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趕緊衝下走廊,往主房間跑,因為跟導演聊了幾句,她讓我遲到了五分鐘,我超討厭遲到的。我跑到門口,但在我打開門之前,摩根站在門口,雙手環抱在胸前。這讓我緊張,他是不是發現了我和托比昨晚做了什麼,但其實,他怎麼會知道呢?
「泰勒,你昨晚有聽我的話好好休息嗎?」他用嚴厲的眼神問我,我快速地往他身後看,看到托比,他挑了挑眉,對我露出一抹壞笑。
「差不多吧。」我回頭看著摩根,他再次看了我一眼,告訴我得解釋一下:「我花了點時間才睡著,但幾個小時後,我就像塊木頭一樣睡著了。」我邊說,邊再次快速瞥向托比,他朝我眨了眨眼。
摩根點點頭,轉身走進房間,終於讓我跟在他後面進去。路卡斯和托比已經在房間裡了,還有布蘭登,他一如既往地在筆記型電腦上敲打著,但抬頭看了我一眼。
「妳來啦,泰勒,我還擔心死了!妳從來沒遲到過。」他臉上寫滿了擔憂,的確,我從來沒提早到過這裡,但也從沒遲到過。
「我本來可以準時到的,但被導演攔住了。」我解釋道,這的確引起了摩根的注意,他抬頭看著我:「她告訴我,那些傢伙已經獲得許可了,我們需要去接他們。」我停在托比坐的地方前面,感覺到他的手放在我的背後。
「真快,我還以為要等幾個星期。」摩根走到他的辦公桌前,這讓我得以轉過身,看著托比,他毫不在意,仍然把手放在那裡。「我在聯盟的南邊停了一輛車,你們得翻過柵欄,但對這兩個傢伙來說,這應該不是問題。」摩根邊說邊轉過身來,把車鑰匙遞給我,告訴他們去拿包。
他們跟著布蘭登離開了,只剩下我和摩根,謝天謝地,他的心思都放在導演身上,沒有停下來聊托比的事。我走到我的抽屜前,拿出我的槍,離開這個地方時,你必須帶一把。關上抽屜後,我的目光移到了旁邊的抽屜,萊利的。
「我知道這對妳來說一定很難,自從妳來到這裡,萊利也一直都在。但我們不能原諒他對妳做的事,泰勒。」摩根從後面說道,也許他並不是太忙,沒注意到我在做什麼。
「我知道,導演也這麼說。」我嘆了口氣,轉身看著摩根,他站在他的桌前看著我:「但我了解萊利,現在他肯定坐在某個地方,後悔著一切,感到非常難過。」我邊說邊低下頭,他可能正在反覆思考所有的小細節,而且每過一秒,感覺就更糟。
「老實說,他應該為他做的事感到難過,他試圖殺了妳,泰勒。」摩根試圖讓我從他的角度看問題,但我還是忍不住為他感到難過。
「妳得讓我去見他。」我抬頭看著摩根,這讓他完全措手不及:「我知道妳要說什麼,但我需要,我需要知道他是否安好,並讓他知道我原諒了他。」我邊說,邊知道自己聽起來有多瘋狂,但我不能就這樣讓萊利認為我恨他所做的事。
在摩根回答之前,那些傢伙提著包走了進來。布蘭登看起來很緊張,我想他知道他必須加入我們,我唯一擔心的是如何出去,剩下的我已經有計畫了。我顫抖著手,看到布蘭登打開了他的抽屜,他的槍就放在那裡,都快積灰了。我朝他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然後走到旁邊去拿我的外套,又是在托比站的地方附近。很快地,我們就走出了大門,走下了後面的走廊,這些走廊可能已經有20年沒用過了,這意味著沒有攝影機。
走廊裡又黑又髒,而且真的是髒,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我帶頭走在前面,托比跟在我後面,我看得出來他不喜歡這樣。然後路卡斯跟在他後面,而布蘭登則殿後,我也看得出來他也不喜歡這樣。
「你們幹嘛有這麼陰森的走廊?」路卡斯問道,我們經過看起來像醫院病房的地方,這個地方看起來像是從我的噩夢中跑出來的。
「聯盟喜歡不斷地移動和擴張,一旦一棟建築失去了它的用途,他們就會讓它倒塌。」布蘭登解釋道,差點摔倒,幸好路卡斯扶住了他。
