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嘉布里埃拉。 我一停好車，眼睛就開始掃描周圍環境，雖然我沒期待看到什麼好東西，但我也沒想到這個地方看起來會這麼恐怖噁心。想想我那蠢爆的怒火，還有我的報仇慾望，竟然把我今天給逼到這裡來，就為了親自好好教訓那個吵死了的傢伙一頓。 「看起來可不像什麼宮殿，對吧？」 一個熟悉的粗獷聲音突然響起，我轉過頭，看到克里斯，是我媽的其中一個殺手，也是我不幸必須接手的人。 「我本來也沒期待看到宮殿什麼的，但老實說，比我想像的還糟。」 我坦承道，他冷冷地盯著我。 「這其實是我們能找到最像樣的了，相信我。」 他告訴我，我嗤之以鼻。 「好吧，我想我應該謝謝你的好意。」 我諷刺地回答，他翻了個白眼，接著帶我走向那個破舊倉庫的入口，他們把凱瑟琳關在那裡。 我知道任何聽到發生了什麼事的人，大概都會說我瘋了，為了綁架一個只是傳達她老闆指示的粗魯女服務生。但如果說有什麼事不該再讓認識我的人感到驚訝的，那就是我那不理性的��火，還有我無法容忍不尊重，尤其那個人根本不值得跟我比。 凱瑟琳在她敢直視我的眼睛，把我趕出我用自己的錢買下的那棟建築物的瞬間，就挖好了自己的墳墓。如果她能稍微客氣一點，我就會把她趕走，專心對付嘉布里埃爾，替我出的糗報仇，但不行，她就是得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而這在我看來，是不可原諒的。 我們終於進到裡面了，我發誓，如果我認為外面的地方夠噁心，我根本不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裡面的樣子、感覺和氣味，就像是成百上千的人以一種不太好的方式死去的地方，這讓我的脊椎感到一阵瘋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抖。 「我還以為你說這是你找到最好的了？」 我問了個毫不在乎的克里斯，他只是簡單地瞪了我一眼，然後移開視線。 「這不是什麼宮殿公主，給我記住。」 他粗魯地回答，我差點就要爆發，但一想到他是誰、我在哪裡，以及他有多容易就能折斷我的脖子，我就保持冷靜。 我們到了凱瑟琳被綁住的地方，看到她憔悴不堪，痛苦地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臉上和身上佈滿了瘀傷，有一種奇怪的內疚感在瞬間淹沒了我。看來這個婊子掙扎了，而且被打得很慘。嗯，我一點也不驚訝。 「你想對她做什麼？」 克里斯問道。 「嗯，我不知道。我還沒決定。她昏過去多久了？」 我問。 「大概一個小時。我要叫醒她嗎？」 他問道，我肯定地點點頭，他立刻拿起一桶我認為裝著冷水的東西，結果不僅是冷的，而且很髒，朝她的臉上潑了過去，讓她清醒過來。 她的眼睛緩緩地開始眨眼，當她終於睜開眼時，她用明顯的恐懼抬頭，當她的眼睛與我的目光相遇時，她的眼睛睜大了兩倍。 「嗨，凱蒂，記得我嗎？」 我露出狡黠的笑容，嘴角微微揚起，打著招呼。 克里斯撕掉膠帶後，她沉默了一會兒，不讓她說話，看起來她仍在試圖理解發生了什麼事，以及她是否真的沒有看錯。 「嘉布里埃拉小姐？」 她問道，我嗤之以鼻。 「真的，妳這個白痴？妳甚至在妳敢幾天前把我趕出咖啡店之後，還分不清我們？好吧，妳難道不蠢嗎？」 我怒吼道，她愣愣地盯著我。 「等...等等，發...發生了什麼事？為...為什麼...我在這裡？我做了什麼錯事？」 她結結巴巴地說著，嘴唇害怕得發抖，我立刻被激怒了。 「妳剛剛問我妳做了什麼錯事？真的嗎？妳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好吧，那我好心一點，來幫妳重溫記憶。親愛的，妳幾天前把我趕出妳工作的咖啡店，而且妳不只是把我趕出去，妳還用最粗魯、最傲慢的方式，不尊重和侮辱了我的朋友和我。換句話說，妳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妳這個愚蠢、無關緊要的婊子！」 我對她怒吼著，回想起她是如何大膽地、膽大妄為地讓我們出糗，讓我們看起來像白痴。 「但...但是，我只...只是聽從妳的姐...姐姐的指示。她要我不要讓妳進來。」 她聲音顫抖地說著，眼淚不停地從臉頰上滾落。 「就是這樣，我的親愛的！她只是說不讓我見她，但这並不能讓妳有權像妳這樣他媽的不尊重我，所以寶貝，我很抱歉，但妳得用妳的命來賠，因為沒有人，絕對沒有人可以隨便跟我說話，而不幸的是，妳將會難受地學到這一點。」 我帶著狡猾和滿意的笑容對她說，看著她一遍又一遍地乞求我原諒，要我饒她一命。 