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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阿特丽斯的眼睛睁大了。
最近她生活里发生的事儿，让她再也不想和以前的仆人碰面了，那个现在身份地位都变了的人。不，一次都不想。因为感觉那里还有一道看不见的隔阂，比阿特丽斯还在努力把它从心底挖出来呢。
现在，就像一千部小说里的场景一样，她出现了。和以前的仆人面对面，在一个不合适的时刻。
卢安娜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眨了眨眼。一个穿着粉色西装外套的女人也想进洗手间，这让卢安娜不可避免地挪动了身体，这也迫使比阿特丽斯后退，给进来的人腾出空间。
比阿特丽斯故意朝墙边挪了挪，看起来她也不想结束这次相遇。她好像也需要和卢安娜谈谈。
“抱歉，我是说…比阿特丽斯小姐。” 卢安娜先开了口，虽然她们俩的目光还是牢牢地连在一起。卢安娜夫人的心跳得飞快，但不知为何，这个女人却没有后退的打算。
就好像她很希望这次见面发生一样，即便她实际上并没有用言语表达出来。
比阿特丽斯一脸平静地叹了口气。没有微笑，虽然说实话，如果她笑了的话，看起来会更漂亮。她金色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辫，眼妆也用了睫毛膏和眼线，让她的眼神更加犀利。
她嘴唇上涂的裸色口红，让她看起来像个公主，虽然在某些方面她做错了决定。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比阿特丽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接着是一声轻笑。“你要出城吗？”
卢安娜知道在遇到雷之前，自己对比阿特丽斯有多么顺从，因此她现在微微低下了头。毕竟，放弃或者忘记早已根植于自己身份的地位，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容易。而且，她正站在她曾经全心全意侍奉的人面前。
“嗯，没有。” 卢安娜的回答还是有点结巴。“我们正在护送夫人和勒伊克先生回莱比锡，小姐。”
比阿特丽斯的心里猛地一震，因为她的耳朵捕捉到了卢安娜说的“我们”这个词。当然，不需要问，比阿特丽斯很聪明，能推断出卢安娜说的“我们”一定是她和雷——她的前未婚夫。
“是吗？他们回来了？”
卢安娜点了点头。“没错。” 再次抬起头，更自由地说，卢安娜继续说道：“夫人怎么样？她还好吗，小姐？”
可以听到比阿特丽斯轻轻地呼吸着，双手现在在胸前合在一起。她一半的心里想责怪眼前这个女人，但雷和勒伊克一家离开她的方式似乎足以让她清晰地思考。
“妈妈很健康。” 比阿特丽斯轻声回答。“而且你必须知道，雷的家人已经完成了所有安排，让你摆脱柯林斯家族。”
这句话让卢安娜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嘴唇，因为她知道，但不知道细节。
“他们给了你很棒的补偿。” 比阿特丽斯继续说道。“我不是说你贪婪，但这似乎是勒伊克家族得到你的唯一方式。”
卢安娜转过她美丽的目光，再次盯着比阿特丽斯，尽管她的心跳得非常快。与这次看起来更平静的比阿特丽斯相比，她可能以前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毕竟，她是占主导地位的。
“对不起，小姐。” 卢安娜终于说。声音慢吞吞的，断断续续的，但相信我，她是发自内心的。“对于一切，我真的很抱歉，比阿特丽斯小姐。”
这不足以让卢安娜解释她内心所想，因为当然比阿特丽斯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回顾她们复杂的故事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因为情况已经不可预测地改变了。
因为再说一次，爱情和宇宙会做出选择。
可以听到比阿特丽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回应她前仆人的道歉。
“听着，卢安娜。” 比阿特丽斯的声音很轻。“首先，叫我比阿特丽斯——因为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了。”
卢安娜感到比阿特丽斯改变了语气，停顿了两秒钟。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也比以前平淡，虽然还没有笑容。
“其次，这次见面本来就该发生。” 比阿特丽斯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打算见你，但雷的妈妈说这可能不是最近的合适时机。但既然我们偶然相遇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卢安娜咽了口唾沫，但她暗自庆幸比阿特丽斯开始像她了。生活和奉献给柯林斯家族，卢安娜或多或少地了解了比阿特丽斯的行为方式。而像她刚才那样滔滔不绝地说，是她所认识的比阿特丽斯的典型作风。
卢安娜扯了扯嘴角，弯起一个微笑。
“当然，小姐——我是说，比阿特丽斯。我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