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注意到椒盐卷饼过了一会儿很专注地看着我。 当我们的视线相遇时，她笑了笑，说：“你长得像个土耳其女演员。” 我正要回答，菲利西蒂打断道：“哦，真的！我经常在社交媒体上看到，我发在我的墙上。我只是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如果你也这么认为，我同意！” “我想她叫 Bursa Develi，” 椒盐卷饼说。 “我不确定，” 菲利西蒂皱着眉头回答。 我笑了，因为她是对的，但是因为菲利西蒂一直在谈论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没法加入他们的谈话。我只是看着他们。菲利西蒂一直在笑，当他高兴的时候，他会打旁边的人。当气氛变得更紧张时，椒盐卷饼会反击他，她也会打他或者推他。他们看起来那么亲密，这让我很嫉妒。 另一件让我羡慕的事情是看到她怀孕了，这曾经是我最大的梦想。离她这么近，我注意到她隆起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我想问她怀孕几个月了，但我插不进去。他们一直在聊天，好像没完没了。坦白说，我觉得格格不入，但我需要假装我很渴望听他们谈论的一切，脸上带着微笑。 老太太离开了我们。我们仍然坐在小杂货店宽敞的前面，他们只是叫它“Sari-sari商店”。我们头上有屋顶，所以我们所在的地方并不热。我没看到费利克斯。他们似乎走远了，我不确定他会在那里待多久。 “Mag-merienda muna kayo。” 我被某人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个老人从商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三瓶已经打开了，插着吸管的软饮料。他把它们放在桌子上，他不得不同时用双手拿三瓶。 “谢谢你，叔叔！Pakilista na lang po sa akin mga ‘to，” 椒盐卷饼告诉他。他感谢了他，并告诉他把所有这些都记在她名下。她第一个拿了一瓶；我以为是她自己的，但当她突然把它递给我时，我惊呆了。 “谢谢……” 我别无选择，只能接过来。 菲利西蒂拿了一瓶，立刻通过吸管喝了起来。他喝到一半停了下来，打了个嗝。恶心！我不习惯那样喝软饮料，因为吸管是塑料做的，我们都知道那种产品里有什么化学物质。但我害怕如果我反应过激，椒盐卷饼会生气。我喝了一口，我必须承认，苏打水的冰凉让我感觉好了一些。 “哦，在我忘记之前，伊莉安娜！” 菲利西蒂转过身来面对我，他的声音很大，你会觉得他在和很远的人说话。他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朵，让我的嘴巴抽搐，我靠在我坐着的单块木头上，想离他远一点。我们挨着坐着；菲利西蒂在我跟椒盐卷饼中间，所以当他转向左边时，他马上就会看到我。 “你能不能把你的声音放低一点，女孩？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这会伤到耳朵，” 我问她，我听到椒盐卷饼笑了笑。 “哦，对不起，但是什么？” 我瞪着他，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伸出舌头来取笑我。 “我只是想问问你和昆汀约会怎么样了。顺利吗？你有没有像我们计划的那样给他一个教训？” 他继续说道。 我想告诉他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消失了很长时间。我差点忘了，因为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把目光转向椒盐卷饼，注意到她正在看着我。她的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似乎对我的约会发生了什么很感兴趣。 “好吧，我没有像你希望的那样给他一个教训——” “真的吗？” 菲利西蒂突然大喊。 我捂住耳朵，说：“请小点声！” “把整个故事告诉我！” 他对我的做法很失望。 当我正要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时，他打断了我，转过身去，面对椒盐卷饼，告诉她昆汀是谁，以及他是一个多么苛求的人。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毛，但没过多久我就放下了眉毛，叹了口气。我的胸口感觉更沉重了。我不敢相信他们对她这么好，看到它发生在我面前，比仅仅听到他们用言语表达对她的喜爱更具影响力。在我遇到他们之前，我感到的恼怒已经变得太大了。他们花很长时间讨论事情，这又让我感到格格不入。 费利克斯在他们快要结束的时候回来了。我感到欣慰，因为他说他需要和我谈谈他有的平面图。菲利西蒂告辞了，留下我们和椒盐卷饼。 即使我的胸口很沉重，我还是尽量保持专业。我尽一切努力提供帮助。费利克斯的两个男人和我们在一起；他们只是听着，并在需要时说话。椒盐卷饼只是在听我们讨论计划和解决问题。当时说得最多的人是我，他们只是带着迷恋的表情看着我。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明显看出，当我在说话时他们有多么开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胸口的重量减轻了，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我根据我的知识提出了建议。费利克斯也教我了菲律宾和英国气候的差异。由于秋季，天气开始转凉，英格兰的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都必须有很多层。然后是冬季，这与菲律宾只有两个季节不同。 费利克斯希望建造能够持续很长时间的坚固结构。他想要一些能够承受强烈台风，同时也看起来像一个典型的尼帕小屋的东西。我提出了各种选择，他们同意的是建造看起来像原木和木头的混凝土房屋。 当我们讨论设计时，给我们送饮料的老人回来了，告诉我们已经到了午餐时间，食物已经准备好了。 当时，费利克斯正在一张空白的白纸上写字，当他抬起头看着椒盐卷饼，说：“来吧，我们去吃饭。” 我也看到他看了椒盐卷饼的肚子一眼。他似乎很担心。他可能在想她肚子里的婴儿，不想让子宫里的孩子饿肚子。 我们都去了一间小屋里的一张大桌子。费利克斯的男人已经到了拿他们的食物。那里也有很多孩子，我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是谁。我让他们先去拿食物，因为那里确实很拥挤。 “这是你的盘子，伊莉安娜。” 我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递给我一个盘子，因为我太忙于看着人们排队拿食物。令人惊讶的是，那是椒盐卷饼。 “谢-谢谢，” 我结结巴巴地说。 站在她旁边的菲利西蒂吸引了我的目光。他手里也拿着一个盘子，递给椒盐卷饼一把勺子，让她给我。“来吧，女孩！” 菲利西蒂喊道。 我没有动，因为我不确定他叫的是我还是椒盐卷饼。当有人突然抓住我的盘子时，我愣住了，菲利西蒂开始从长桌上为我拿食物。 “你的饮食习惯还没有改变，对吧？” 当他终于把盘子装满时，他问道。我看了看他递回来的盘子。 我看到一些蒸蔬菜，一些烤猪排，还有两个大蟹钳，我从未想过他仍然记得这是我最喜欢的部分，当涉及到螃蟹时。我无法控制我嘴角的微笑。当我看他时，我的眼睛也稍微湿润了。 “你还记得吗？” 我问他，同时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会忘记呢？” 他问，挑起一边眉毛。 他是对的，但我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