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利亚姆 「媽，妳幹嘛突然跑來這裡，還坐得這麼安靜？」 我看著我媽，她大概十分鐘前突然衝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這是我的公司，利亚姆，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她反駁，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很不屑。 「同意，媽，這是妳的公司，這點毋庸置疑，但提醒妳一下，這是我的辦公室，妳不能就這樣闖進來，什麼都不說就想幹嘛。」 我對她吼回去，今天可沒心情應付她的無理取鬧。 「讓我問妳一件事，利亚姆，妳真的愛我這個媽嗎？妳真的關心我嗎？就像妳說的那樣？妳真的相信我的決定嗎？」 她突然問，我立刻發出咕嚕聲。 媽的，她現在又在搞什麼鬼？ 「媽，為什麼要把這拿出來討論？ 妳現在是怎麼了？」 我疲憊地嘶吼，搞不懂為什麼要在這麼忙的一天裡處理這種事。 「直接回答問題，利亚姆！」 她很不耐煩地回嘴，老實說，我嚇了一跳。 「媽，妳怎麼了？ 妳現在是哪根筋不對？ 妳要答案，好，沒問題！ 是，我愛妳，媽，但很不幸的是，我不相信妳的任何決定，因為妳不理性，而且很煩人。 如果這就是妳想聽的，那妳可以走了。 我們兩週後有時裝秀，我沒時間搞這些。」 我嚴厲地回擊，她戲劇性地倒抽一口氣。 「妳怎麼可以對我說這種話，利亚姆？ 我是妳的媽，拜託。 我一直都在妳身邊，妳知道我用所有的愛把妳養大。 妳真的要這樣回報我嗎？」 她問，我內心翻了個白眼。 「好吧，媽，忘了我剛說的。 妳到底來這裡幹嘛？」 我問，對掉進她的情緒勒索毫無興趣。 「我做了妳可能不喜歡的事，但我希望妳知道我這麼做是為了我們，妳必須理解我。」 她告訴我，我皺了皺眉。 「噢，我的天啊，媽，妳又做了什麼？ 妳又要我收拾哪個爛攤子？」 我問，她顫抖地嘆了口氣。 「沒那麼糟，所以不要那樣看著我。」 她嘶吼，我皺眉。 「直接說吧，媽。」 我不耐煩地回覆。 「好吧！ 我邀請了加里森和漢娜來我們家吃晚餐，就在今晚。」 她說，我立刻瞪大了眼睛。 「妳在跟我開玩笑，對吧，媽？」 我問，希望她只是笑一笑，告訴我這只是一個荒謬的玩笑。 「很不幸的是，這不是玩笑，兒子，我知道，我知道，這不是我做的最明智的決定，但當他問妳是否同意和漢娜結婚時，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我沒辦法告訴他，我的兒子願意為了某些罪犯毀掉我努力建立的公司。」 她回答，用憤怒來形容我現在有多生氣，絕對是輕描淡寫。 「妳在耍我嗎，媽？ 妳到底想幹嘛？ 妳怎麼敢邀請那個廢物來我們家？ 妳怎麼能這麼做？」 我對她怒吼，她似乎很驚訝我竟然對她提高了嗓門。 「不許對我大吼大叫，年輕人！」 她嘶吼，我嗤之以鼻。 「我不該對妳大吼大叫？ 真的嗎，媽？ 首先，妳同意我跟漢娜結婚，就是那個瘋婆子，她差點掐死妳自己的女兒，還想說服她自殺，而妳的藉口是什麼，『這是為了家庭。』 現在，妳甚至要把她和她可恨的父親，就是那個除了把我們爸爸，妳的丈夫，的生活變成地獄之外，什麼都沒做的傢伙，邀請到我們的家！ 妳的判斷力到底能有多差勁？ 妳怎麼可以這麼不體貼，這麼自私？ 妳怎麼了，媽？」 我疲憊地問，感到很惱火，因為我的媽身上真的再也找不到任何善良的地方。 「妳知道嗎，兒子，我沒辦法和妳聊下去，因為我開始覺得妳永遠不會明白我的想法。 我唯一要告訴妳的是，今晚妳必須回家吃晚餐，而且妳最好別想忽視我，因為，小子，如果妳敢試，我就讓妳看看我有多麼不體貼、多麼自私。 懂嗎？ 祝妳有個愉快的一天。」 她回答，立刻起身離開。 我茫然地望著前方，完全不敢置信。 我從未想過媽真的會威脅我做她根本不應該想的事情。 真是不要臉！ 嘆了口氣，我把她那些胡說八道的想法拋諸腦後，決定專注於更重要的事情，也就是我的工作。 如果她認為我會配合她計畫的那些鬼話，那她肯定不夠了解自己的兒子。 ***** 嘉布里埃拉 我深吸一口氣，坐在餐廳裡，耐心等待安妮塔·赫爾頓女士出現。 我還是對和她見面感到很奇怪和懷疑，但既然我不想顯得粗魯和不尊重，我決定和她見面，完全知道我可能會受到欺負和侮辱。 當然，她特別提到要我對利亚姆保密，雖然我不想，但還是決定自己瞞著，因為我不希望成為他們之間任何爭吵的原因，即使我知道，我已經是他們目前關係不和的原因。 「嘉布里埃拉？」 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了我的名字，當我轉身去看是誰時，說我驚訝看到她絕對是輕描淡寫。 「莱拉？」 我問，沒有掩飾我的驚訝。 「正是，親愛的。」 她回覆，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還是老樣子，萊拉。 「總之，妳最近好嗎？ 妳怎麼處理一切？」 她問，我困惑地皺起了眉頭，想知道她為什麼聽起來這麼擔心。 