幾分鐘後,我們到達了那扇非常老的門,門上小小的裂縫是這裡唯一的亮光。我推了一下門,但因為它太老了,開始向我倒下來。我感覺到有手抓住我,把我拉到一邊,幾秒鐘之內,門就撞到了地上,讓整個建築都震動了。我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面都在我們腳下搖晃,布蘭登甚至抓住了一個非常古老的柱子。我轉過頭去看著門曾經在的地方,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洞,布蘭登說得對,他們確實允許這些建築物倒塌。
「既然這樣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不可能沒有人聽到那巨大的撞擊聲。」我稍微離開了托比,但他仍然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走到牆上的洞口,四處張望,確定沒有人後,我告訴大家快跑。我本以為我跑得夠快了,但托比,他跑起來簡直就像一陣風。他還是沒有鬆開我的手,這意味著我實際上是被他拖著走的,我的腿從未跑得這麼快過!很快地,我們就到達了柵欄,柵欄比我預想的還要高。
「我們要怎麼上去?這兩個傢伙可以輕鬆搞定,但我們呢!」布蘭登氣喘吁吁地說,我想他已經很久沒跑這麼多了,但老實說,我也喘不過氣來。
「我們可以幫你翻過去。」托比說,但我確實看到了他計畫中的一個小缺陷,柵欄頂部有鐵絲網:「我會脫下我的外套蓋在鐵絲網上,但還是要小心爬過去,我會到另一邊接住你們,路卡斯可以把你拋上去。」他邊說邊脫下他的外套,我看了看路卡斯,他笑了笑說沒問題。
沒有警告,托比跳起來,抓住柵欄的頂部,正好錯過了頂部的鐵絲網。他把外套甩過去蓋住一部分,固定好後,他把自己抬了上去。當他安全地到了另一邊,他告訴我們跳過去。我看向布蘭登,而他只是害怕地看著我,好像我要第一個跳一樣。
他吞了吞口水,點了點頭,路卡斯走到他身後,把他往空中拋去。他在空中像鳥一樣拍打了一會兒,最後抓住了外套,在那裡晃盪著。你可以看到他緊張得手都在發抖,但他最終把自己拉了上去,托比接住了他,緩衝了摔倒。當他安全後,他就倒在地上,這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隨即我記起來,輪到我了。我看向路卡斯,他正對我微笑,但他沒有像對布蘭登那樣,走到我身後把我拋上去。他稍微跪下,伸出雙手,擺成類似籃子的形狀。這讓我困惑了一下,他為什麼不這樣做呢?
我沒有讓自己想太多,因為我真的害怕被拋到空中!我把腳放在他做的籃子裡,他開始從三開始倒數,然後把他把我拋了上去,不像布蘭登,我沒有像鳥一樣拍打,也沒有開始恐慌。我抓住托比的外套,把自己固定在那裡,站在這麼高的地方,離致命的鐵絲網這麼近,有點害怕。我把它放在腦後,努力往上拉,這實際上比我想像的需要更多的上身力量。我把腿盪過頂部,知道不要給外套太大的壓力,是的,它給了我一些保護,但它仍然可能撕裂,把鐵絲網刺進我的皮膚。當我稍微翻過柵欄後,我往下看,與下面的托比四目相對。
「你會接住我的,對吧?」我知道他會接住我,但這個柵欄太大了,如果我摔倒,我會受重傷。
「當然。」他說,舉起雙臂準備接住,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跳了下去。
我掉了幾秒鐘,然後安全地落在托比的懷裡,我笑了,看著他的眼睛。當我往下看時,我看到布蘭登臉朝下躺在地上,他沒事,但在感謝他腳下的地面。我以此為機會,在托比的嘴唇上親了一下,感謝他接住了我。他朝我笑了笑,然後把我放在地上,我和路卡斯的腳同時著地。他拿著托比的外套,但你可以看到它有多麼破爛,它確實幫我們沒有被割傷,犧牲了自己。
在我們所有人還沒來得及哀悼他外套的損失之前,我看到一些男人走進了我們離開的舊建築裡。我抓住托比的手,帶領他們走向摩根停的車,很快,我們就離開了聯盟,沿著路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