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又哭了一陣子,然後我搞定了我的妝,我們就走在走廊上,準備去看團隊。我超緊張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托比以為我只是因為派對才這樣。摩根不希望我們邀請我家人,或是逮捕他們的計畫,被任何不在我們團隊裡的人知道。他覺得那樣會讓大家繃緊神經,這樣派對看起來就不正常了,那樣我家人就會看到所有危險訊號,然後可能會走人。很幹的是,我沒辦法跟托比聊我對逮捕家人的緊張,但很不幸地,我知道我不能拿整個計畫冒險。
我們很快就在大樓的出口遇到了團隊的其他人,甚至庫珀也在那裡等著。他不是我們團隊的主要成員,但負責處理文件和檔案,這就是他知道盧卡斯和托比沒有通行證就到的原因。
「泰勒,妳沒讓我失望,妳真是個小甜點。」他笑了,上下打量我,在我旁邊,我感覺到托比立刻繃緊了神經,看著庫珀。
我輕推了他一下,讓他從惱怒的狀態中回過神,我已經跟他講了一百遍了,庫珀和我只是朋友,僅此而已。我們從相遇以來就一直在玩曖昧的把戲,但對我們倆來說都沒什麼意義。
「妳也是啊。」我對庫珀笑了笑,托比已經回過神了,這次他沒有咆哮,但他默默地握住我的手,把我拉近他。
「準備好走了嗎?」摩根笑著舉起兩條眼罩,我抬頭看著托比,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完全受不了眼罩這個規矩了。
盧卡斯只是聳聳肩,讓布蘭登蒙上他的眼睛,而我從摩根那裡拿過眼罩,轉向托比。他微微搖頭,但還是彎下腰,即使穿著高跟鞋,我也沒辦法夠到他來戴上。我把它蓋在他的眼睛上,在後面綁好,而布蘭登幫盧卡斯上了車。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還需要戴這些,最重要的是我,我在這個聯盟進進出出的次數比這裡的一些探員還多。」托比咕噥著,我牽著他的手,他跟著走,但我看得出來他不太開心。
「這是規矩,托比,只有探員才能知道聯盟在哪裡。」摩根笑著對他說,過去幾個月,我們和這些傢伙變得多麼親近,真是太瘋狂了。
「有些人比其他人更親近。」托比輕聲說,我傾身幫他扣上安全帶,我只是翻了個白眼,把他從我的思緒中屏蔽掉,我不需要他在事情發生之前就聽到關於我家人的計畫。「嘿,我不喜歡被屏蔽。」當我終於找到搭扣時,他對我說,我覺得他有時候故意藏著那個東西。
「而我不喜歡你隨便聽我的想法。」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其他人開始上車了。
我們很快就都準備好去派對了,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我第一次沒有開車。通常,我都握著方向盤掌控一切,但今天庫珀開車。我坐在車子後座,在托比和盧卡斯中間,布蘭登坐在前面和庫珀一起,而摩根想自己開車,這樣他就可以先去偵查一下。
很快我們就開到了會場,那是一棟巨大的豪宅和花園,屬於聯盟。它非常適合用來設陷阱,抓住一些鬼鬼祟祟的人,這絕對是我們今天用它來做的事,沒有人知道這裡還有其他人。當我們進來時,我告訴大家可以摘掉眼罩了,盧卡斯的嘴巴因為這個地方的美麗而張大了。聯盟的探員進進出出地聊天,對一些人來說,這是一次真正的休息。當我們停下來時,托比第一個下車,但他很快轉身,伸出手來扶我。
「噩夢開始了。」我嘆了口氣,看了看大家,他們都已經向我送來微笑和揮手,今晚我的社交互動指數真的要拉緊了。
「妳會玩得很開心的,泰勒,如果沒有,妳知道我在哪裡。」庫珀眨眨眼,讓我笑了笑,托比用惱怒的表情看著我。
「我想她會沒事的。」他咕噥著,而庫珀已經轉身追著另一個探員跑了,我只是搖搖頭,開始走向大樓。
「這位是今晚的女人,歡迎韋斯特萊克小姐。」門口的探員笑了笑,我想他的名字可能是湯姆或里克,不要評斷我,聯盟裡有很多探員!「在我忘記之前,一個男人留了這封信給妳。」他笑著伸進口袋,拿出一張信封,我笑著接過它,但超級緊張,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也不知道是誰寄來的。
布蘭登看著我,我走到一旁打開它,托比和盧卡斯正忙著閒聊關於烏龜的事,沒有看到我在幹嘛。我把那張紙拿出來,看到那張小紙條,上面寫著
「我和家人都在這裡
愛妳的爸爸」
我從信上抬頭,嘆了口氣,朝布蘭登點頭,同時也把信遞給他,我沒有口袋,如果托比看到了,肯定會問我那是什麼。他很快地讀完它,然後把它塞進口袋裡,他也朝我點點頭,然後走進了大樓。我轉身看著托比,他已經站在我身後了,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走進了大樓。
就像那棟被燒毀的豪宅一樣,這個地方真是美極了,希望它不會變成另一個樣子。在舞廳的正中央,人們隨著優美的音樂一起跳舞。
「也許我們可以加入他們。」托比笑著出現在我身邊,我朝他露出微笑,然後掃視四周,我的家人就在這裡,我只需要看到他們的身影。
「我希望我們可以,但是人們會開始問問題,慢慢地把點連起來。」我嘆了口氣,帶著悲傷的表情,然後我的目光落在前面,摩根正拿著手上的紙走向台,我想是時候聽他的演講了。
「請大家注意。」摩根從前面說,舞廳幾乎立刻就安靜了下來。「通常,應該是由獲得獎章的人來發表講話,但用泰勒·韋斯特萊克自己的話說,我不發表講話,所以摩根你是我的預設演講人。」他笑了笑,這讓整個大廳爆發出陣陣笑聲,我笑了笑,但這完全是真的。
「當你做這種演講時,你會談到探員的所有優良品質和偉大成就,但對於泰勒來說,這個清單太長了。任何有幸和她一起工作,甚至和她交談的人,都會說同樣的事情。她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有同情心,但也最堅強的人。泰勒在她早年的生活中經歷的一切,她本可以,而且有理由變得苦澀和懷有仇恨。但她決定走完全相反的道路,她深深地關心每一個她接觸到的人,即使是那些她正在逮捕的人。妳是這個機構和所有與妳一起工作的人的榮譽,泰勒,妳會做得很棒,無論妳選擇做什麼。獻給泰勒。」摩根在演講結束時舉起酒杯,大家為泰勒歡呼並鼓掌。
我看了看摩根,他擦了擦眼淚,我穿過人群,走到舞台上給他一個擁抱。
我仍然不知道在理查德之後我會做什麼,但現在我不能想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