。
「媽媽,菲德在說什麼? 我是不是再也不會和你們一起住了?」 她問,眼中充滿了淚水。
「來這裡,親愛的。」 他們把她抱在懷裡。 從他們的擁抱中掙脫出來,他們走進屋子,帶他們的女兒坐在沙發上,試圖向她解釋一切,也讓她明白這是為了她好。
「我們這麼做是為了妳,菲德莉亞。 這對妳有好处。 妳只要和妳的阿姨待一會兒。 我保證,當妳一切都好起來時,我們會來看妳的。 此外,我們會去拜訪妳。 妳的妹妹也會和妳持聯繫。 你們可以隨時隨地互相打電話。」 蘭迪解釋說,試圖說服他們的女兒。
杰羅姆也補充了她的聲音,盡力消除任何疑慮和誤解,這會讓菲德莉亞感到自卑和不受歡迎。
說服她花了很多力氣,但他們終於做到了。
「好的,爸爸,我會去和艾瑪阿姨住在一起。」
「妳會嗎?」 她的母親倒吸了一口氣,菲德莉亞點了點頭回應。「當然,媽媽,但你們不應該忘記你們的承諾。」
「我們不會,親愛的。」 她把她拉進來,親了她的額頭,抱著她。 那一刻,門鈴響了。 杰羅姆向她告辭,走到門口看看是誰。 她慢慢地把門拉開,看到兩個可愛的小臉蛋,帶著機智的表情盯著她。
「下午好,阿姨。」 其中一個孩子說。
「下午好,親愛的。」
「阿姨,我們是來叫菲德和菲德莉亞的,這樣我們就可以去玩了。」
「哦,那個,嗯…」 她懷疑地咕哝著,回頭看著她的丈夫和女兒,然後看著孩子們。「對不起,親愛的,但菲德和菲德莉亞感覺不太舒服。 你們應該回去,明天再來,到時候他們可能會感覺好些。」
「好的,阿姨。」 孩子們異口同聲地說,然後跑開了。 杰羅姆微微一笑,凝視著他們,她慢慢地關上了門。 她回到房間,坐在菲德莉亞身邊,她告訴他們他們是誰。
「沒關係,媽媽。 總之,我現在就去和菲德談談。 別擔心,我會盡力讓她明白。」
「好的,親愛的。」 杰羅姆用手撫摸著女兒的手臂,看著她走上樓梯回到自己的房間。
菲德莉亞走後,杰羅姆向她告辭,開始準備晚餐,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 留下蘭迪和他的妹妹聯繫,並安排她來帶菲德莉亞和她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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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獨自坐在床上,盯著她的腳,仍然哭著,這時菲德莉亞走了進來。 她停在門口,盯著她的妹妹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她身邊。
「菲德。」 她叫道,坐在她身邊。「妳不需要責怪自己。 看,我現在很好。 此外,這不是妳的錯。 我只是去和艾瑪阿姨住在一起。 我們仍然可以互相打電話,有時候可以出去玩。 好嗎?」 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稍微搖晃著她。
「妳這麼認為嗎?」
「我不是這麼認為,我是知道。 媽媽和爸爸答應了。」 她微笑著回答。「現在,笑一個。」
菲德因妹妹的保證而感到稍微放鬆,回以微笑。 其餘的日子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除了預訂菲德莉亞的航班,並準備好她的東西。
大約晚上 6:30,晚餐準備好了。 杰羅姆叫來了她的家人,她擺好了桌子。 蘭迪第一個加入了她,接著是雙胞胎。 當每個人都坐在桌子後面時,杰羅姆為他們服務。 她請菲德祝福這些飯菜,她這樣做了。 之後,他們都開始吃他們的飯菜。
餐桌上的氣氛異乎尋常地沉悶和沉默,不像往常那樣,但實際上沒有人抱怨。 飯後,他們幫助他們的母親收拾桌子,然後回到他們的房間。 當杰羅姆完成了她所有的家務活時。 她和蘭迪一起去了他們女兒的房間,檢查她們的情況,發現她們睡著了。
他們站在門口,凝視著她們,蘭迪的手搭在杰羅姆的肩膀上。
「妳認為她們會沒事嗎?」 她問。
「當然,親愛的。」 他保證,揉著她的手臂。 他們在那裡站了一會兒,關掉了燈,慢慢地關上了身後的門,然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
大約早上 8 點,艾瑪到了她哥哥的家。 菲德莉亞和她的父母一起坐在大廳裡,準備出門,因為他們為她們預訂了早班飛機。
他們多次試圖讓菲德下樓送她妹妹,但她拒絕了。
「菲德怎麼樣了?」 艾瑪問。
「嗯,她在自己的房間裡。 她拒絕下來。 我相信這對她們倆來說都很難。」 蘭迪回答。
「嗯」 艾瑪咕哝著,點頭回應。「總之,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我們要遲到了。」
「當然。」 蘭迪拿起女兒的包,準備走向門口,這時菲德莉亞打斷了她。
「爸爸,我可以去和菲德說最後的再見嗎?」
「當然,親愛的。」 他微笑着回答,菲德莉亞衝上樓梯。 她走到門口,試圖把它拉開,但它被鎖住了。 知道她的妹妹即使被問到也不會打開,她決定繼續她來要做的事情。
「我現在要走了,菲德。」 她在關著的門後面說。「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媽媽和爸爸。 我非常愛妳,菲德。」 她碰了碰門,默默地盯著它,好像她能看穿它,然後離開了。
「我們走吧,阿姨。」 她說,下了樓梯,帶領著她的父母和阿姨跟在她後面。
蘭迪把行李放在出租車的後備箱裡,而菲德莉亞和艾瑪坐在後座。
另一方面,菲德站在窗前,盯著他們,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
「照顧好自己,親愛的,不要讓妳的阿姨難受,好嗎?」 她的母親回答。
「好的。」 她回答。 當出租車緩緩駛離時,菲德莉亞跪在座位上,盯著後窗,淚眼模糊地看著汽車駛出院子。 她坐回座位上,流下了眼淚,她與家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的倒敘不斷地在她腦海中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