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在搞定車子的事之後,我們開進了聯盟。 我決定回家。 回家的路上,車裡靜悄悄的,平常都是我開車,但布蘭登說要開。 這樣我就能放空,讓腦袋開始狂奔。 我爸爸真的在那裡看著我嗎? 我想知道他看到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他知道我就是追捕他的人之一嗎? 我知道這些問題會在我的腦海裡盤旋一段時間,而我知道托比一定會聽到所有這些。 如果你一直在想為什麼我們沒有使用心靈連結,那是因為你在聯盟裡,或者你們其中一個人身在聯盟裡的時候,就無法使用心靈連結。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為了確保我們這裡的壞人不能和外面的人交流,他們對建築物做了些手腳來阻止它。 今天如果能聽到他的聲音就好了,那樣一切都會更容易一點點。
我是第一個下車的,站在外面整理自己,其他人進去了。 過去這一個星期發生了太多事,我學到了很多以前一無所知的事情。 我坐在一個水管上,望著遠方,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我唯一平靜的時刻。 門打開了,摩根走了出來,坐在我旁邊。
「我喜歡來這裡思考。」 他看著我們面前的建築物,而我只是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地板。 「如果你太早回來工作,你隨時可以多休息幾天。」 他建議,但我立刻搖搖頭,這跟工作無關,而是跟我的爸爸有關。
「不,我喜歡工作,只是家裡的一切和爸爸,讓我很好奇是不是我的錯。」 我嘆了口氣,這確實讓他驚訝和困惑地看著我。「 你聽說過他們為什麼成立這個組織嗎? 那是因為發生在我身上的事。 是為了阻止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在其他人身上。」 我嘆了口氣,終於說出了我一直以來秘密的感受,自從了解到我爸爸的事情後,我一直在暗暗思考這個問題。
「你有叫理查德綁架和攻擊你嗎?」 他看著我問道,我對他投以奇怪的眼神,搖了搖頭。「 那這一切怎麼會是你的錯呢? 你才是這一切的受害者,泰勒。 是的,你的爸爸失去你,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對他來說很難過,但他做出了把負面事件變成另一個負面事件的決定。 當我失去阿米莉亞的時候,你沒看到我成立一個反人類的組織,我變成了一名特工,阻止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再次發生,這是我的決定,而你的爸爸做出了他的決定,這跟你無關。」 他說著,把我拉到一邊擁抱,我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向外看著。
「你有沒有想過你救我的那個晚上?」 我仰頭看著他,他嘆了口氣,點點頭,但沒有看著我。
「是的,有時候,我記得發現你躺在那個湖邊,我唯一的想法是把你抱在懷裡,讓你暖和起來。」 他說著,眼睛裡噙著淚水,我想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談論發生的事情。「 你醒來,看著我的眼睛,我告訴你我的名字,我會去幫你。 當我們抵達時,你不肯鬆開我的手,但我一點也不介意。」 他說著,我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總是在摩根身邊感到最安全。
「而且你從未離開我,我甚至和你住在一起,直到我長大到可以開始在這裡訓練。」 我說著,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他救我的時候我七歲,但要到十六歲才能在這裡開始訓練,所以我在他身邊住了將近十年。「 甚至不需要問你是否想加入我的團隊,你就讓我加入了。」 我笑了起來,這讓他笑了笑,他過去常告訴我,他很笨,因為他是找到我的人。
我們坐在外面聊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我感覺很好,又變回了正常的自己。 他讓我明白這真的不是我的錯,我從未叫我的爸爸或理查德去做他們決定的事情。 現在我坐在桌子旁,翻閱著所有的證據,很久沒人見過或聽說過理查德了,這讓我們很緊張。 我一整天都沒看到托比,摩根告訴我,他對自己不能跟我一起去,只能坐在這裡無所事事感到不高興。 所以他和盧卡斯去了聯盟的健身房,至少他們會用他們的時間做一些有生產力的事。
門打開了,我終於把目光從我的檔案上移開,托比和盧卡斯一邊開玩笑一邊走了進來。 托比的目光立刻落在我身上,我向他投以微笑,然後又看著檔案。 理查德已經完全消失了,也許他發現我們掌握了登頓,並且知道了所有事情。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壞消息,他可能會以此為機會逃跑。 我感覺托比坐在我旁邊,把手放在我的腿上,幸運的是,桌子擋住了視線。
「我一直很擔心你,這是在事故之後我們第一次分開。」 他說著,我只是微微一笑,我的眼睛掃向他。
「我很好,是時候回去做正常的工作了。」 我笑了,摩根叫了我的名字,我抬頭看著,他扔給我了導演之前給我的小盒子。
「我認識那個盒子,那是他們存放獎章的那種盒子,等等,你拿到獎章了嗎?」 朱利安興奮地問道,我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不想引起注意。
「她確實拿到了,導演今天早上授予了她一枚獎章,表彰她持續提供的無私服務。」 摩根帶著微笑說著,他為我吹噓,這讓朱利安很瘋狂。
「那是你得到的最大的獎章,泰勒,你為什麼不跳起來歡呼呢?!」 他問道,布蘭登走過來看看獎章,他也為我感到高興。
「因為這只是一枚獎章,我做這份工作不是為了得到這些,而是為了幫助人們。 是的,我得到了這個很棒,但這並不能定義我的工作。」 我說實話,我只對幫助人們和成為頂尖特工感興趣。
「你也有一個,對吧,摩根,你得到了什麼?」 布蘭登看著摩根問道,摩根轉過頭來看看我。
「他得到獎章是為了救我。」 我笑了,看著他,如果他要為我吹噓,我就要為他做。「 你們都不知道,但如果你們沒有意識到,在襲擊之前,我和理查德沒有任何關係,這對於他所做的事情來說是不合情理的。 摩根剛開始為聯盟工作,理查德就開始襲擊人們,試圖找到理查德的團隊試圖通過嘲諷他來引誘他出來,他們告訴他,他永遠沒有機會傷害任何人,因為他們知道他攻擊的是哪種人。」 我解釋道,每個人都專注地聽著我的每一個字,而摩根只是看著我。
「摩根警告他們這麼做有多危險,理查德可能會發瘋並攻擊任何人,而這就是他所做的。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們的族群被包圍在這個巨大的樹林裡,我的父母允許我去玩,他那天看到了我獨自一人,抓住機會。 摩根有一種感覺,覺得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他去了理查德留下紙條的地方,那是一個舊的湖邊,他爸爸會帶他去的地方。」 我說著,說的時候稍微低下了頭,我已經很久沒有想過這件事了。「 摩根知道這個地方,所以去看看,就在那時他發現我拿著理查德的字條。 摩根救了我的命,這就是他得到獎章的原因。」 我笑了,看著摩根,他只是稍微低下了頭,最近我們都在反思過去。
「你是怎麼知道去那裡的?」 布蘭登問著,坐在我旁邊,而托比握住我的手,緊緊地握著,幸好還在桌子下面。
「我只是從理查德的模式推斷,每當他感到沮喪、悲傷,或者我們很久沒收到他的消息時,我們總是在那裡找到一些東西。」 他說著,但停下來看著我,我也在想同樣的事情。
「走吧。」 我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困惑的布蘭登也拉了起來。
我們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