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伊莉安娜视角 “我给你打电话呢。你怎么不接？我担心死了。” 我还以为我出现幻觉，听到菲利西蒂的声音，但他真的在那里。菲利西蒂把我抱起来，让我躺回床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帮我掖好被子，还给了我止痛药。他一边做这些，一边数落我，但我当时疼得要命，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听他说了什么，除了他说他听到我尖叫；这就是他敲门的原因。他劈头盖脸地骂我，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当时头晕得厉害，都没法回应他。我等着药效发作的时候，听到菲利西蒂在清理地板上的碎玻璃。我别无选择，只能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里我的婴儿哭。可是，那一刻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又等了几分钟，疼痛才真正消失。阿奇已经平静下来了，但我还是觉得很烦，所以我决定起床。 “你要去哪儿？” 菲利西蒂突然大喊一声，我捂住了胸口。我转过身，看见他坐在我的梳妆镜前。他透过镜子的反射，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他走了呢，他应该在宿务市，怎么会在这个大宅子里？ “我……我要去看阿奇，”我缓过神来，回答道。 “阿奇已经睡了，” 他回答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可是我却听到了我的婴儿在哭；听起来他很痛苦。 “他没事吧？生病了吗？” 我表示怀疑地问道，对他的回答并不相信。 “是的，他很好；我现在回去陪他，”他说。我看到他在桌子上收拾东西，提着一个盒子走向洗手间；我没看到那是什么，但是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认出来了，因为他的食指上缠着绷带。 “你弄伤自己了？” 我担心地问道，盯着它看。 “这没什么，” 他立刻说道，试图把它藏在身后，不让我看到。但是，我想到他清理碎玻璃的时候，我还在等疼痛消退呢。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问道。很明显，他只是想转移话题，但我的思绪却一直停留在他的手指伤口上，我忍不住责备自己。 “为什么？” 我低声说道，看着他的笑容，可我的心里却很痛。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所能看到的只有他眼里的光。那个总是很乐意帮助我，照顾我的同性恋朋友。我很幸运能有他这么个最好的朋友，但我觉得自己很自私，让他做这种事。我不喜欢他为了他的儿子而承担的责任。虽然他没有义务做这些，但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在一直照顾我，但他一直都是这样。我在想什么呢？没什么特别的。但我一直在努力不去想那些困扰我内心的事情。我讨厌菲利西蒂有一天会和别人在一起，做同样的事情。我不在乎那个人是女人还是男人，但我感觉很自私。我试图抹去脑海中的那些想法，就像我经常做的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他被要求照顾我，但是我的其他想法正在获胜，这让我希望菲利西蒂有机会爱上一个女人。 “疼吗？” 我问，而不是回答他的问题。他不是唯一一个能照顾别人的人，我很担心他的伤口。他扬起眉毛，然后回答我，但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只是一点小伤口。我已经消过毒了，还在你的药箱里找到了药膏，”他自信地回答。“再多睡一会儿吧。我现在回婴儿房，” 在我什么也没说之后，他又补充道。我只是点了点头。他把这当成是离开的信号。我只是看着他，直到他走出门口，然后我才深吸一口气。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我的胸口。这种沉重感我很熟悉，不像悲伤或痛苦的感觉。更像是恐惧。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能让他为所欲为。我知道，最终我和我的婴儿会变得更难。我试着去睡觉。我很难不去想。也许过了一个小时后，我昏昏欲睡，等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早晨的日常结束后，我首先想到的是去厨房。他们正在准备早餐，我想看着他们，这样我就能学会了。我想为我的婴儿做，我想像尤金阿姨一样，她是个厨房高手，而且做得一手好菜。首先，我自告奋勇地煮螃蟹汤。“尝尝吧，达尔达利塔。” 我拿着勺子递给她。她脸上的拒绝很明显。她似乎害怕我在汤里放了什么东西会毒死她。 “来吧，很好吃的。尝一尝，告诉我你同不同意。” 我说服了她。她终于走了过来，拿起了我拿着的勺子。我看着她把勺子放在嘴边，笑容更大了。等着她的评论时，我突然听到我妈妈嘶哑的声音，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她说的是，费利克斯。这很令人惊讶，因为现在是清晨，费利克斯没有事先通知他会来拜访我们。另一个原因是，警卫室没有收到有访客到达的通知。 “好吃，”达尔达利塔终于说道，但我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我开始好奇费利克斯来访的原因，所以我把螃蟹汤留给了达尔达利塔。我只是跟着我妈妈大声说话，到了外面。妈妈还在拿着从我们大宅前的富贵竹上取下来的干树叶，和我们意想不到的访客说话。我偷听到妈妈提到了椒盐卷饼的名字，听他们的谈话方式，你会想知道他们上次见面有多久了。我走近的时候，我首先注意到的是费利克斯的发型。这很适合他。他的皮肤看起来变得更光滑、更白了，因为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有点晒黑了。我听说他们大多往返于那个小岛，因为他们正在继续开发它。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变得更黑，但那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经常光顾皮肤科医生的顾客。当我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费利克斯朝我的方向转过身来。 “嘿！” 我先跟他打招呼。他笑了，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我的下巴都掉了下来。当时我的大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那些眼睛的颜色不是费利克斯的。费利克斯的眼睛是蓝色的，而现在是灰色的。 “伊莉安娜，你为什么那样看着费利克斯？” 妈妈问我。 “我也想问，伊莉安娜，有什么问题吗？” 费利克斯问道。听到他说话，我更加困惑了。他们的声音没有什么不同。他站立的方式和穿衣服的方式都和费利克斯一模一样。我的脖子后面的头发都竖起来了，我感觉有一只老鼠在我的皮肤上爬行。这让我很紧张，留下了很多疑问。我无法决定相信哪个，我盯着他看，但他到底是谁？费利克斯还是菲利西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