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伊莉安娜视角我们比十点钟出发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菲利西蒂开车去约定的地点，我的胸口因为紧张而怦怦直跳。菲利西蒂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好像他知道在面对我的前夫之前，我应该先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所以，我抓住了这个机会，进行了一场内心独白，整理出哪些问题该问，哪些不该问。我们快到十点的时候到达了餐厅。菲利西蒂把车停在正门前，这样他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他也是第一个选了桌子的人，这样我和卢卡斯就可以坐下来，而且停车位也正好方便他观察。 “看到了吗？我叫你不要着急。他还没到呢，” 菲利西蒂提高了眉毛，尖声说道。他正在环顾餐厅四周，就像我一样，我们都没看到卢卡斯比我们先到的迹象。我四处看了看，确认他还没来，就在我把头转向右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开了过来。它就停在我们旁边，当车门打开时，我的眼睛睁大了，看到了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看到他，我的心跳加速了，但我很清楚这并不是因为我再次见到他而感到兴奋。是的，我无法否认当天他看起来很不错。他刮干净了胡须，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更年轻。凝视着他，往事涌上心头。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次商务会议上，但那些记忆只会让我后悔那一天。卢卡斯关上了车门，当我感觉到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时，我闭上了眼睛。我深吸了一口气，移开了视线，把头转向我的好朋友，告诉他我需要他。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我看到他眼中写满了愤怒。他的下巴在动，咬着牙，而我却被担忧困扰着，心思也飘忽不定。看到他这样看着他，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会冲出去攻击他。我突然想起他告诉我他会剃掉卢卡斯的头，在他想到这么做之前，我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别……别敢出去，” 我警告他。我看到他放松了对方向盘的抓握，跟着已经走进餐厅的卢卡斯。我们两个都沉默不语，试图冷静下来，以免做出任何会引起骚动的事情。我们两个都让时间在车里流逝，当菲利西蒂打破沉默时，已经是上午10:16了。 “你准备好了吗？” 我转向他，看到他关切地看着我。坦白说，他的问题让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想告诉他还不行，但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紧张感最终会加剧。我把目光移回卢卡斯身上，他似乎正忙着摆弄手机。他没有打字，但他只是时不时地查看一下，好像在等别人打电话或发信息。 ‘我敢肯定那是黛安；他在等待。也许他已经开始想念她了，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她身边。’ ‘我在想什么啊？’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打开了车门。 “我准备好了，” 我回答道，没有等菲利西蒂的回答，我就走了出去。 “我就在这里！” 在我完全关上车门之前，我听到菲利西蒂尖叫道。我抓住了卢卡斯没有看我的机会，走进了餐厅，心里想着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他谈谈，这样他最终就可以离开，和他的女人在一起了。我看到卢卡斯把头转向我，但我假装没有马上看到他。我对着服务员甜甜地笑了笑，他问我是否预定了，当他指着桌子时，就在那一刻，我看向卢卡斯，和他对视，抹去了那甜美的笑容。当我开始走向他时，卢卡斯似乎惊慌失措。他匆匆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我坐到了一张椅子上。我对他这个举动微微一笑。他的绅士风度确实令人眼花缭乱。我想知道黛安一旦发现会作何反应——或者也许她知道了，而这次见面完全是她的主意。 “谢谢，” 我在坐到椅子上之前说道。 “不客气，” 他几乎用耳语回答，这让我脊背发凉。我尽力抹去这种感觉，闭上眼睛，把头转向我把我的好朋友留在车里的地方，这样我就能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力量。这一天很漫长，我不想那么快地被那个简单的姿势影响。卢卡斯回到了座位上，我等着他开始，但他似乎还没有说话的打算。他只是不停地看着我，很难捕捉到他的目光，好像他在玩游戏。我凝视着他，他低下头。 “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告诉他。眉头微微扬起，我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我这样做是有意为之的，因为我想强硬一点，这样他就不能立刻读懂我心里在想什么，因为那一刻，我的心正在挣扎。