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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安娜“嘶”了一声。
那个表情，没化妆都够呛，柯林斯夫人咬着牙。雷·勒伊克会不会生气，她才不在乎，但她现在是真的不爽。
“你他妈什么意思？！”卢安娜故意提高了嗓门问。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这次卢安娜拽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直接就给掰开了。
雷·勒伊克看起来有点吃惊，但他现在正试图解释。
“嘿，听我说。这个协会，感觉不太妙，”雷·勒伊克很直接地说。当然，这指控毫无根据，也没啥确凿的证据。
雷·勒伊克也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扯，更不明白佩德罗·子爵在那儿让他这么不舒服。
“我不要！”卢安娜半吼着拒绝。“让我联系瓦莱丽，现在又让我说不加入，是吧？真的无语！”
卢安娜那尖锐的嗓门儿成功地吸引了贵族的注意，虽然雷·勒伊克知道这女人现在肯定很烦他。
雷·勒伊克眼珠子瞪大了，紧接着，一个坚定的点头。
“对。”
卢安娜又“嘶”了一声。
“那可太棒了！”她用同样的音量说。“我不要。我就是要加入这个协会！”
雷·勒伊克慢慢地揉了揉太阳穴，没料到一向温柔顺从的卢安娜，会突然跟他对着干。这女人的脸上，不仅写满了烦躁，还咬着牙，看起来很不耐烦。
她眉头紧锁，就连这小个子姑娘，现在也当着雷·勒伊克面儿，把腰给屈起来了。
注意看好了。腰都拧起来了，好像要约架似的。
“你不用争了，卢安娜，”雷·勒伊克用同样的语气说。很坚定，而且看起来他没打算改主意。“我说了算你能不能进这个协会。至于这个协会，我不会让你加入。现在，你明白了吗？”
卢安娜微微一笑，下意识地叹了口气，发出了雷·勒伊克听来不太一样的声音。
那叹气声，听起来像是……哎，算了。
卢安娜好像思考了一会儿，雷·勒伊克以为对她来说这很容易。上次为止，卢安娜不是做得挺好的吗？这女人从不争辩，而且对雷·勒伊克的一切要求都相当顺从。
贵族短暂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像往常一样赢了这场谈话。她刚要伸手去拉车门，结果卢安娜根本没打算动弹。
“不行！”卢安娜夫人喊道，她抓住雷·勒伊克结实的手臂。
又像触电一样，雷·勒伊克感受着女人光滑的肌肤，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仿佛发出了他无法理解的频率信号，他的心跳现在比平时快了。
“我不要！”卢安娜澄清道。调整了一下姿势，这女人现在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贵族说话。
“我还是要加入这个协会，”卢安娜坚持说。“我现在问你，是谁让我报名参加协会的？是你！我甚至忘了鲁莱塔给我的名片，但你让我联系她！”
“我知道，但是——”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变卦？”卢安娜迅速打断。卢安娜不想让雷·勒伊克再摆她一道，也想让他知道，她也有自己的主意。
雷·勒伊克沉默了，下巴也开始绷紧。卢安娜的手还抓着他，现在雷·勒伊克又把目光投向了卢安娜的眼睛。
“没理由，”贵族闪烁其词。他总不能说他因为佩德罗在那儿感觉不舒服吧？说到底，这真的是理由吗？
卢安娜再次露出震惊的表情，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她瞪大了眼睛问道。
卢安娜是真的把礼数都抛到脑后了，她的恼火现在指挥着她的手，狠狠地掐了贵族的手。
雷·勒伊克被卢安娜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痛苦地咧了咧嘴，感受着深深的掐痕带来的疼痛。
“啊！嘿，你这是干嘛——”
“给我好好体会！”卢安娜不耐烦地说。她那野蛮的灵魂正在挣扎，懒得理会雷·勒伊克今天下午表现出的优柔寡断。
“我不接受任何借口，”卢安娜这次坚定地说。她的眼神依旧犀利，表情也没变。“反正，我就是要加入这个协会。是你让我去社交的，这怪谁啊？我在家织织毛巾，做完我的手帕多好，你非要让我跟别人混。现在我想和瓦莱丽做朋友，你又来阻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卢安娜意识到，她对这位贵族说话的方式，如果雷·勒伊克知道她的身份不过是个普通的仆人，就足够让她受到严厉的惩罚了。
但既然她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那么就没人敢为此惩罚她。
当然，除了雷·勒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