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瓮中之鱉

「我們找到了卡律布狄斯，」馬庫斯·佩特羅馬克斯重複了一遍。摩多的市民們在他抵達時都跪下了，而小神們則排成一列，向神王低頭。當提到卡律布狄斯時，傳來了清晰的吸氣聲和低語聲。除了佩特羅馬克斯和他的神首領，在阿波斯托利斯號上沒有人見過這個怪物。事實上，沒有凡人活著講述過與卡律布狄斯相遇的故事。「這是個好消息，您的天意，」涅爾瓦驚呼道。「我是否命令船員朝它的方向駛去？」佩特羅馬克斯走到甲板的邊緣，雙手背在身後。他穿著一件水手裙，僅此而已。他蓬亂的、半長的頭髮和鬍鬚，末端編著辮子，濕漉漉地滴著水。這位泰坦身材魁梧，肌肉層層疊疊地鼓起，隨著他的走動而起伏。他的軀幹被分成塊狀的肌肉和力量，覆蓋著粗糙的體毛。「圖尼卡·普利里斯，」他用咒語說道。新的服裝出現在他的身上——一件厚厚的金白色魚皮長袍，一件背心和一條裙子。他的頭頂出現了一頂透明的皇冠。它是純金的，鑲嵌著黃色鑽石、藍寶石和黃玉。它的框架上的四個拱形描繪了統治下的四個家族。人群驚呼不已。「一場惡毒的風暴正在逼近，」佩特羅馬克斯警告道，指向聚集的風暴方向。「這是卡律布狄斯自己造成的，」他補充道，其他神祇都能聽到。然後他轉身面對觀眾。「我親愛的摩多市民們！站起來歡呼吧！這次航行的頂點就在眼前。離我們航行的地方幾百斯塔迪亞，那個龐然大物，卡律布狄斯，我的祖先提圖斯·路西法馴服的原始怪物，正在等待。但我們將首先勇敢地面對這場風暴，而卡律布狄斯將不得不等待。」市民們發出了讚許的聲音。「今晚我們宴飲，」他宣佈道，「因為明天當天空晴朗時，歷史將會重演。我們，作為提圖斯·路西法的長子後裔，將征服卡律布狄斯。」他的聲音像溫和的雷聲一樣轟鳴。貴族們歡呼起來。但他們中間也有一些陰沉的臉。「不要害怕，我的孩子們，」他補充道，看著凡人們擔憂的眼睛。「只要你們受到我們的保護，任何怪物或風暴都無法傷害你們。」他拍了拍他巨大的胸膛。更多的摩多市民已經到達甲板上，他們為他們的神王令人安心的話語鼓掌和歡呼。在人群情緒高漲的情況下，佩特羅馬克斯點頭示意開始宴會。涅爾瓦向她的下屬發布了相關命令。佩特羅馬克斯在凡人中走動，放聲大笑。這些小人伸出手來觸摸他的衣服。他已經降低了他的神性，這樣他們就不會傷害自己。一些王子留下來照看船帆和掌舵。人群湧向大廳參加宴會。在銀盤上，長長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味佳餚——烤雞和鴨子、環鴿、鵝、野兔、小山羊，以及除了鴿子、斑鳩、鷓鴣、烤豬、畫眉和鶯之外，還有奇形怪狀的蛋糕，配以豌豆泥，澆在鵪鶉和鵝蛋、牡蠣和扇貝上。海鮮包括魷魚、章魚和貝類。然後是各種各樣的奶酪——山羊奶酪和母羊奶酪，以及其他奶酪，都裹在德拉孔葉子裡。有大量的酒——桶裝和瓶裝的未混合的阿克拉頓葡萄酒，既有溫的也有冰鎮的，盛在鍍金的高腳杯裡。作為甜點，他們有栗子、烤甜麥和蜂蜜蛋糕。每張桌子上都擺滿了水果和堅果——其中主要是乾無花果、葡萄乾、石榴、烤栗子、鷹嘴豆和山毛櫸堅果。調味品將有助於吸收酒，延長飲酒的狂歡。元素舞者、雜技演員和音樂家為宴會者提供了娛樂。經過數小時的宴飲、飲酒和狂歡後，佩特羅馬克斯敦促客人繼續，而他則退回了自己的房間。涅爾瓦知道神王稍後會渴望什麼。他今晚需要陪伴。摩多的貴族們帶來了誘人的女人作為貢品，但她們對於馬庫斯·佩特羅馬克斯的床來說是不夠的。凡人觸摸泰坦會崩潰成抽搐；這就是神性擁抱的後果。此外，國王在做愛時從來都不是他自己。其中一位王子，去年被引入佩特羅馬克斯家族，是一位天生麗質的美女。涅爾瓦走到桌子的盡頭，走向她。「莉亞，是嗎？」「是的，您的首席，」女孩說，急忙站起來。莉亞對於一位女神來說，身高五英尺七英寸，算是矮個子。她很快就會長大，涅爾瓦判斷。一旦被授予神性，凡人就會長高一英尺。他們的體力和敏捷性會增加四倍，而泰坦的神聖保護使他們免受衰老和疾病的影響。莉亞在家族接納她時才二十一歲。她在彎曲土元素方面表現出色。然而，她的美貌讓人想起帕戈的一個遙遠的角落。她是一個罕見的人，擁有一頭海綠色的頭髮和一副適合女神的精緻身材。佩特羅馬克斯不會錯過欣賞的東西。「你將在一小時後去拜訪他的天意室，今晚成為他的女人。你是否有能力完成這項任務？」「您的首席，」莉亞激動的聲音響起，「我作為一位女神，最希望的就是在任何時候都能為我們的神王服務。我很高興有這個機會。」涅爾瓦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回到了桌子的掌舵位置。作為佩特羅馬克斯的首席，她嫉妒這個女孩。涅爾瓦曾多次向佩特羅馬克斯毛遂自薦，但他總是斷然拒絕，說他不會與他最信任的士兵發生關係。但涅爾瓦希望有一天他會渴望她。與其他首席和先前的肉體關係感覺不足，讓她不滿意。她曾經和阿那克西曼德家族的首席埃斯特萬有過一段美好的時光。但她很快就失去了興趣。首席們大部分時間都在談論他們自己的泰坦。與另一個泰坦睡覺對首席來說也是被禁止的。而涅爾瓦忠誠到無可挑剔。阿那克西曼德看起來很迷人，但他不如佩特羅馬克斯強大。她喝了一整瓶酒來淹沒她的思緒。