我想利用这个机会用我的话语和眼神向他展示他给我造成了多大的痛苦。 “说吧，卢卡斯。你想告诉我什么？” 当他似乎还没有计划告诉我他为什么要约见时，我继续用同样的语气说道。 “我——我想让你回来！” 我愣住了。我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处理这件事。我在脑海里重复了几遍，然后露出了笑容。我难以置信地笑了笑。听起来我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我突然笑了出来。笑声足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的脸颊发烫，我的胃在抽搐。我内心有一种痛苦，但笑声成了一层面具，掩盖了这种感觉。 ‘我应该高兴，对吧？’ 我的前夫在欺骗我超过一年半之后，想让我回到我身边，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同一个人告诉我他作弊的原因是因为我不能给他生孩子 “你听得到自己的声音吗？” 我笑着大声问道，但此刻，我的愤怒已经沸腾了。 “多么愚蠢——” 我的下巴开始颤抖。我咬着下嘴唇想阻止它，然而，它变得更糟，直到我再也无法抑制我心中的沉重。我的眼角都在发热。眼泪随时都会掉下来。我想离开那个地方。我在想跑出那家餐厅，但我的脚似乎很沉，我无法抬起它们。 ‘菲利西蒂！’ 我在心里叫着我的好朋友。 ‘请把我带出这个地方吧！’ 我默默地祈祷。我看着我把他留下的停车场。我偷偷地给他发了一个信号。 “埃莉，我为我所做的一切感到非常抱歉。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护你免受黛安的伤害。” 听到这句话，原本即将掉落的眼泪被推迟了。我转过身，扬起眉毛。 “你说什么？你从黛安那里救了我？” 我重复了他的话。即使我结结巴巴，我还是努力说话，确保我听清楚了他说的话。 “是的——黛安想伤害你——她勒索我——” 我的右手打在了他的脸颊上。这更像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动作；我发现自己已经站起来，手臂够到了他的脸。我知道当时人们都在看着我们，因为我听到了人们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的反应。我知道这很尴尬，但已经不太在意了。那家伙以为我需要一位白马王子。我想他认为我会很高兴知道他为了保护我而和其他人调情。他们一起睡了，而他却和我结婚了。他做了那些事，然后他回家，假装我身后什么也没发生，而最令人作呕的部分是，在那段时间里，他也和我做爱了。 “你以为我很蠢吗？” 我问道，我一边结结巴巴，一边握紧了用来打他的那只手。那是什么样的救援？他把我从黛安那里救了出来，但他甚至没有想到这样做的后果，也没有想到我会有什么感觉。他有没有想过我有多受伤？我亲眼看到了他们。他在回应她的吻。他不是被迫的！ “我……我说的是实话，埃莉，” 他告诉我，头转向我，直视我的眼睛。被我打过的脸颊慢慢地变成了红色，留下了一个我手的印记在他的皮肤上。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作弊了！无论你尝试多少次道歉，无论你用什么该死的理由作为借口，你都无法抹杀你作弊的事实——你和黛安睡了，而你却和我结婚了。她是个女人，你是个男人，卢卡斯！这就是你保护你所爱的人的唯一方式吗？呵！和另一个女人睡觉？让别人使用你承诺只属于我的身体吗？” 我对他大喊，在没有呼吸的情况下在他脸上大喊大叫。我等着听他的话——让他为自己辩护——但他宁愿低下头来逃避。我们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而我的愤怒还没有平息，因为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而我没有机会这样做。我知道我需要那个时刻。即使我的眼泪也止不住地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有时我已经在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我不在乎。 “我不需要一个为了救我而采取愚蠢措施的男人。你本可以以不同的方式拯救我们的关系，卢卡斯。我以为你很聪明——但似乎你的大脑根本没有运转！” 我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的话对他的自尊心太具侮辱性了，但谁在乎呢？他活该。 “你知道吗——回去找黛安吧。” 我正要离开，突然他开口阻止了我。 “你不再爱我了吗？” 我的膝盖突然变得柔软；幸运的是，前面有一张桌子。我用它作为工具，让自己不失去平衡。这一次，他能够直接看着我。他的目光穿透了我的灵魂，仿佛他正在寻找我核心的答案。 “埃莉，我只需要一个‘是’和‘不是’的答案。你还爱我吗？” 他重复道。我试图权衡我的感受，给他他所需要的答案。我回顾了我们还结婚的那段时间，寻找在选择嫁给他之后，有什么是有意义和值得的。毫无疑问，我对他的感情依然存在。如果没有最深沉的爱，我不会在他身边呆五年之久。除了我的爸爸，他是我最深爱的人，但我不能否认，在那之前，我也是在盲目地这样做。我也问过自己，回到他身边是否会抹去他所做的事情之后的痛苦，而答案是明确的——不会，那一刻，我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的，也许我仍然爱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回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