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 死亡之口
托尼猛地從水裡竄出來,砰地一下落在杭特身上。「你在幹嘛啦?快走,自己逃命!」
FAPLA的士兵們現在不停地開槍,子彈像雨點一樣朝他們周圍的水面掃射。
「跟我一起撐下去,不然就一起死。我不會丟下你的!」
突然,杭特感覺好像有一塊燒紅的鐵片穿過他的腿筋,把它撕裂了,他知道那是第一顆AK子彈。托尼轉身,緊緊抓住杭特背上的潛水裝備,然後藉著衝力,先用腳滑過杭特,同時往旁邊拉。他試圖把杭特從鐵絲網前面解救出來。杭特意識到托尼想做什麼,他拔出刀,砍向鐵絲網抓住的地方,幫助托尼把他解救出來。
突然間,他自由了,他們消失在水下,托尼用手臂從後面抱住杭特,把他往下拉。他們仍然聽到子彈的嗖嗖聲,幸運地擦著他們左右飛過。然後,一顆手榴彈在他們旁邊爆炸,巨大的衝擊波把他們震得東倒西歪。托尼仍然緊緊地抱著杭特,他們搖晃著。
然後杭特就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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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特慢慢恢復意識,認出了托尼的模樣,滿月在他身後。他在河岸上,意識到托尼剛剛照顧了他。他坐起來,仍然聽到遠處的警笛聲,注意到托尼已經包紮好了傷口。
「啊,你又醒了,杭特。手榴彈的衝擊把你完全震暈了,我把你帶到這裡來了。你流了太多血。」
「我們成功了嗎?」
「我們的同伴成功了。發生了五次爆炸。所以,希望破壞夠大。」
「托尼,你現在必須走。我會活下去……」
「別傻了,杭特。我帶你回家!」
「托尼,你有家,有家人在等你。想想克莉亞抱著佐伊的照片。你現在是個爸爸了。我們浪費了多少時間?你必須趕到約定的集合點。你知道規矩。誰都不能等。然後你必須游七公里,走二十公里到美洲獅的接應點。走吧,時間不多了。我會走更短,但更危險的路線,前往緊急接應點。」
「那你打算怎麼做,杭特?如果你幸運的話,也許可以在河裡走,但你受了傷的腿,還有你血管裡的那點血,你是到不了那個地方的。」
「我會像以前那樣做。士官長安東尼·伊斯特伍德,你現在無視直接命令! 留下我,加入其他人!」
「別想對我耍官威,少校。沒時間說廢話了。讓我幫你下河。我們要麼一起活下去,要麼一起死在這裡。我不會丟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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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率先浮出水面,他仔細觀察著河岸和天空,看看有沒有敵人的跡象。他示意杭特安全,杭特也浮出水面,取下他的咬嘴。昨晚,他們以杭特狀況允許的速度順流而下。他們佔了黑暗的優勢,所以可以在水面上游泳,而不用消耗寶貴的氧氣。
敵人沿著河岸部署了士兵,並沿著河岸部署了士兵,而船隻和直升機則在河上來回穿梭尋找他們。日出後,情況變得更加危險,這就是他們節省氧氣的原因。他們唯一的生存計劃是沿著河的深處游泳,必要時潛入水中。當FAPLA的突擊隊在河裡一個狹窄而淺的彎道發現他們並開火時,他們遇到了一個危險的情況。托尼用手槍回擊,當士兵們跑去尋找掩護時,他們幸運地遇到了一個深水區,潛了下去。後來他們浮出水面,但不得不再次躲藏,因為直升機、船隻和部隊蜂擁而至。
他們不得不在水下待了很長時間,隨著黃昏的降臨,他們的氧氣幾乎耗盡,他們現在正在浮出水面。他們幾乎到達了必須離開河流並前往陸地前往接應點的地方,在那裡他們必須等待美洲獅。這是他們逃生中最危險的部分。時間不多了,杭特懷疑他們是否能及時趕到美洲獅在黃昏時接他們的地方。如果他們今晚不成功,他們就必須生存到明天晚上才有另一次機會。
當杭特加入他在水面時,托尼計算出他們確切的位置,他通知杭特:「我們在這裡,杭特。就在那邊拐角處。」
突然,一些東西抓住杭特未受傷的腿,試圖把他往下拉。托尼從杭特的視線中消失了,他只看到黑色的水,同時感覺好像尖銳、短小的尖刺刺穿了他的大腿。杭特戴上咬嘴,驚訝地看著襲擊的來源。當他看到巨大的食人鱷魚咬住他時,他嚇了一跳。他拔出刀,開始刺向那隻生物,但就像刺石頭一樣無效。他不停地瘋狂地刺著,希望能刺中眼睛。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怪物會旋轉,然後,它會撕掉他的腿。鱷魚通過旋轉來撕掉肉塊或肢體。
然後突然杭特看到托尼站在鱷魚身上,用刀狠狠地攻擊著怪物。鱷魚突然張開嘴,從他們身邊轉開。它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他們衝向水面,取下咬嘴。「在這次行動中,你要救我多少次,托尼?」
「來吧,我們必須盡快上岸,因為我不需要再打架了。別問我它為什麼讓我們逃脫,因為我刺的一切都感覺像硬橡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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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正在落下,十個士兵焦慮地看著降落在福特堡的美洲獅。醫護人員跑來,帶著擔架,他們看到托尼跑在旁邊,看著他們心愛的少校。士兵們都加入了奔跑,醫護人員走向野戰救護車。
杭特少校看起來很虛弱,但他完全清醒,他抬頭看看他們是否都在那裡。在美洲獅的噪音中,他喊道:「看來你們都在這裡。沒有人嚐過鉛丸嗎?」
傑拉德中士笑著回答:「沒有,少校,像往常一樣,我們把這個榮譽留給了你。我們知道你會成功的,像往常一樣!」
杭特搖搖頭表示不同意,並用拇指向托尼示意。「這次,這個傢伙救了我很多次。他救我脫離了鐵絲網,步槍對準了我;他救我脫離了手榴彈把我炸暈後的溺水;他救我脫離了直升機、船隻和河岸上的一整支軍隊。但這還不是全部!老實說,他甚至救我脫離了怪獸鱷魚的魔爪!然後他背著我走了幾公里,才趕上美洲獅!現在他要給我獻出他寶貴的血!但別擔心。我稍後會告訴你一切。我只希望我不會也繼承他的固執。我的好弟兄們;在我們的下一次任務之前好好休息!」
部隊立正站好,默默地看著他們心愛的少校和士官長托尼爬進救護車,然後救護車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