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现在出现还早着呢，’ 我想。我看着他喝了一口酒。看他这样挺有意思的。他身边的女人们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就连离他桌子不远的那些年纪大一点的，也朝他那边扭头。不过也不能怪她们；昆汀长得好看，有气质，而且有当模特的潜力。他是那种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女人张开腿的男人，但他不是那种会让我跪下的类型。我透过车子的有色玻璃窗看着他，突然想起了费利克斯。因为菲利西蒂和她的问题，我忘了去费利克斯的办公室，为我说他害怀孕的女孩的坏话道歉。虽然她活该，但我还是想表现得好一点，这样费利克斯就不会觉得我对他孩子的母亲很刻薄了，但之后，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晚上八点前十分钟，我终于决定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看起来不耐烦，想知道我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才下车。 “你现在可以回家了。我需要搭车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我吩咐道，然后下了车。我还听到他答应了，但已经听不清楚了，因为我已经到了外面，正要关门。我径直走向敞开的门。我一进去，一个女人就很有礼貌地向我问好。 “晚上好，夫人。你有预约吗？” 她一边问着，一边轻点平板电脑的屏幕来打开它。 “是的，我有。我是和昆汀·热内罗索一起的。” 我笑着回答，但当她听到我一起的人的名字时，她嘴角的甜美笑容却出人意料地消失了。我能看到她眼里充满了失望。她试图重新露出笑容，但她失败了，因为她的眼睛会说话。 “他……他已经在里面了，夫人。请这边走。” 她说话时结结巴巴的样子，我就知道让她不舒服了。我跟着她，尽管我已经知道昆汀坐在哪里了。让我们让她尽职尽责，以示对客人的尊重。当我们走的时候，人们都朝我们转过头来，当我想抬起我的左手时，一些男人的脖子都快断了。 “男人好奇的头脑，” 我低声说道，看着其中一个男人，他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我的臀部摇曳。又走了几步，我们终于找到了他。当我们停在他的桌子前，那个女人告辞的时候，昆汀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嗨！很抱歉迟到了，我被堵在路上了。” 我道歉道。真是个借口，不是吗？我们之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才开口说话。 “我……我其实不介意，” 他说。 “所以，你是伊莉安娜？” “是的，伊莉安娜。” 我回答，伸出了手。 “哦，很高兴见到你，伊莉安娜。” 他握住我的手并握了握。是我先松手的，我想他感觉到了，这让他立刻松开了手，同时说了句，“我想你已经通过菲利西蒂知道我的名字了——” “嗯，是的。他告诉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我立刻打断了他，回答道。反正我们不需要那种客套，正如我所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对他好。 “好吧，是的。他确实说了。他有关于我的所有信息。傻瓜！” 他想装酷，但在我眼里，他只是个装模作样的笨蛋。我给了他一个狡黠的微笑。 “请坐。” 他给我拉了一把椅子。我还以为我们只会站着聊一整夜。他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让我们点些吃的吧，” 他说，没等我回答，就向服务员挥了挥手。点菜后，我注意到他很难开始谈话。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太害羞而不敢开口，还是因为困惑而有什么话或问题要问。在他皱眉的样子来看，他似乎很困惑，因为害羞根本不适合那个人。 “有什么问题吗，热内罗索先生？” 我问，想引起他的注意。他盯着我，然后移开了视线。 “抱歉，我只是想知道我在哪里见过你。看来我确实见过你，” 他抱歉地解释道。我难以置信地笑了。他不知道我是谁？好吧，那天不是第一次了。昆汀和我的前夫都在同一个领域。我在英国的一些活动中见过昆汀几次。 “所以你是说你不认识我？” 我猜测道。他的眉毛皱得更紧了，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是……是的，但说真的，我们以前见过吗？” “嗯，是的。除了今天早上，我们已经在英国的一些聚会上见过几次面了。” “英……英国？你是认真的吗？确切地说是在哪里，谁的聚会？” 从他的反应可以看出，他有多么渴望知道所有这些问题的答案。真是令人愉快。 “在一些商务聚会上，我当时和某人在一起，我知道你很了解那个人，” 我回答道。我感到不舒服。希望他不要试图问是谁，但是—— “是谁？” 我知道了。 “卢…… 卢卡斯——” 他思考了一会儿。 “我知道卢卡斯是谁。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和他的妻——” 他停顿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难以置信。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但在读了他的档案，意识到他是谁之后，我差点甩了他。 “那是我，但让我纠正一下，我现在是他的前妻。” 听了我的话，他的嘴唇张开了。 “怎……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我是说，我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结束的——但你知道，我很高兴。” 这让我扬起了眉毛。 “现在，你才是那个难以置信的人。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这很悲惨。” “嗯，我知道。这很悲伤，但我很高兴，因为，了解他以及他所做的事情，他不配有妻子。” 以至于我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高兴。他似乎知道卢卡斯一直在做什么，而且想到他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这让我内心深处感到愤怒。 “先生，你似乎知道一些事情，” 我忍不住说了这句话。我只是好奇，但同时，我觉得我不再需要知道他知道的那些事情了。我知道的就够了，事情到此为止。 “我想你还是不需要知道。据我所知，我们俩来这里是为了互相了解，而不是谈论其他人，尤其是那个混蛋。让我们试着享受这个夜晚吧。” 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