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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正穿过他们豪宅的客厅，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像是从她主人的书房里跑出来的。
眯起眼睛仔细一看，玛尔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看到卢安娜用手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好像在找离雷·勒伊克的房间最近的洗手间。
“夫人！”
卢安娜猛地转过头，脚步也戛然而止。她的眼珠子瞪大了，玛尔则面无表情地把那袋杂货放在昂贵的沙发上。玛尔走到卢安娜面前，试图快速了解情况，然后领着卢安娜去最近的卫生间。
那不是主人常用的卫生间，但还算干净，而且卢安娜现在迫切需要。
打开卫生间的门，玛尔倒吸一口气，卢安娜径直走向洗漱台。她的声音充斥着这个以乳白色为主的房间，因为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大镜子里映出卢安娜，她现在披散着头发，把所有让她感觉恶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卢安娜，你还好吗？”玛尔走近，站在卢安娜旁边，递给她一些纸巾。
卢安娜用纸巾接住还要往外冒的液体，只能无力地摇摇头。玛尔不想对自己的雇主妄加猜测，但卢安娜匆匆穿上的T恤成功地露出了女人纤细的脖子。而且玛尔还看到了一些几乎是紫色的红色印记，这让她胃里一阵阵地烧心。
啊，一定是那两位雇主在书房里亲热呢！
天啊，玛尔心里暗笑。
水龙头里流出水声，是唯一的声音，然后卢安娜才慢慢抬起头。她湿了湿脸，也洗了洗手，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她有些蓬头垢面的样子——脸上可能还残留着泪痕。
“谢谢你，玛尔，”卢安娜对她的女仆说，“你救了我。”
玛尔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生病了吗，卢安娜？今天我应该叫医生来检查一下吗？”
按照指示，她们的伟大小姐是不应该生病的。玛尔想知道，如果她的主人发现卢安娜早上这么早就开始呕吐，会是什么反应。而且，她看起来很虚弱，眼睛也凹陷了。
“不用了，玛尔，”卢安娜像往常一样拒绝了。“不用了，我没事。”
玛尔审视地看了她一眼，即使她知道这不关她的事。只是也许她需要做点什么。
“原谅我的冒昧，卢安娜，”玛尔慢慢地说。“但是，你这样生病多久了？”
玛尔的问题毫无征兆地出现，像旋律一样填满了卢安娜的耳膜，她似乎思考了一会儿。把记忆拉回到几天前，卢安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嗯，也许有三天了，”她轻声说。“但真的，我没事，可能只是吃太多了。”
听到卢安娜的解释，玛尔眨了眨眼。
啊，真的吗？难道这栋豪宅里所有人都等待的事情很快就要成为现实了吗？
玛尔的嘴角扬起笑容，她走到卢安娜身边。
“卢安娜，你……”她结结巴巴地说。“你这个月来月经了吗？”
玛尔的问题这次成功地让卢安娜停了下来，她的额头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皱纹。
啊，对了。月经。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卢安娜比玛尔预想的要花更长的时间，才摇了摇头，她的瞳孔开始放大。
“玛尔，我……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来过月经了。”
玛尔的嘴角笑容更大了，仿佛她得到了一些让她非常高兴的事情。终于，终于他们一直等待的事情就要到来了。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这栋豪宅终于要开派对了。
“啊，我的卢安娜，”玛尔热情地拥抱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快就来。谢谢你把它带给我们。谢谢你，卢安娜。谢谢你。”
卢安娜惊呆了，不明白玛尔今天早上谈话的方向。现在还不到六点，但看看玛尔这样滔滔不绝的样子。
如果卢安娜认为她才是睡眠不足的那个人，那么看起来玛尔也是，因为这个女人现在抱得更紧了。
带来什么？得到什么？
“玛尔，我不明白，”卢安娜在女仆温暖的怀抱中低声说。“你是什么意思？”
玛尔慢慢地松开了拥抱，现在轮到她握住卢安娜的手了。她们之间没有尴尬，玛尔很感激她的主人娶了一个像卢安娜这样温柔的人。
“伟大的女士，你可能……怀孕了。”
仿佛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闪电击中，卢安娜僵住了。她甚至盯着玛尔看了几秒钟，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眼睛都无法眨一下。
这是什么玩笑？！这包含了什么？！
“这不可能，”卢安娜轻声说，声音很轻很轻。她的头转向一边，避开玛尔喜悦的目光，玛尔显然真的很开心。“这不可能，玛尔。”
玛尔松开了卢安娜的握手，仿佛这个女人对她刚才说的话并不高兴。难道每一个已婚女人不是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消息吗？但为什么卢安娜看起来和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为什么她的脸上看起来很悲伤？
卢安娜仍然很明显地感到困惑，她紧紧地握着交织在一起的手指。
不，卢安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能怀上他的孩子。
“卢安娜。”玛尔的声音很轻。但卢安娜一直看着别处，她的眼神暗示着过度的焦虑。“卢安娜。”
这一次卢安娜转过头。她的嘴唇似乎在颤抖，即使她没有得到足够的睡眠，她的大脑也被迫思考。
玛尔说的是真的吗？
“玛尔，我……不能怀孕。”卢安娜摇了摇头。
更确切地说，我不能怀孕。更不用说雷·勒伊克的孩子了。
“卢安娜，冷静下来，”玛尔试图全力支持她。“冷静下来，卢安娜。这都只是推测，因为自从你食欲大幅增加以来，仆人们也开始期待这件事了。”
卢安娜沉默了，吸收着玛尔说的每一个字。
“当然，我们不敢先说什么，”这个女人继续说。“但这次我看到你出现了可能证实你怀孕的症状，这就是为什么我提出让你尽快去看医生，卢安娜。”
两对眼睛相遇，但从它们身上闪耀的光芒却截然不同。玛尔的喜悦，和卢安娜的绝望。
“而且，你会很开心的，卢安娜，”玛尔又说了一遍。“你必须知道为这个家庭祈求一个孩子，就像我们仆人和所有在这里工作的人一样。”
卢安娜咬了咬下唇，仍然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这仍然是模糊和灰暗的，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向雷·勒伊克透露了她的身份。如果这所房子里的仆人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如果其他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呢？
“玛尔。”这一次是卢安娜轻声说。“你必须帮我做点事。”
玛尔快乐地眨了眨眼。“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卢安娜深吸一口气，然后非常轻声地说。“去买点东西，检查一下我是否怀孕了。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验孕棒？”
“对，就是那个。替我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把它放在我的第一个床头柜抽屉里，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明白吗？”
玛尔理解地点点头。当然，卢安娜一定想给雷·勒伊克先生一个惊喜。
“今天早上就做，玛尔，”卢安娜再次恳求。“我需要在做出决定之前知道真相。”
玛尔没有太注意卢安娜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她已经很高兴卢安娜怀孕了。
“我会做的，”玛尔说。“半小时后回来。”
卢安娜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让玛尔离开了卫生间。就在门再次关上时，卢安娜转过身，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肖像。
卢安娜，你真的怀孕了吗？如果是的话，你现在要怎么办？你愿意牺牲一切来生下你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