我永遠無法理解為什麼人們總是選擇用艱難的方式來學習。如果她夠聰明，夠禮貌，她本來可以避免被殺的。事實是，我希望我不用這麼做。事實上，我不想殺了她，因為我從未真正奪走過任何人的性命，但奇怪的是，我內心的某個東西就是放不下她對我的侮辱，還有她實質上像狗一樣把我趕出去時，我所感受到的屈辱，而且有史以來第一次，我想透過自己做必須做的事情來平息我的怒火。 「所以，下一步公主，妳想親自動手，還是我來？」 克里斯問道，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在我的臉前揮舞。 「不...不...不，女士，請別這樣對我。我真的非常抱歉，我發誓我真的，我保證我再也不會不尊重妳了，拜託別殺我，我求妳了，請。我對我說的一切感到抱歉，我保證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請放過我...」 凱瑟琳不停地絮絮叨叨，打斷了我的思緒，我不自覺地，出於憤怒和惱怒，狠狠地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讓她措手不及。 「閉上妳這婊子的嘴！」 我憤怒地對她怒吼著，回頭看著克里斯，以及他漫不經心地拿在手裡的那件黑色物體。 「所以，妳要不要做？我們真的沒有一整天的時間來決定。」 他拖長了聲音，我深吸一口顫抖的氣息，然後低聲說出了我接下來的話。 「首先，在她嘴上放點東西。她不斷的懇求讓我厭煩。」 我指示道，他立刻拿起一卷膠帶，用它來封住凱瑟琳的嘴，雖然她確實試圖好好抵抗，但克里斯的另一巴掌，以及她的吵鬧的洞立刻變得麻木。 「現在呢？」 克里斯問道，顯然失去了耐心。 「遞給我。」 我慢慢地咕哝著，伸出手，他立刻把槍放在我手裡。我的手感覺有點冒汗，當我感覺到武器在我手中的重量時，一種緊張而興奮的感覺湧上心頭。 叫我瘋子吧，但我在意識到我現在手中擁有多少權力之後，之前所感到的恐懼就開始消失了。我可以在一瞬間奪走一個人的性命，而這個明顯的事實讓我感到既强大又滿足。 「妳知道怎麼扣動它嗎？」 他問，用一種有趣和印象深刻的表情看著我。 「我想我知道。」 我回答道。 「那就做吧。我敢妳。」 他突然說道，我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對他突然的對峙感到驚訝。從他眼中的表情來看，他可能認為我沒有能力真正扣動該死的扳機，而他低估了我的這個事實，讓我感到既受侮辱又興奮。如果他知道我有多喜歡接受挑戰就好了。 「妳在挑戰我嗎？」 我問道，他嗤之以鼻。 「快點公主，妳花太多時間了……」 他說著，但在他說完他必須說的任何話之前，我扣動了扳機。 我扣動了該死的扳機，天啊，看著凱瑟琳拚命掙扎求生，卻無法大聲尖叫，真是令人滿足，然後在那裡，我看到她的眼睛最後一次微微睜大，然後它終於閉上了，她的血從她的肚子裡流出來，那裡就是我實際上瞄準的地方，而且令人驚訝的是，我沒有錯過，而且我可以從她實際上停止呼吸需要多久的時間來看出來，即使在死亡中，她仍然試圖抗爭。悲傷但有趣。 「現在開心了嗎，先生？」 我嘲諷著稍微被嚇到的克里斯，他只是看著我，什麼也沒說。 「我想我對妳錯了。沒想到妳真的有這個能力。」 他說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大的本事，先生。總之，既然這件事結束了，我希望妳能確保在那種地方沒有我的痕跡，而且，我希望她的屍體被丟在咖啡店前，這樣我姐姐就能看到任何不尊重我的人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清楚了嗎？」 我指示道。 「隨妳便，小姐。」 他用他一貫的沙啞語氣回答，我立刻把槍交給他，轉身離開，但在確定他在我面前清理了我的指紋之前，我沒有離開。 「哦，克里斯，還有一件事。」 我說，他轉過頭看著我。 「別忘了燒掉那家咖啡店。我不知道妳要怎麼做，但那個地方今晚必須化為灰燼，她的屍體就躺在她面前，我們說清楚了嗎？」 我補充道，他用一種毫無表情的眼神看著我。 「我們已經在做了，小姐。我們會把事情做好的，妳也知道其他的。」 他回答，對我來說有點太冷淡了，但我忽略了，因為反正他並不重要。我和他和他的兄弟唯一的生意就是付錢給他們做我的骯髒事，僅此而已。 我走出倉庫，回到我的車裡，帶著一種無法解釋的滿足感和純粹的快樂。我可能過去不喜歡殺人的想法，但現在我真的做了，感覺有點令人耳目一新，而且這絕對是我想對那個自稱是我姐姐的婊子做的事，而她的經歷將會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