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給我趴下!」我大喊,她卻慢吞吞地走出房間,眼神看向我,立刻就開始泛淚。
「泰勒……」她邊說邊哭,我已經受夠了看到我就哭的人,所以這已經沒什麼好煩的了。
「我說給我趴下。」我重複,慢慢走向她,她終於聽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布蘭登在她後面跑進房間,看看理查德在不在裡面,但很快就跑出來,搖搖頭。因為他還在我媽後面,他把她的手銬在背後,然後把她推倒在地。
「其他房間也沒有。」朱利安從我身後說道,不是他不在家,就是我們挑錯了時間,不然就是他看到我們就跑了,我需要知道是哪一種情況。
「理查德在哪裡?」我問,把她拉起來,她還在哭得唏哩嘩啦,搖搖頭:「我不在乎妳有多難過,我們需要知道理查德在哪裡,所以告訴我!」我終於失去了冷靜,如果我的第二個理論是對的,他真的看到我們就跑了,我們在這裡站著是在浪費時間。
「有人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誰是理查德?」阿爾法問道,他一直在房間裡,我看看我媽,想知道她會不會是告訴他的人。
「住在這裡的人不是查爾斯和維內薩·彼得森,查爾斯真的是一個叫理查德的男人,他是最想要的,也是最危險的男人,他們把這個地方當作掩護和藏身之處。」我告訴阿爾法,他看著我媽,非常生氣,我很驚訝他沒有衝過去,踢她幾腳之類的。
「妳竟然藏了最危險的男人,把我的狼群置於危險之中!」他大喊,走了過來,但我站在他面前,我們在這裡聊天又浪費了更多時間。
「我們沒有時間了,直接告訴我們理查德在哪裡!」我大喊,把我的媽媽舉起來,讓她可以完全看著我,在這一刻,我不在乎她對我來說是什麼。
「我不知道!他快一個星期沒回家了!」她哭著,第一次說話,但沒有給我我想要的答案。
布蘭登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到房間的一邊,而朱利安不停地問我媽他在哪裡。她不會告訴我們關於他的一件事,她太自私了。
「進那個房間跟妳媽聊聊吧,不只是看她會不會告訴妳理查德在哪裡,而是聊聊。」布蘭登建議,把我拉到窗邊,我沒有時間停下來跟那個女人談論過去:「在妳說不之前,記得妳告訴我的關於彼得的事。跟她聊聊,這樣妳就可以繼續妳的生活了,朱利安和我就在這裡找證據。」他說著,阻止我走開,我轉過頭看著他,真的明白他在說什麼。
「但我能說什麼?」我問,終於展現了我脆弱的一面,老實說,我很難展現這一面。
「就說什麼都好,妳覺得需要說什麼就說吧。她很快就會被關起來,到時候妳就沒有機會了,妳跟妳爸做過了,現在輪到她了。」他說著,我看向戴著手銬哭泣的母親,布蘭登說得對,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我可以和她私下談話了,下次到處都是攝影機,我就不能說我想說的了。
我點點頭,離開布蘭登,回到我媽媽身邊,甚至沒有說話,我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進一個房間,關上了門。我起初沒有說話,只是來回踱步,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什麼。
「如果你告訴我們他在哪裡,對理查德和妳自己來說會更好。」我回到調查上,老實說,我想我在那裡會更舒服。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裡,泰勒,妳知道我不會騙妳。」她坐在床上告訴我,我對她的回應只是搖搖頭。
「我不能相信妳,就像我不能把妳扔那麼遠一樣,我的意思是看看妳最後嫁給了誰。」我用這種厭惡的表情看著我面前的女人,她已經不是那個把我養大七年的女人了,那個男人改變了她,就像他改變了所有人一樣。
「妳不明白──」她開始說,但我立刻打斷了她,我的怒火沸騰。
「妳說的對,我不明白!妳嫁給了那個多年前攻擊妳女兒的男人,而且妳還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妳病了!」我大喊,站在門邊,我不在乎門另一邊是誰在聽。
「不,泰勒,妳得聽我說,不是那樣的。」她哭著對我搖頭,我只是笑了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否認:「請讓我解釋一下,妳也許能明白。」她懇求,但我只能對她搖搖頭,她說什麼都無法讓這種情況變得更好。
「我永遠不會明白妳為什麼選擇這樣做。」我靠在牆上,看著她。
「不,妳會明白的,只要妳聽我說,妳一定要相信我,當我告訴妳這不是我的意圖時。當我離開妳的爸爸時,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那個當時我認為殺了我的女兒的男人,我想讓他付出代價,永遠奪走我的孩子。」她說著,但我只是笑了笑,嗯,那絕對沒有發生。
「然後妳看到了他的臉,想著,喔,我也要來一些。」我用一種完全諷刺的方式說,我沒有相信這個女人嘴裡說的一個字。
「不,起初沒有,在找了他幾個星期後,我終於在沒有任何領土的地方找到了他,我用我所知道的一切來面對他,準備和他一決高下。」她說著,看著地上,就像這對她來說太難了,她不知道難度的定義:「但他開始跟我說話,解釋了他的過去,以及所有導致發生的事情,他告訴我,他對妳做了什麼感到多麼內疚,因為他從來不想那樣做。不知不覺中,他告訴我妳還活著,因為聯盟救了妳,而妳就在那裡,他告訴我,他一直在錄妳的錄音帶,因為他真的在乎。」她說著,走到床邊站起來,但我走過去,把她推回去坐下:「妳不明白,泰勒,他遠遠不止妳認識的男人,我認識的男人是那麼的甜美和善良,為他的另一面感到難過。」她哭著,重複著路易莎那天說的話,我想他已經把另一個女人洗腦了,讓她認為他是一個好人。
「如果他是這麼好的人,一開始就不會攻擊一個七歲的孩子,他永遠不會做或繼續做所有那些邪惡的事情!妳知道我爸是個壞人,但我得承認,他永遠不會和拆散他家庭的人玩幸福家庭遊戲,那需要另一種錯亂。」我說著,走進她的臉前,然後走到門口,當我把門把握在手裡時,她繼續哭泣:「這是妳最後的機會,理查德在哪裡?」我問,回頭看著她,她抬頭看著我,搖搖頭。
「我說的是實話,我不知道,拜託,泰勒。」她哭著,而我搖搖頭,稍微打開了門,那是錯誤的答案。
「那我就幫不了妳了,我想說的是,享受妳在聯盟的時光,但像妳這樣的人,他們會把妳活活吃掉。」我用黑暗的語氣說著,然後轉向門口:「再見,母親。」這是我走出房間時所說的一切,讓她在我身後大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