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嘉布里埃拉 「德維爾先生會見妳，小姐。」 之前那個女僕告訴我，然後我就跟在她後面，往我猜是德維爾的辦公室走去。 我們終於來到一間辦公室前面，她轉身看著我一會兒，才示意我可以進去，我幾乎立刻就照做了。 我不打算浪費時間，一進去，我就看到大衛·德維爾，當我們的視線交會時，他笑了。 「我得說，嘉布里埃拉，妳比我想像的還要大膽得多，我真的很驚訝妳竟然敢來這裡，妳很清楚，我可以因為妳違反法庭命令，用假身份擅闖我的財產，就把妳關起來很久。 我一直以為妳是個膽小鬼，永遠不敢採取這麼大膽的行動，但我想我錯了。」 他一進來就對我說，我嗤之以鼻，然後走到他的桌子前。 「就因為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快速反應，並不代表我害怕，大衛，是的，妳完全錯了，妳對我的任何事都別妄下定論，因為妳不了解我，妳也不知道我真正能做什麼，尤其是我發火的時候。」 我回答，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沒等他允許。 「哦，妳發火了？ 真令人驚訝。 無論是什麼，或者說，是誰能讓像妳這樣可愛的女士如此憤怒，以至於她願意跳進火坑？ 願意分享妳生氣的原因嗎，親愛的？」 他問。 「妳猜猜看怎麼樣，大衛？ 我很確定妳可以很容易地想出一個我會如此生氣的原因，以至於我願意冒險，只是為了讓那個惹惱我的混蛋知道我的想法。」 我回答，他輕輕笑了笑，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容。 「好吧，嘉布里埃拉，我們來結束閒聊，來談談妳真正來這裡的原因吧。 記住，我衷心希望，為了妳自己的緣故，妳不是為了我兒子的事而來，因為如果妳提到任何想見他或想和他有任何互動的事情，我會確保讓法官知道妳違背了他的命令，妳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威脅道，我翻了個白眼。 正如預料的那樣，他不會讓我跟馬丁說話，而且我早就知道他會試圖威脅我，這就是為什麼他的話一點也不讓我驚訝，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他有多麼可預測感到尷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的處境來威脅我。 「妳可以放心，我沒有任何要問妳關於馬丁的事情的意圖，因為我已經知道妳不會告訴我任何事，即使妳真的告訴我了，妳也可能會編造一些謊言，而且我不需要妳就我的朋友向我撒謊，因為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會被澄清，而且我不需要妳的許可才能見到我的朋友。 還有，妳不需要這樣威脅我，因為這只會讓妳看起來更傻，而且太容易被預測，我不相信妳想被看作是一個太容易被預測的��。」 我很快地反駁了他。 「總之，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提到任何關於馬丁的事情，而是想問問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及妳為什麼要這麼自私到最後。 如果我說話粗魯或我的問題以任何方式不尊重，請原諒我，但我覺得，這是我真的需要問妳的事情，因為這一段時間以來一直困擾著我，我忍不住覺得需要親自與妳會面，只想向妳確認妳是否正常。」 我說道，從他的表情變化來看，他很震驚。 「只是要確認一下，妳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妳在跟誰說話，對嗎？」 他問。 「我可能在這個世界上可以是任何東西，但有一件事我不是，那就是愚蠢或遲鈍，是的，我很清楚我在跟誰說話，我的問題是針對妳，大衛。 我需要了解妳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因為我無法理解一個人怎麼可以如此自私和邪惡，以至於妳甚至不關心妳的兒子，反而寧願看著妳的兒子受苦，讓那個對他的狀況負有責任的罪犯逍遙法外，只因為妳有任何愚蠢的理由。」 「如果我用詞不當，請原諒我，但老實說，我不明白妳更關心妳的聲譽和在公眾面前保全面子，而不是更關心妳唯一孩子的福祉。 萬一妳忘了，妳不會永遠活下去，最終，妳有一天會死，而且我無法想像這是不是妳想對待妳的兒子的方式，以及妳想讓他如何記得妳，把他當作一個可以不在乎他的生命，寧願操縱他，毀了他的生活的人。」 我憤怒地脫口而出，絲毫不顧及我可能會自掘墳墓。 我知道大衛·德維爾是個非常危險的人，不應該招惹他，我也知道他實際上可以用比我能想像的更多的方式毀掉我的生活，只是為了報復我對他說的話，但不知何故，我再也不在乎了。 在過去幾週裡，我所經歷的一切之後，從被指控試圖殺死我最好的朋友，到我的咖啡店發生的事情，然後是我的員工發生的不幸事件，我只是停止關心很多事情，現在，我只想說出我心裡想說的任何話，而不管別人會怎麼看。 大衛一定覺得我說的某些話很有趣，因為我一停止說話，就立刻爆笑起來，而且我知道在他的笑聲背後，只有痛苦，這意味著我的話真的命中了要害。 「妳看到了吧，嘉布里埃拉，大胆和勇敢是一回事，而單純的愚蠢和無理取鬧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而妳，親愛的，妳只是向我證明，妳並不像妳周圍的人說的那麼聰明和機智。 我沒想到像妳這樣的人會走到獅子穴裡，而且好像這還不夠，妳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侮辱我，質疑我處理與我兒子有關的狀況的方式，甚至把我和一個傻瓜相提並論。」 「我不知道是什麼讓妳變成這樣，但無論是什麼，我都會讓妳希望妳從未踏足這裡，因為親愛的，如果我計劃永遠把妳關進監獄，現在我會確保讓妳的生活比現在更悲慘，以至於監獄對妳來說似乎是一種祝福。 我會毀了妳，不僅是妳，還有妳關心的人，而且我會讓妳回到這裡，求我停止。」 他臉上帶著陰沉的表情威脅，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他是認真的。 「我不怕妳，大衛。 在我走進這裡之前，我就知道妳是誰，而且我可以向妳保證，妳現在所說的一切對我來說都不足為奇，而且我不害怕妳計劃的任何事情或妳要做的任何事情。 我唯一要補充的是，當妳專注於試圖讓我的生活悲慘時，我會確保專注於拯救我的朋友，並把他從妳身邊帶走，我會勸妳不要低估我，因為我比妳想像的要瘋狂得多。」 「就因為到目前為止我都保持沉默，並不意味著我會永遠對一切保持沉默，我可以向妳保證，如果妳成功地把我的生活變成人間地獄，我也会確保我讓妳的生活非常艱難，而妳那麼努力想要保護的完美聲譽，我會打破它，以妳無法想像的方式毀掉它，所以讓我給妳一個建議，停止試圖把妳沒有犯下的罪行扣在我的頭上，妳最好不要對馬丁做任何有害的事情，如果妳不想看到我完全不同的那一面。 祝妳有個愉快的一天，很快再見。」 我回答了他，然後站起來離開。 我不需要聽他再用威脅來嚇唬我，所以我選擇先離開，整理好自己。 當我走下樓梯時，我稍微低下頭，正因為如此，我沒有意識到自己撞到了誰，當我抬頭看清撞到的人是誰時，我更加震驚，我的眼睛遇上了馬丁那張熟悉的臉，他只是用空洞的表情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