我記得上次我們從來不是朋友。 「我很好，我想。 妳呢，一切都好嗎？」 我回答。 「我的一切都一如既往地好。 但很不幸的是，我現在有個會議要參加，所以我不能停留太久聊天，但在我走之前，我真的想告訴妳，我希望妳被證明是無辜的，如果妳真的無辜，我衷心希望妳不會因為整個情況而完全毀了。 歸根究柢，我不希望妳的爛攤子給我造成麻煩，所以我希望一切順利。」 她說，我立刻皺起了眉頭。 事實是，我早就預料到她會露出她的婊子本性。 「不好意思？ 妳的情況到底怎麼影響妳？」 我問，沒有隱藏我的惱怒。 「真的嗎？ 妳不知道妳怎麼影響我？ 甜心，我是莱拉·乌尔莱特，一位超級名模，也恰好與AT時尚有密切關係。 如果妳被證明有罪，公司將受到極大影響，我的名字也將不幸地被拖累。 所以，如果妳認為妳的情況只困擾到妳自己，嗯，妳就大錯特錯了，因為妳離毀掉不���人的生活只差一步之遙。」 她回答，如果她的目的是為了困擾我，她成功了。 「我想我必須為讓妳和妳的品牌處於如此尷尬的境地道歉，但妳不必擔心任何事情，因為我會被證明是無辜的，而且我不會毀掉任何人的生活。」 我平靜地回答她，她笑了笑。 「為了妳，我希望如此，因為如果事情不是這樣，我很抱歉告訴妳，但妳將永遠無法走出困境。 妳會被毀掉一輩子。 總之，很高興能和妳簡短地聊聊，我希望妳一切順利，祝妳今天愉快，我想。」 她說完，立刻轉身要走，我狠狠地瞪著她的後腦勺，因為她破壞了我的心情。 如果那真的是她的目標，她贏了，因為我不僅憤怒，而且害怕和沮喪。 她說的情況確實有道理。 如果我不幸輸了這場官司，利亚姆的公司就會陷入一團糟，這可能會影響他們的銷售額，而不幸的是，也會影響員工，而且我不希望給利亚姆帶來任何麻煩。 「很高興看到妳很準時。」 一個聲音從我身後傳來，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是誰。 安妮塔·赫尔顿女士本人已經到了。 「妳好，赫尔顿夫人。」 我平靜地打了招呼，起身，略微鞠躬，以示對她的尊重。 「我也想這麼說，但今天不是個好日子，我沒時間虛情假意。 坐下吧。」 她說，我輕輕嘆了口氣，很清楚這次會議不會很愉快，並盡我所能鼓起勇氣來真正處理它。 「那麼，约翰森小姐，既然我不是一個會浪費時間的人，我會直接說出我必須叫妳出來的原因，但在我這樣做之前，我必須問妳這個問題，妳必須原諒我的粗魯，親愛的，但妳沒有羞恥之心嗎？」 她突然問，儘管我預計會受到言語攻擊，但我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失控。 「很抱歉，赫尔顿夫人，但我不知道妳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妳希望我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回答，仍然保持冷靜。 「妳不知道？ 真的嗎？ 那麼孩子，妳怎麼解釋堅持和一個重要人物在一起，卻很清楚妳與他的關係可能會毀掉他的一生？ 這不是讓妳很不要臉嗎，親愛的？」 她說，我的胃在翻滾，很不舒服。 嘆了口氣，「我很抱歉，赫尔顿夫人，但我認為得到我的男人支持並不需要感到羞恥。」 我告訴她，她嗤之以鼻。 「妳的男人？」 她拖長了語氣，嗤之以鼻。 「這就是妳的膽量，年輕女士。 妳怎麼可以這麼自私，這麼不講理？ 妳真的想看到我的兒子完全毀滅，然後妳才意識到妳在他生命中只不過是厄運嗎？ 孩子，想想吧，妳和他之間的關係，有什麼好事發生過？ 除了把他拖入妳的混亂之中，把他變成一個支持殺人犯的人，妳到底為他做了什麼？ 自從妳們在一起後，妳到底為他做了什麼？」 「聽著，孩子，我努力不去對妳說最可恨的話，因為我真的可憐妳，但如果妳繼續阻礙我的兒子，並把我的畢生心血弄得一團糟，我將不再對妳這麼友善。 警告妳。」 她說，就在她要起身離開時，我阻止了她。 「赫尔顿夫人，如果利亚姆認為我是個負擔，我會像妳希望的那樣離開他，但只要他沒有這樣認為我，妳或其他人就沒有權利命令我做什麼或不該做什麼。」 我大膽地對她說，她發出一陣短促的笑聲，然後回答。 「現在的孩子們甚至無法區分愛和同情，看到這個真是令人難過。 利亚姆可能喜歡妳，但妳在他身邊的唯一原因是我把他培養成一個紳士，而且他是一個善良的人。 不要欺騙自己，認為妳有什麼特別的，因為，親愛的，妳對我的兒子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案例，所以如果妳還剩下任何羞恥之心，就放開他，不要毀了他。 不好意思。」 說完，她就走出了餐廳，我仍然站在原地，無法理解任何合理的字眼。 每個人都認為我只不過是利亚姆的負擔，這真的傷害了我的感情，而且儘管我盡力不去想他們是對的，但有時候我忍不住相信他們也不是錯的。 我知道我是清白的，但我真的能贏嗎？ 我真的能證明人們是錯的，最重要的是，我真的能挽救我和利亚姆的關係，挽救我最好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